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挺奇怪的,但是也沒有多想,畢竟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抽取鬼力。

到了墳地那邊,我纔剛下車。就聽小龍喊了一聲,接着他臉色蒼白的跑了回來。

“怎麼了?”陳山皺着眉頭問。

小龍指着馬祥的墳頭,說:“陳……陳隊長,馬祥的屍體……不見了!”

我和陳山等人趕緊往墳頭走去,只見墳子塌開了,露出了裏面的黑木棺材,棺材蓋子被掀開,裏面空無一人。

我拿起桃木劍,就跳下了這墳頭,墳子裏一陣陰森森的冰冷感,我打了個哆嗦,摸向那棺材。四處看了看。

棺材壁上還有清晰的指甲的痕跡!

屍變!

我從墳頭跳了上來。

此時陳山已經在捻着土層顆粒了,他經驗豐富,從土層的新舊自然就能夠判斷出時間,“這土層有一部分是新翻開的,按照時間推算,就在昨天晚上。看來馬祥沒有跑多久。”

陳山這麼一說,其他的幾個刑警都相互看了看,事情發展到這裏,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成了靈異案件了。

陳山站起身來,神色嚴肅,他看着我,說:“宋飛,你有把握這是馬祥自己跑的,而不是被人偷走的屍體。”

“是他自己跑的,而且,已經發生了屍變!”我很有把握。不過我心裏有一點點的疑惑,不知道馬祥爲何下葬這麼久了,還有如此大的怨氣能夠屍變。按道理說,如果真的屍變的話,應該一下葬或者是頭七的時候變成殭屍啊。而且,也不能這麼厲害。都會吸食人類精血了都。

關鍵是,馬祥是昨天晚上跑走的,可是那四個乾屍,明顯不是昨天才出事的!

事情有點詭異,只能一步步來探查了。

我說:“馬祥變成了殭屍,這是肯定的。棺材裏的指甲印可以證明這一點。”

陳山深吸了一口氣,問:“現在怎麼辦?”

我說:“現在是要先弄清楚馬祥去哪裏了,如果是他吸了四個下葬的人,肯定還會去找其他人,而且很可能是他的仇人之類的。我們先分析下。”

說着話,我突然想到了阿答,阿答扒了馬祥的墳子,不會被報復吧。

想到這裏,我趕緊撥通了阿答的電話,響了半天也沒有人接。

我有點着急了,看了看天色,這大白天的。馬祥這個殭屍不能出來殺人吧。

“怎麼了?”秦小海看我神色緊張,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可能出事了,我再打一遍。”說着,我又拿起手機,同時我準備開車往阿答的家中駛去。

其他的刑警和陳山一起都離開了,只有秦小海和小龍跟着我,我們三個去捉殭屍。

足足過了三十秒,就在我覺得阿答死定的時候,那邊突然傳來聲音,是阿答不耐煩的聲音,“喂,你誰啊!”

“是我!宋飛,你現在怎麼樣了?”我立馬問道,鬆了口氣。

請和傲嬌的我談戀愛 阿答聽到是我的聲音,他估計快要氣爆炸了,大聲說:“宋哥,宋大爺,宋爺爺!你是不是想玩死我啊!”

“你說什麼呢?我玩你什麼,我是要告訴你,馬祥的屍體跑了,有可能去找你了!”我說道。

阿答愣了一下,隨後說:“我就拿他一件衣服,至於嗎!倒是你,我第一次準備好了衛生紙,快到關頭的時候,你丫來敲我的門!我剛纔又是正在興頭上,馬上就要出來了,結果你又死命的打電話,你是不是要玩死我啊!要憋死我啊!我寧願來的是馬祥!”阿答很憤怒,估計他接連兩次打飛機都被我給打斷,很是不滿。

我一聽,一腦袋黑線,我說:“你丫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着打手槍,你馬上就要沒命了。”

“關我什麼事啊!我就偷了件衣服!馬老闆要找,那也是找那個司機啊。”阿答嘀嘀咕咕的說。

我一愣,隨後說:“草,你丫繼續打飛機吧,媽的腦子還沒壞掉,你倒是提醒我了,馬祥肯定是奔着那司機去了。”

