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俠言重了,我們就是想與少俠結一個善緣。」

「不錯,少俠神通驚人實在叫人嚮往,以許少俠的本領,他日定會去玄門闖蕩,我們想先在這裡與少俠有個善緣,日後在玄門相遇也好一起把酒言歡。」

「確實如此,許少俠那日除魔之舉驚動八方,尤其是一身膽魄讓人敬佩,十一個玄門勢力的天才弟子說殺就殺了,我們就喜歡與這樣的人相交。」

「只不過十一個玄門勢力畢竟勢大,以許少俠的本領可能不畏懼他們,但如果真去了玄門肯定多有麻煩,所以我們想結實少俠,日後也能幫少俠處理一下這些麻煩。」

說到這裡,這些人紛紛停下來看向許辰。

許辰帶著笑意不動聲色,這些人提起十一個玄門勢力,不外乎就是提醒自己在玄界有大敵,以後去了玄門想過的好點的話,最好是和他們交好。

但是,說了這麼多廢話,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圖謀自己身上的神通?

微微思索了一會,他猜不到這些人的目的,也就不再亂猜,坦然的點頭道:「能與幾位相識也是一件幸事,日後去了玄門,一定請諸位喝酒。」

「好好好,那我們就等著許少俠早日前往玄門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這群人已是站了起來,然後又一陣客套離開了。

他們走了,許辰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一臉沉思。

旁邊的白靈溪則是驚訝的看著這些人的背影:「少爺,他們來這兒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什麼都沒說恭維了你幾句就走了?難道真的只是想和你結交?」

許辰搖了搖頭:「誰知道他們心裡揣著什麼鬼,越遮掩說明他們圖謀越大,當然也不排除他們真的有想與我相交一場的可能……」 白靈溪看著上門的人徹底走遠后,把門關上,仍舊不安心的道:「這些禮物都留下了,如果他們心裡真的有鬼怎麼辦?」

「禮物你都收著就好,以後有什麼人給你送禮你也都收下,可以當作你日後踏上武道的底蘊,至於他們心中有鬼沒鬼就無所謂了,你不用替我考慮太多。」

許辰親和的笑了笑,然後站起身來:「凌寒雪在哪裡,我去找他說點事。」

「這邊,我帶你去。」

白靈溪轉身,腳步還沒有動,就聽到一陣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聲音小心翼翼。

「許公子在嗎?」

一個聲音和幾個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開門吧。」許辰又重新坐了下去。

白靈溪聽話的把門打開,就見幾個身穿黃衣的皇子站在門外,神態都有些拘謹。

許辰投去目光平靜的笑了笑:「幾位皇子前來何事?」

「見過許公子。」

一群皇子紛紛施禮,神態沒有一點面對其他人時的倨傲。

尤其是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八皇子唐喆,此刻躲躲閃閃,頭也不敢抬的望著地面。

「這皇宮可是幾位皇子的家,我不過一客人,你們太客氣了,有什麼事說吧。」

許辰神態語氣平和了一點。

幾個皇子感覺許辰也不是想象和傳聞中那麼可怕,神色平靜了一些,「父皇讓我們來接待一下剛才到來的玄門上人,許公子可知道他們在哪裡?」

「他們已經走了。」許辰說著起身:「他們來皇宮找我,倒是驚擾到皇上了,幾位轉告一下,不日我會去特此賠罪。」

「好,不不不……」幾個皇子又是點頭又是搖頭,一時間不敢接話了。

「那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我還有一點事要處理。」許辰指了指門外笑容平和。

「好,許公子您慢走。」幾個皇子連忙讓開去路,神色都緩和了一些。

「靈溪我們走吧。」許辰邁步走出。

幾個皇子中,八皇子臉色憋紅的忽然出聲道:「許公子,我,為我以前的所作所為道歉,我以前不該聽信馬容的讒言,不該對您口出不敬。」

許辰回頭,先是沉思了一會,然後臉上露出燦爛笑容:「你不說我都已經忘記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改天一起飲酒。」

「謝謝,謝謝許公子!」

八皇子長長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們看許辰走遠后,都是面面相覷,一聲感慨:「想不到傳言中那麼強勢的許公子,真人竟然這麼有禮貌。」

「是啊,他的言行舉止中讓我有被尊重的感覺,這才是真正強者該有的風度,那些玄門強者與許公子比起來,簡直差太遠了。」

「八弟,你以前做什麼事得罪許公子了?雖然許公子不介意,但這事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你還是和我們商議商議,看怎麼好好處理一下才是。」

