記者們真是毒舌,不是似得人能比的,難纏的要命。

雖然保全已經在儘力維持現場的秩序,但眾多記者的熱情跟激動,要我們不由得冷汗淋漓。 「抱歉,你們所有的問題,我都無可奉告。」華禹風冷聲道,目光凌厲,望向記者們。

他姿態高傲,宛如君臨天下。

「你們是記者,我尊重你們的工作權力,放你們進入。但也請你們尊重我們,我跟我的未婚妻不是大眾的消費對象,有如此多精力,還不如去機場酒店門邊蹲點,說不定還可以遇見某些大明星呢!他們反而願意接受你們的採訪。」

不難瞧出華禹風已經儘可能去壓抑心中不滿的情緒,雖然公眾形象他不是非常在乎,但如今逸星正在面臨上市,在這節骨眼上,他也要有所收斂,到底他是逸星集團的總裁。

要是放在以往,這群記者,早已是他怒火下的犧牲者。他的面上是嘲諷的笑容,卻笑裡藏刀,透露著無盡的凌厲。

離著近的記者,面上紛紛露出駭然之色。上回的記者招待會上,華禹風把某個記者趕出去,並跌壞了他的相機,這事還歷歷在目。

他們心中都非常清晰,這總裁不可以惹。

「我講過,過不久鐵定會更加精彩,你們好端端等著就是了。」

說著,華禹風的目光望向了攝像頭,眼中的凌厲被無限的放大。隨即,唇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

華禹風強勢的把記者們都轟走之後,跟我前往飯店跟朱可寒他們匯合。

飯店中,朱可寒帶著戴瑩瑩跟美歡正在吃東西。美歡小臉鼓鼓的。定是口中塞了好多吃的。

「在手機上。我跟朱總都看見了新聞報道,青晨,你們太有才了,活脫的給涵韻打了個廣告。你們怎麼想的呢?是誰的留意呀?」

「我哪兒有如此聰敏。都是禹風想出來的。」我羞澀的笑笑。

戴瑩瑩的目光在我們身上流轉,「喲!喲!喲!這波狗糧我可不吃呀!天天就曉得秀。各種秀。我這吃著飯呢,我可不吃狗糧。」

「乾媽,你為何要吃狗糧呀?狗糧是豆豆跟樂樂吃的。這兒有許多好吃的菜。我們吃菜不行么?」美歡耷拉著頭,一臉認真的問道。

「你們大人,我真是搞不懂。老師說。狗糧只可以給狗吃的,莫非你也要跟包叔叔似得,變成單身狗么?」美歡的話。讓整個包廂里一陣沉默。

片刻之後,是一陣哄堂大笑,當然,這兒面笑聲最大的就是戴瑩瑩。

「美歡,不乖喔!不可以說你乾媽是單身狗,萬一往後你乾媽嫁不出去了,那該怎麼辦?」戴瑩瑩摸著美歡的頭瓜子,耷拉著頭跟她說道:「要是以後嫁不出去,沒人養我,沒飯吃,我便去你家蹭吃蹭喝,賴著不走。」

戴瑩瑩干出一副不開心的模樣,美歡霎時懵了。

「那可不行,我對乖巧情有獨鍾,家中除卻她,不可以有其它女人。」華禹風不咸不淡的把話接去,講完,唇角牽出了一絲笑容。

這下,輪到戴瑩瑩懵了,面上霎時窘迫。

「華總,你,你這也太摳了罷,便去你家吃幾頓飯你至於么?再講了,雖然你英俊又多金,但你不是我的菜呀。我也沒覬覦你,你怕啥呀?」

戴瑩瑩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口中,不住的咀嚼,發泄心中的不滿。

「呀!那便行。」華禹風說道。

此時,我也抑制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腦海中的擔憂暫時放下,臉前愛人、孩子還有朋友的相伴,溫暖著我的心。

「誒喲!我去,這飯無法兒吃了。」戴瑩瑩故作不滿的,把筷子放下。

「你擔憂什麼,這不還有我呢么?」朱可寒一邊嚼著菜,一邊說道:「以後沒飯吃了,來找我,我養你。」

朱可寒居然道:我養你?不會是我聽錯了罷!這是要牽手的節奏呀!