說完,我掛斷電話,轉頭對小龍說道:“那個撞死馬祥妻子和兒子的司機,是哪裏的?” 張媽沉吟了片刻,道:“現在離葉家也不遠了,看看四周有沒有村莊或者鎮子,今晚先去歇息吧,明天等天亮了,我們買些新的馬,再趕路,應該來得及。”

大家都點點頭,馬上開始找村莊。

我們運氣不錯,馬上就在樹林旁邊,找到了一個村莊。

那村子不大,但我們現在也沒得挑了,趕緊過去。

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們原本擔心,到村子裏,村民會不會都已經睡了,可不想,一靠近村子,我們就看見燈火通明。

我心裏頭一樂。

沒想到,這還是個夜生活豐富的村莊。

但很快,我就沒心情在心裏開玩笑了。

因爲我們進入村莊,才發現,那些燈火,竟然不是在屋子裏,而是在屋子外面。

只見村子裏,每家每戶門口,都站着幾個人,每個人手裏,都提着燈籠,靜靜地站着,好像在等待什麼。

他們很快就看見走進村子的我們,但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跟我們說話,只是警惕地看着我們。

搖曳的燈籠光芒打在他們臉上,看上去白花花的,有點詭異。

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大半夜的,這羣人不睡覺,站在門口乾什麼?

我們心裏狐疑,但張媽還是率先走過去,道:“那個……請問村長是哪位?”

那幫人一片沉默,過了好久,纔有一個老者,晃晃悠悠地走出來。

“我就是村長。”他低聲道,看着我們的眼神裏還是說不出的防備。

“是這樣的,我們家小姐正去嫁人。”張媽趕緊陪笑着道,“可這天色都那麼晚了,我們沒法趕路了,所以只能來這裏借宿一晚。”

說着,張媽馬上拿出了一張銀票,遞給村長。

按道理來說,張媽出手這麼闊綽,這小村子裏的人應該是沒見過那麼多錢的,可不想,那個村長,並沒有急着接過銀票。

他只是迅速地掃過我們身後,問:“你們真的是來送親的?”

張媽一怔。

估計她心裏頭和我一樣疑惑,這個村子裏的人,到底在防備什麼?

“當然是真的。”張媽扯着嘴角道,不忘試探一句,“不然這半夜三更的,還能來幹嗎?”

那村長沒有答話,倒是他身後的一個女人,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當然是來跟我們爭奪,朱雀大人的寵愛的!”

我瞪圓眼睛。

什麼?

爭奪朱雀大人的寵愛?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還來不及懷疑這個村子裏的人,是不是都是神經病,那村長就又開口了。

“你們隨行的,沒有帶小孩子吧?”

這村長這問題沒頭沒腦的,將張媽他們一行人都問住了。

不過,也就是這個問題,讓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奇怪的現象。

這些站在那兒的村民們,每個人,似乎都帶着一個孩子。

那些孩子,都是十歲以下左右,在黑暗裏站着,不知是因爲冷還是什麼,好像都在瑟瑟發抖。

我蹙眉。

這大半夜的,他們帶着孩子站在這裏,到底是要幹什麼?

張媽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神色有些古怪,但還是道:“我們是送親的隊伍,怎麼會有小孩子?”

那村長沒有答話,只是看向張媽身後的我們一行人,再三確認我們的話沒騙人之後,才終於鬆口:“既然如此,你們就來我家住吧,反正今晚我們也不會有人在家。”

說着,他一把奪過張媽手裏的銀票,那態度,好像在施捨我們一樣。

我們都愣住了。

這小村子的村長,要不要那麼囂張?

不過,他說,他們今晚都不會在家裏,又是怎麼回事?

我們正疑惑間,就突然看見一個人,跑到了村子裏,慌慌張張道:“村長,時辰到了。”

村長頓時嚴肅起來,懶得搭理我們這一行人,說:“趕緊出發吧。”

那羣村民全部點點頭,點着燈籠,朝着前方,緩緩走去。

突然間,那羣人帶着的孩子中,有一個大哭起來。

“娘!爹! 重生軍工子弟 我不要去……不要把我送給朱雀大人!”

