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別說,那個人我也有點眼熟,好像當初在軍營比試的時候見過那人,還有另外一人。」在第一個說話的人單獨指著林玄仲時,其一位同伴對林玄仲有了印象。

「你們兩個不會是眼花了吧?再仔細看看。」顯然還是有人不信。

「怎麼會?我們還沒客棧喝酒,難道我倒先醉了不成。」面對同伴的質疑,剛才說話的人當即做出辯解。

「那個人應該是被他們挾持,聽起來他還有點身份。!」

「是城主的公子,這些人為什麼要在城內挾持城主府的公子?」

「你們看他們後面追過來一群人?」

「是雲城的護衛隊。」

「來了這麼多人,恐怕事情不簡單啊。」

「我們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還是去喝酒吧,多管閑事幹嘛,我們的時間不多。」

「不妥,我始終覺得那兩個人有些眼熟,萬一他們是我們軍隊里的人,我們怎麼能看他們被雪國的人欺負。」

「你說的也對,那我們先去看看他們要去哪裡。」

「恩,走吧!」五人七嘴八舌,說著、說著便決定一起跟在後面看看。與五人一起還有不少雲城裡想去看熱鬧的人,可能是雲城裡最近太平靜,他們不想錯過這樣的熱鬧。

沒多久,通過打聽以及聽旁人議論,五人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特別是當他們聽到藍馨自稱是夜國公主時,幾人不由打起精神。因為最近軍隊里有關於大人物的傳聞,現在五人更想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當林玄仲他們出了城門后,後面跟來的人有所減少,只有幾十個人跟著出來,還有城外的難民。先前那個糖寶的姐姐糖衣此刻就在城外,當其發現出來的七人是林玄仲幾人後,糖衣很緊張,想跑過去與林玄仲他們說糖寶已經前往要塞,又不敢過去。

另一邊,林玄仲幾人因為注意都在身後跟過來的人身上,並未注意到那些難民里糖衣的存在。不出意外的是他們剛到城外,後面的護衛隊便跟過來。

「現在已經到城外,你們是不是可以放開我們公子了?」王護衛帶著幾名隨從走上前來喊住林玄仲。

「恐怕你們還有其他人跟過來,要在此處放掉你家公子,我們可不敢。」白燁一邊打量剛才跟出來的那些路人,一邊看著王護衛等人。

「那你們想怎樣?」

「只要你們不再追過來,三里路外,我們自會會放過你們家公子。」只要能確保三里路內沒人追來,白燁覺得他們騎著駑馬一定可以安全地回到軍營。

「萬一你們食言,我們公子豈不是會有危險。」王護衛直直地看著白燁。

「難道你們還有其他選擇?」面對王護衛的逼視,白燁不甘示弱。

「那好一言為定,我現在不會帶人去追,希望你們能遵守諾言。」只見王護衛對身後的人一擺手,當即向林玄仲他們表態。

「我們走,」見對方保證短時間裡不會追來,白燁當即招呼一下其他人。

「駕,」幾人接連催動駑馬,駑馬以極快的速度奔跑出去。照這個速度,三里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我們還要不要跟過去?」城外跟出來的那些人中有剛才夜軍五人,此刻見林玄仲騎馬離開,有人便問其同伴。

「他們騎著駑馬,在三裡外放開那個城主公子然後應該可以駕馬離去。」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是回城繼續喝酒嗎?」