幾個皇子在一陣談論中離去。

已經走遠的許辰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些皇子里倒也沒幾個真正惡的,大唐,卻是有必要在這裡留一些後手作為根基了。」

「什麼根基?」白靈溪聽到許辰的自言自語,一臉迷茫的問道。

許辰揉了揉她頭髮:「你就不要打聽這麼多了,好好帶路。」

「哦……」

……

凌寒雪房間。

許辰敲門進去,凌寒雪已經備好了酒水,他身上的傷勢已經看不出來了,又恢復了白衣白髮的英俊模樣。

「你總算來了,酒早已經備好了。」凌寒雪洒脫的一指桌子,然後坐在一側椅子上道:「先兌現我們對飲三百杯的承諾吧。」

許辰坐下沉吟一會,然後表情微微認真道:「可能要等一等了,我開門見山說吧,這次來有個壞消息。」

「嗯……」凌寒雪掀開酒蓋的手僵硬了一下:「不能續命了?」

「沒這麼絕對,是暫時不能。」許辰神色更認真了一點,直視凌寒雪。

「雖然遺憾,但還是謝謝你的坦誠了。」凌寒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轉瞬又洒然一笑:「如此更要喝酒了,人生在世須盡歡,來,喝。」

許辰擋下他的酒,搖頭道:「你不必太失落,事情沒這麼絕對,我需要天凈水,只要找到天凈水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天凈水?」凌寒雪放下酒盅,苦笑道:「這東西傳聞只在天上有,最起碼也要去仙界尋,我只有八個月可活,仙界不待我啊。」

「靈山投影中也許會存在呢。」許辰說著嘆了一口氣,這種賭概率的事實在難以起到安慰凌寒雪的作用。

凌寒雪再次舉杯笑道:「對,也許會有呢,來,喝酒吧。」

「我今天不喝酒。」

許辰皺眉起身,隨即目光頗為嚴肅的看向凌寒雪道:「你放心,我答應的事會盡全力去做,若是靈山投影中沒有天凈水,那麼……在你死之前,我帶你上仙界!」

凌寒雪表情微微啞然:「上仙界?怎麼上?」

「逆天而上。」

一品替嫁妃 許辰說完看向白靈溪道:「我們走吧。」

他轉身離去。

屋子裡凌寒雪瞳孔凝縮,定定看著許辰離開的背影,半晌笑出聲來:「我果然沒看錯人,這傢伙,真的很重視自己的承諾啊。」

八個月內逆天上仙界?先不說其他,單說逆天兩字豈是那麼容易的?為一個不算很熟悉的人逆天,這是怎樣的氣魄?

惹禍成婚:傅少,請關燈 「可惜今天這酒了,他不願意陪我喝,也是怕喝了之後我死了失言吧,記得他說過一句話……」

凌寒雪獨自舉起酒杯,衝上天空一晃,笑著飲下:「三百杯酒未飲盡,天下無人收我命,看來和他定下的這三百杯酒,我要慢慢喝啊,最少喝他個三萬年!」

……

皇宮南湖涼亭上,許辰負手而立望著湖面,久久不語。

網遊之獨步武俠 白靈溪在他身邊站著欲言又止:「少爺,如果那靈山投影沒有天凈水的話,你真要為他逆天啊。」

「自然是真的。」許辰點頭,看向天空,目露沉思。

「那怎麼逆天啊,會不會很危險?不如算了吧……」白靈溪一語三轉,眼神中已經有了擔憂。

「你想讓你家少爺做個無信之人?」許辰低頭看了一眼白靈溪,然後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沒有把握的事我不會做的。」 第二天。

一大早就有太監傳告許辰,大唐皇上要見他。

許辰起身出的時候,大唐皇上先他一步到了他的庭院,身後一個人都沒有跟著。

「皇上?」白靈溪看到皇上獨身一人親自駕到微微乍舌,沒想到皇上要見許辰是這麼個見法。

許辰出來迎接:「皇上親自來有些高看我了吧。」

「這是應該的。」大唐皇上深深看了一眼許辰,然後道:「我叫唐愛民,這些時日有勞許公子照看小女、照看我大唐了。」

唐愛民……

旁邊白靈溪眼睛瞪大,皇上介紹自己的時候不說身份說名字?這是有多看得起自家少爺?