一個孩子打了頭,其他的孩子,立馬也跟着嚎啕大哭起來。

“爹!娘!不要送我去!送弟弟去吧!”

“爹孃……求求你們了……”

“爹孃,我再也不調皮搗蛋了,你們不要送我走。”

看着那羣孩子這樣,我們不由震驚了。

張媽看不下去,忍不住問:“村長,你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什麼朱雀大人?”

那村長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既然只是在我們村子借宿一晚,就不要問那麼多!”他厲聲道,“不然你們就給我滾出我們村子!”

說着,他不再理會我們,只是拽着那幾個孩子,罵道:“你們別不知好歹!能被獻給朱雀大人,是你們的福分!”

坐在轎子裏的我,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

獻給朱雀大人?

此時的我,對這個村子的情況,也猜到了個大概。

我以前就知道,在古代,甚至是在現代比較落後的一些地方,村民會迷信一些妖怪爲神仙。

比如什麼龍王啊,河神啊或者山仙之類的。

被那些妖怪的妖力所迷惑,他們會獻上自己的金銀珠寶,甚至孩子女人,給這些妖怪,乞求他們的庇護。

不用說,這個村莊,也是這麼個情況。

他們嘴裏的那個朱雀大人,纔不可能是真的什麼朱雀神獸,肯定是什麼不知名的鳥類妖怪,騙了這幫愚笨的村民,讓他們獻上孩子。

而這些孩子的命運,多半就是進入那妖怪的肚子裏。

想到這裏,我有些看不下去。

好歹是那麼多條孩子的生命,如果我現在坐視不管,恐怕我以後都睡不安穩了。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從轎子裏走出。

我不顧張媽的驚呼,把紅蓋頭一掀,道:“等一下。”

那些村民都停下了腳步,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你們是要把這些孩子送去給那個什麼朱雀大人麼?”我開門見山地冷冷道,“到底是什麼神獸朱雀,竟然要吃人類的孩子?”

我這話說的如此直接,那村長和村民們,都變了臉色。 小龍想了下,說:“我幫你查一下,這件事情一直都是交警部門在處理,我還真不太清楚。”說完小龍打了個電話,很快,他放下手機,說:“是海龍建築公司的人,一個叫李顯的人,他平時就住在海龍建築公司。”

我上了車,說:“咱們去海龍公司。”

海龍建築公司就在金山寺附近,是個挺大的建築公司。

到了公司之後,我們三個往裏面走,幾個保安趕緊跑了過來,把我們三個給圍住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小龍掏出警員證,說:“我們是警察,找你們公司的李顯,問問狀況。”

幾個保安並沒有離開,其中一個保安說道:“對不起先生,我先請示一下我們老闆。”接着那保安就拿出手機打電話。

秦小海有點不樂意了,說:“咱們好心來公司給他捉殭屍,這羣狗屁保安把咱們當賊防着,知道咱們是警員,依舊這樣對待咱們。真是日了狗了。”

小龍也是奇怪,他摸出手機,打電話給附近的派出所,讓派出所的人過來,一起協理這個案件。

沒多久,一名胖乎乎的警員開着警車到了海龍公司的門口,他扶了下帽子,快速的跑了過來。

“你好。你們好,我是附近金山路派出所的副所長,朱忠。”朱忠晃着胖乎乎的身子,堆着笑臉說道。

別看他是副所長,但實際上他職位比小龍低,片區派出所的所長,和市局的各大隊隊長職位是一樣的,但是重要程度就不可同日而語了。一般來說。在片區派出所做了所長啥的,基本上職位就到頭了。

朱忠顯然很謙遜,很和藹,他朝着我們三個發笑。

小龍點了點頭,說:“朱所長,這公司是怎麼回事?我們三個要進去辦案,他直接把我們給攔了下來,說是通報,到現在都不見人下來。”

朱忠看了眼海龍公司的牌子,低聲說:“小龍同志你有所不知啊,這公司的老闆,叫李魁,牛着呢。”

“李魁?我怎麼這麼熟悉?”小龍奇怪的揉了揉鼻子。

朱忠說:“你這是年輕,所以不太記得了,老刑警都記得,這傢伙以前是黑色會,有次鬧得挺大的,李魁把人家一家人都給點了,燒死了,到後來警察把他給抓起來,結果因爲有人頂缸,有人施壓,最後又把他給放了!”