「對。」

「等等。」

當有兩人轉身要走時,其中一人發現異樣,當即指著身後的來人提醒同伴。

城門下走來一些身影,是那麻衣老者還有另外兩個護衛隊的人。

「黎老,他們會在三裡外放開我們公子。」見來人是麻衣老者,王護衛當即過去稟報情況。

「恩,」麻衣老者點點頭,然後對周圍的人吩咐道:「先不要追,只要他們放開公子,一個都別想跑。」

「李大海,張樹林,你們兩人各帶十名護衛從兩邊包抄過去,其他人等會隨我一起騎馬過去。」望著林玄仲他們離開的方向,麻衣老者眼神冷冷地做出指示。

「是,」那兩個護衛隊長接連答應一聲,然後各自帶著十人,從兩邊慢慢包抄過去,很快就跑到很遠位置。

與此同時,他們他們的身影已經快要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

「看來他們並不打算信守諾言?」見王護衛他們是另有打算,一名夜軍小聲地對其同伴說著。

「那怎麼辦?」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臉上多少都有些擔心之色。

「他們會騎馬,很有可能追上。」

「那他們幾人豈不是有危險!」

「的確如此。」

「我們還要不過跟過去看看!」

「都已經跟到城外,難道你們還想調頭回去,」之前那兩個覺得林玄仲面熟的人,此刻更是想去救林玄仲幾人。

「你們還不速速散去,難道想找事不成?」結果就在幾人說到此處,黎老旁邊站著的王護衛突然沖眾人大喊一聲。

「怎麼辦?」城主府的人顯然不想別人礙事,眼看著周圍的難民和身後一同跟過來的人都退走後,一個夜軍又問同伴一個問題。 第405章

「無妨,我過去找那些人說說,」結果五人中一名六階武修此刻鎮定下來,提醒一下同伴后,此人直接向黎老和那王護衛等人走去。

「打擾一下,在下章文是夜軍中人,此刻與同伴正要回應,勞煩諸位不要誤會,」走到黎老等人面前,此人直接將其與另外幾人的身份言明,希望藉此名正言順跟著林玄仲他們。

最近一段時間來雲城的夜軍有很多,黎老和王護衛都知道夜軍頻繁進城的事,現在過來一個夜軍說要回去,黎老和那王護衛不敢怠慢。

「原來是夜國的朋友」,只見王護衛笑呵呵的招呼一聲,然後直接說道:「幾位朋友要回太軍營自然可以。」

王護衛那幾近討好回應讓章文意識到他們要回去沒有任何問題,章文便回頭招呼其同伴一聲,「我們走吧。」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看來是白出來了。」等五人離開城門一段距離后,一個夜軍回頭看了一眼,同時忍不住抱怨一句。

「救人要緊,萬一公主真在那幾人中,難道我們回去還怕沒吃的。」

「憑我們幾個能行嗎?我看那個老頭應該是七階武修。」

「剛才在城內我好像看到隔壁營得幾個軍官了!」

「那你怎麼不喊住他們?」

「我看他們走得快,而且似乎都沒有看熱鬧的意思,所以就沒喊他們。」

「現在還要回去找他們嗎,我們幾個人怕是應付不來那老頭啊。」

「還是算了吧,趕快追上他們要緊,」說著五人只好硬著頭皮朝林玄仲他們那邊追去。

林玄仲他們已經騎著馬跑到三里路外,但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過那陸傑卻是等不及了,「各位公子小姐,現在能放過在下嗎?」

自從聽到白燁和王護衛等人說會在三裡外放掉他后,陸傑一直在關注林玄仲他們的行程。現在已經趕到三裡外,陸傑怕林玄仲他們食言,當即請求般地詢問。

「林兄,你覺得呢?」吁一聲,白燁讓馬停下,先是看了看後面有沒有人追來,然後又看向林玄仲。

林玄仲跟著白燁看了一下後方,什麼都沒看到,心裡想著王護衛他們應該沒追過來。

「放了他吧,」再看陸傑那一副可憐模樣,林玄仲不想再帶著此人。既然他們有駑馬可騎,不用擔心後面的人會追上來。

「好,」答應一聲,白燁直接把面前的陸傑拽到馬下,這點高度自然摔不壞一個六階武修。

而那陸傑見幾人真願意放過他,對幾人千恩萬謝,沒有半點怨言。不過當林玄仲他們跑遠之後,陸傑那充滿感激的眼神漸漸變化,最終變成仇恨與敵意。

「哇……呃……」,放掉陸傑沒多久,一陣空響突兀地從下面的馬腹部傳來,林玄仲感覺自己騎著的馬有些異樣。

「吁,」一聲輕呼,林玄仲趕緊讓馬停下。緊跟著,那匹腹部傳出的響聲更大,如同翻江倒海般。

「怎麼回事?」前面的白燁察覺到後方的異常情況,回頭詢問。

「不知道,」對著白燁搖搖頭,林玄仲一臉無奈地看著馬不知所以。

直到「嘩啦」幾聲,弩馬竟然直接拉出一些糞便,林玄仲才意識到一些情況。

「我的馬拉肚子,大家都等一等吧,」一邊捂著鼻子,一邊打量著馬。剛才馬兒還跑的好好的,林玄仲不知道怎麼會突然拉肚子。

「好臭,」前面的藍馨公主聞著氣味,緊緊的捂著鼻子,止不住的搖頭。

「你的馬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隔著一段距離,白燁捂著鼻子問著。

「我不知道,我的馬不是跟你們的馬一樣吃的東西嗎?」林玄仲搖搖頭表示無奈。

「那怎麼回事?」不遠處的方青跟著詢問,可再多的問題,林玄仲都無法回答。

等到馬匹不再拉后,白燁趕忙招呼一聲。「林兄,我們快走吧,氣味太沖。」

「恩,」林玄仲以為駑馬已經拉好,拉動韁繩示意駑馬離開,可駑馬硬是一動不動,反而整個身體突然抖動起來,在林玄仲驚懼的想著駑馬可能還要拉時,下方駑馬果然腹部又傳來一陣空響。

不過這次像起了連鎖反應般,其他人的馬陸續出現類似的情況。

「怎麼回事?」方青他們一個個神色疑惑地打量這些馬匹,然後接連想到是不是他們的馬都吃壞肚子。

「我的馬,好像也吃壞東西了?」騎著的馬身體抖動的太厲害,方青第一時間注意到異常,還忍不住往後面看看。幸好只能看到馬屁股,並沒有看到那馬拉出來的東西,不過那氣味還是讓方青迅速轉過頭。

只是因為方青在隊伍前面的關係,後面的人把方青騎著的那匹馬拉肚子的情況全都看在眼中,一個個都有些反胃。只是不僅方青騎著的馬有問題,還有另外兩匹沒人騎的馬同樣出現類似情況。