「皇上言重了。」許辰笑著搖了搖頭:「請進屋坐。」

兩人入座后寒暄了幾句。

隨後唐愛民開口:「不知道許公子覺得小女如何?」

「……」許辰臉上頓時露出苦笑,這大唐皇上一開口不說武道,不說戰事情、國事,直接說著兒女情事,這有些招架不住啊。

「唐公主自然是這天下一等一的美女子。」

「眾所周知的我們就不談了,我想與許公子談的是你對她的看法。」

「……」

許辰一陣沉默后道:「唐公主溫婉不失英氣,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

「那好,不知許公子覺得,小女能否配的上你?」大唐皇上唐愛民直截了當開口,目光直視許辰。

許辰深吸一口氣,這也太直接了,這該怎麼回答?

他沉吟良久:「以公主的身份,天下所有人都是高攀,我一介草民也屬於此,只不過……」

「嗯?」唐愛民眉頭頓時一皺:「只不過什麼,你莫非不能接受小女?如此,你難道要讓小女被天下人取笑?」

「此話怎講?」許辰一陣無奈,這怎麼就和天下人扯上關係了,如果這麼往下說,那面對這種事情就算有大帝的底子都不管用。

大唐皇上臉上露出一絲威嚴:「你難道忘了?你當著天下人的面親吻了她,你若是不娶她,豈不是逼她去自盡?」

「這……當時,有所誤會。」許辰心中叫苦,這是真的誤會啊,親吻唐夢秋是魔念作祟,與自己本心無關的!

「許辰!」大唐皇上忽然站起,眼中蘊含怒意:「我了解過你,敬佩你的作為,也的確忌憚你的神通手段,甚至有些驚心,但是,你若要辜負我家夢秋,哪怕我敵不過你,作為一個父親,我今天也要自不量力與你一戰!」

「這,皇上息怒,皇上言重了。」

許辰連忙也站了起來,理不如人,大帝也得矮三分,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你神通驚世,我能息怒自然是最好的,但我實在不能讓我女兒受了委屈,為了小女,我這江山可以不要,我的性命也可以不要,我只問你一句,你能娶我女兒嗎?」

唐愛民沉聲說道,言辭之間嚴肅認真,不見一點作態的樣子。

許辰頓時頭大如斗。

世上多是權貴之人退婚別人,自己遇到這逼婚一事卻感覺比退婚還要來的難以接受。

「唉……」

良久,許辰嘆息一聲,看向唐愛民道:「皇上,實不相瞞,不是我不願娶公主,而是……我已經有了妻室。」

「你有了妻室?!」唐愛民頓時大怒,直接拍桌:「胡言亂語!你是有一樁婚約,十八年前你母親為你與勇武王府的千金馬容訂下婚約,但是,勇武王府早已與你決裂,馬容也已經被你殺了,你如今還拿這種事來搪塞我,你覺得我剛才所言都是危言聳聽不成?!」

許辰皺了下眉頭。

唐愛民如此強勢,這就不好了。

不過……他這樣誤會的話,還真是占著理,自己現在這個身份,外界所知的確只有和馬容的這一個婚約。

「皇上誤會了,我……」許辰沉吟,最後苦笑,這該怎麼說,難道說自己的妻室是前世的白帝葉素嫣?這一說不就暴露了自己重生的秘密?

「我聽你的解釋。」大唐皇上重新坐下,慍怒的看著許辰。

最終,許辰嘆息一聲:「我無話可說。」

「那小女你究竟是娶還是不娶?!」唐愛民再度逼問。

「……」許辰沉默,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解決辦法,如果再解釋,只會讓對方更加生氣。

「你……」大唐皇上再次有怒。

「夠了!」

忽然,門外一聲嬌喝響起。

砰一聲。

唐夢秋忽然推門而入,她絕美的臉龐蒼白憔悴,雙眼朦朧,此刻絕望的望著許辰大聲道:「許辰,我知道我唐夢秋配不上你,從今往後,我唐夢秋絕不會再出現到你面前! 鄉野村民 我們就此訣別!父皇,我們走!」

聲音落下,唐夢秋決然轉身,轉身的一剎那,有晶瑩的淚滴划落半空,摔在地上,分外凄涼。

「夢秋!」唐愛民連忙起身,隨即狠狠朝許辰看了一眼:「你,你乾的好事!」

說完,唐愛民起身去追唐夢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