小龍一聽,立馬一拍大腿,說:“臥槽了,原來是他,那個大壞蛋竟然做了公司的老闆了?”

朱忠點着頭,繼續低聲介紹道:“這建築公司經常出事,別的不說,就說他們公司的車隊,開車的都是他當年的那些屬下,那些人現在不混黑了,都成了司機,他們開着大卡車,超載、違章,那是經常的。咱們大家開車都知道,大貨車超載那多危險啊,剎車剎不住,貨物從車頂往下滾,因爲這些事,每年都得有十多條人命,死在他們公司的貨車下面。”

“啊?”我愣了下,“那……死人了怎麼辦?警察不過問嗎?”

朱忠堆着笑臉,說:“當然過問,不過這些都是交通事故,一般都是罰款和扣分。不過李魁知道會出事,所以他每次都買保額上百萬的保險,這樣就算出事了。賠錢的也不是他,而是保險公司。”

我和秦小海對視了一眼。

秦小海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說:“走,咱們回去,臥槽,原來是特麼的社會渣滓,咱們還捉個屁的殭屍啊。”

我心裏也很不爽,我本來以爲是普通的車禍,導致了馬祥妻兒的死,原來這家公司早就有前科了。

不過爲了能吸收鬼力,我特麼忍了。

這時候遠處走過來幾個人,爲首的那個人,穿着上海灘一樣的黑風衣,叼着雪茄,帶着粗大的金項鍊,他身後還跟着幾個人。

那人哈哈大笑着。走了過來,他拿掉雪茄,大聲說:“哎呀,是警察局的同志啊,我這公司纔剛剛出事,你們就知道了,哈哈,可真是好公僕啊!來,來,歡迎前來調查!”

朱忠擦着額頭的汗水,低聲說:“這個人就是李魁了。”

我看了眼李魁,此人一臉凶煞之相,果然不是普通人,李魁的身後,竟然還跟着一個身穿黃色袈裟服裝的和尚!

首富從地攤開始 小龍倒是很很鎮定,他常年在刑偵科與各種罪犯打交道。自然不懼李魁,他上前,說:“李老闆,架子蠻大的嘛,讓我們在這公司大門口等了足足半個鐘頭啊。不過呢,今天我們就是來找李顯司機的,不是來尋找李老闆麻煩的,哈哈,李老闆不必心虛哈。”

李魁哈哈的笑,說:“警察同志說笑了,我李魁可不會心虛,至於李顯,恐怕你們是找不到了,因爲,他昨天死了!”

聽到李魁說李顯死了,我眯了下眼睛,果然,馬祥已經來了。

“屍體在哪裏?我們需要見一見。”我說道。

李魁看了我一眼,說:“見一眼也沒關係,就是怕你們被嚇壞了,哈哈,成吧,我還打算過會報警呢,既然你們現在來了。那就當我報警了,怎麼樣,警察同志,我還是一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吧,哈哈哈哈!”

說着,李魁轉身,抽着雪茄往工地上走去。

工地處有一片臨時的宿舍。

李魁讓人推開那宿舍的門,然後讓我們走了進去。

我進了宿舍。就看到了牀上扭曲而死的年輕人,他雙眼凸出,臉上表情很恐怖,顯然死之前受到過驚嚇,他的脖子上一片烏黑,看得出來,是直接被活生生掐死的。

我走了過去,在李顯的脖子上摸了一下,他的脖子處有些許的毛茸茸的像是白菌一樣的東西。

我趕緊縮手,看來確定無疑了,這李顯是被白毛殭屍給掐死的。

秦小海走過來,看了眼屍體,隨後問我:“怎麼樣啊,有沒有把握,沒有把握咱們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