戴瑩瑩也愣住了。

雖然朱可寒講的非常隨意,漫不經心,但這句話卻在她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我這閨蜜對她是再了解不過了。

她坐著的身子,霎時變得僵直起來。眸子中劃過一絲驚駭跟激動,血液上涌,面頰上迅疾爬上紅暈。身上的豪爽氣質,霎時被一抹羞澀所代替。

戴瑩瑩愣是半天都沒講出一句來,大約是壓抑在心中的厚重感情,在這一刻猶如火山迸發。

包廂內一陣沉默,氣氛有些壓抑。

恰在此時,朱可寒抬眸來,疑惑的望向我們。

「朱總講話算話?」我笑著把話接去。

朱可寒也放下筷子,認真的說道:「當然,我啥時候小氣過?」

「那好,我們一家三口都是公證人。到時戴瑩瑩沒飯吃了,你負責養她!」

「恩!」朱可寒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還等什麼到時,我瞧瑩瑩如今就快沒飯吃了,又是培訓又是換工作,還要租房子,你乾脆如今就養著得了。」華禹風淡然的說著,毫無存心的痕迹。

我愣愣的扭過眼去,驚愕的望向華禹風,不得不在心中讚歎:「你是高手呀!」

「包叔叔養乾媽以後,那你們是不是便不是單身狗了,也不必吃狗糧了?」美歡的小手疑惑的撐著頭,彷彿她是在思考。

從頭到尾,美歡只對單身狗跟狗糧的話題感興緻。

戴瑩瑩的面頰更紅了,朱可寒也嗅到了一絲不似得的味道,趕忙扯開話題。

「誒,我說你們,瞧我請客,什麼貴點啥,如今這一桌子菜都要涼了,怎都不吃,你們是專門來耗費我的錢是么?」他不滿的咆哮。

「用餐、用餐。」戴瑩瑩也跟著附跟。

華禹風跟我對視一眼,我們都沒再說下去。而美歡的嘴,也被一大隻鮑魚給堵住了。

飯後,華禹風把我們送回去之後,便同朱可寒一塊去了逸星。

如今這關鍵時刻,我壓根不敢在外邊閑逛。怕被記者發覺,即便沒記者,旁人認出來指指點點,我也不想去承受。

「青晨,你說我是不是太無用了。」戴瑩瑩面頰上的紅暈,依舊沒散去,她瞧了我一眼,眸子中透露著一絲懊惱。

我微微一笑,以示寬慰。

「我可以理解你,當初,我跟你如今也是似得。禹風是那麼優秀,是各種名媛的焦點。要不是由於他救了我,我們才有了交集。否則的話,大約我也不敢去表白。」

我一臉回憶,我的感情,較如今的戴瑩瑩相比,來的更為艱辛。 「朱總表面上嘻嘻呵呵,玩世不恭。但他也是一個心思非常細膩的人,他一定能感觸到如今你的感情。今天他可以講出如此的話,已經要我們都非常詫異。你不必著急,緩慢來,他鐵定會發覺你的好。對了,我想問你個問題。」

「說呀!」

「你跟以前那男人,完全分了么?就是那叫希陽的,我記得當時我走時,你們感情非常好的。」

「早就分手了,就我們那點兒工資,壓根便不可能在一塊。一天連個好的房子都租不起,吃頓大餐節好幾日的食。」

「噢!分了便行,你沒其它男友了罷?回來如此長時間都沒找你真正談過心。」

戴瑩瑩神色一黯,霎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打從我認識了朱可寒,便沒再對任何男人感興緻,我自個兒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麼啦!更何況我還離過一回婚,怎麼配得上人家包大老闆?」

「這些都不要緊!」

「誒!」

我『呵呵』一笑,經歷了如此多,可見她的心態成熟了,也變得更為理解。

「每個人都有自個兒的優點,這點你不必懷疑。而你身上,也肯定有能吸引朱總的優點。可能是單純直率,不做作,有一說一,活潑大方。要知道,這些都是圍繞在朱總身側,那些濃妝艷抹的女子沒的。」

被我如此一說,戴瑩瑩好像剎那間找回了點自信,面上綻放出笑容。

「青晨,你真好。」戴瑩瑩挽著我的胳臂,親昵的蹭了蹭。

「噢,我曉得啦。」美歡在邊上說道,一臉大徹大悟的感覺。

我問:「你知道什麼了?」

「乾媽喜歡包叔叔。」

戴瑩瑩霎時坐直了身體,詫異的望向美歡,要挾道:「你個熊孩子,你說啥呢?你再說一遍。」

她埋藏這麼深的心思,竟然被一個三歲的熊孩子給瞧出來了,她的老臉往哪兒擱呀!

「乾媽喜歡包叔叔,呵!呵!呵!」美歡的聲響再一迴響起,她無疑是一個誠實的孩子。

我也呵呵大笑起來!

「你還真說!」戴瑩瑩也抑制不住笑起,問道:「你個小毛孩,知道啥是喜歡么?你就亂說。」

「我曉得,我曉得。喜歡就是想要要一塊玩,幹嘛都一塊。」

幹嘛都一塊,不離不棄,喜歡,就是陪伴。

小孩不懂這麼深刻的理解,但她純真的心。卻道出了最簡單的道理。

「那你有喜愛的人么?小鬼!」戴瑩瑩調戲著美歡。

「當然有了。我們幼兒園的淘淘我就非常喜歡,她時常跟我一塊玩兒,有玩具時也喜歡跟我一塊分享。」

「那他喜歡你么?」

「當然喜歡我了,我們每日睡覺時。都在一塊。」

「啥?睡覺也在一塊?」戴瑩瑩張大了眼眸望著這小孩。

「呵呵呵,乾媽你誤解了。她是個女生子,我們是好朋友。我跟她的喜歡,可跟你跟包叔叔不同噢!」

「呵呵呵!」

美歡的話。把我們都逗樂了。

在家中坐了片刻。戴瑩瑩便走了。說下午還有培訓課,她非常珍惜。

朱可寒的那句話,定是滿滿的填在她的心中。想必一定要為之付出努力。竭力讓才可以變得更優秀,努力要她配得上朱可寒。心中是滿腔的熱情,激勵著她前進。

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呢!為禹風我做了太多的努力。我的付出都是為他,為能更加配得上他,配做他身側的女子。

戴瑩瑩走後,我把美歡交給了寧嫂跟保姆,叫上司機,也出了門。

「寧嫂,我出去的事,你不要告訴禹風,他會擔憂的。」

「青晨,你去幹嘛呀?有危險么?」

「安心罷!我自有分寸。」

「好!」

雖然華禹風說不必在乎夏季時裝周,但在我的心中始終是一個梗。

時裝周,對於我們這類新晉品牌,無疑是最好的出路。

請大牌明星合作是非常好,但大牌明星不僅僅出場費非常高,並且品牌形象也會跟大牌明星綁票在一塊。

娛樂圈中,水深事多。倘若說合作的明星,出了啥負面新聞,連同著品牌一塊都會大打折扣。

因此說,我雖然認為華禹風的方法是非常好,但卻不可以作為首選。

倘若說以後,涵韻有了自個兒一定的知名度,再找大牌明星合作,錦上添花,這樣也不必擔憂明星出負面新聞之後,會對涵韻造成非常大的影響。

車輛駛進了集團,媒體記者們早已散去,門邊非常是安謐。我拉駕車門下來,徑直向裡邊走去。

我徑直向辦公間走去,把這回新品設計的所有資料都整理好,裝進了文件袋中。

「楊助理呢?」我問,從辦公間出來,只見助理的位置上空無一人。

「吳總監,楊助理好像是出去買東西去了。」

「去了多長時間了?」

「剛方才去。」

我的面上不由得一陣暗沉,加班的時間,我沒過多限制他們的自由。本來加班就非常累,勞心勞力,我理解他們。

但如今,我有要緊的事,卻不見助理的影子,不滿的情緒寫在面上,但卻始終沒發火。

職工們望著我的面色,也沒一人敢給楊助理打電話要她回來。

我微微嘆了口氣:「算了罷,沒事,你們都去工作罷!」

此時,史馨儀疑惑的走來,「青晨,不,吳總監,你怎麼了?」

我霎時蹙眉:「我要出去一趟,助理不在。」

我望著擺在跟前的兩套服裝設計作品,面上露出遺憾的微笑。本是想要把這兩套設計帶上,但我一人非常明顯人力不夠。

史馨儀瞧了瞧我,伴隨著我的目光挪到了衣裳上。

「我陪你一塊去罷!」

我沉默了片刻:「也行,帶上這兩套衣裳,我們走罷!」

司機早就候在了門邊,我跟史馨儀一人手掌懸挂著一件精美的服裝作品,坐上了車。

「去時裝協會!」

「好的。」司機應聲。

半個小時之後,我敲響了時裝協會李主任辦公間的門。

「進入。」

渾厚的聲響透過門傳出,我一臉微笑推門走了進入:「李主任,你好,我是涵韻服裝品牌的設計總監吳青晨。」

坐在辦公桌前邊的李主任,放下手中的筆,抬眸來。

『呵呵』一聲,面上展現出嘲諷的笑容。

「你到我這兒來幹嘛?」

「李主任,關於夏季時裝周的事,我期望你們能給我們涵韻一個機會。」我帶著滿腔誠懇,起身,恭敬的對著李主任鞠了一躬。 這是我可以想到的最尊重的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