一連有四匹馬出現問題,白燁瞬間皺起眉頭,當即回頭看了一眼。雖然什麼都沒看到,可是心裡缺無法平靜下來。因為白燁想到一個可能著可能,那些人或許對他們的馬匹做過手腳,喂著馬匹吃不幹凈的東西,以便馬匹在半路停下,他們能追上眾人。

等到幾匹駑馬看起來都拉完后,白燁趕緊捂著鼻子問道:「你們的馬還能走嗎?」

「我試試,」林玄仲的馬是第一匹拉肚子的馬,所以林玄仲想第一個試試。可不管林玄仲怎麼呼喊,怎麼拉扯韁繩,那匹駑馬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般又或者不敢動始終停在原地。

「公主,你先在上面坐著,我下去看看,」不管馬是怎麼回事,林玄仲想下去嘗試牽著馬走。

與此同時,其他人都在看著林玄仲。林玄仲下馬後根本不往後看,直接走到馬匹前面,拉著韁繩想讓馬動一下。結果林玄仲使出很大力氣,駑馬才動一下,而且動作很是僵硬,像是完全被林玄仲拉動一樣。察覺到這一點,林玄仲又繼續試試,直到確定駑馬真不能走。

「不行,駑馬有問題,無法走動,」皺起眉頭,林玄仲已經在想著如何解決現在的問題。

「我的也是,」另一邊,方青在以同樣的方式牽馬後,得到的結果與林玄仲一樣。

「好臭啊,我受不了了,」一直待在馬糞中間,藍馨公主由於捂鼻子的時間太長,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忍不住叫了一句。其他人自然同樣好不到哪去,只要稍微聞一下空氣中的那種臭味,一個個都會有作嘔的感覺。偏偏他們已經餓著肚子很長時間,以至於那種乾嘔的感覺更是令人難受。

「不好,我們的馬可能被那些人下藥,沒法走動,」沒有去管臭不臭,在越發確認自己的猜測后,白燁當即一臉凝重地提醒其他人。

還在想著該怎麼辦的林玄仲聽到白燁的聲音,身形一震,一下子明白現在是怎麼回事。他們的駑馬肯定是吃過有藥物的食物,現在藥性發作,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顧不得臭不臭,林玄仲趕緊回到駑馬旁邊,把手伸給藍馨公主,「公主快下馬。」

見林玄仲有些緊張,白燁當即招呼其他人下馬。

「我們先離開這裡,到那邊想辦法!」

「你們注意一下後面有沒有人追過來。」

當幾人紛紛意識到他們遇到的是什麼問題后,一個個都變得緊張起來。

把能動的駑馬拉走,走到離那四匹有問題的駑馬很遠一段距離后,幾人才停下來。

「要是他們真追過來怎麼辦?」一邊看著那幾匹出問題的駑馬,一邊看著駑馬後面有沒有人追過來,方青現在很擔心。

「剛才把那個陸傑扔下去后,我們又跑了好幾里路,一時半會,他們應該追不上來。」簡單想想,白燁說出自己的看法。

「可萬一他們是騎馬追過來怎麼辦?」結果一直沒說話的劉能提到這種可能,一下子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更加緊張。

「那我們趕緊走吧!」

「七個人,三匹駑馬不夠騎,再說萬一那三匹駑馬同樣有問題該怎麼辦?」

「總比留在這裡要好。」

「不如讓公主和劉能、方青以及倪友斌你們四人先走,我和林玄仲還有韓姑娘留下來殿後。」

「不行,萬一你們三個遇到危險,我們怎麼救你們,再說公主跟著我們遇到危險怎麼辦?」想想分散開后,他們的實力會更加弱小,方青不怎麼看好白燁的主意。

「那該如何是好?」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接連把其他人提出來的辦法都否決掉,直到他們意識到處境已經極其危險。

在白燁他們大為著急的時候,林玄仲此刻則有種強烈的上當感覺。現在看來剛才白燁和那王護衛關於放人的約定,只不過是一個引他們上當的緩兵之計。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就被那些人算計,林玄仲有大漲見識以及害怕他們的感覺。現在情況如此糟糕,一時半會,林玄仲卻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第406章

「別管那四匹馬,我們先走,能走多遠走多遠。」沒人能說出好的辦法,白燁只能如此提議。

「白燁說的對,公主的安危比那些馬重要。」另一邊,方青趕緊表示贊成。

「遲了,」不過下一時間,林玄仲卻突然喊住他們,因為林玄仲已經隱約聽到馬匹奔跑的聲音,而且左右看到一些人影。

「林兄,你說什麼?」白燁不解的轉過來。

「我們已經被他們包圍,」說著林玄仲指著兩邊的那些人影對幾人說道:「那些應該都是他們的人」。

「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是過來找我們的?我們不是應該在他們前面嗎?」見林玄仲指著幾百米外出現的兩伙人,方青表示不解。

方青的問題對於林玄仲來說有些過於簡單,林玄仲知道不管那些人是否騎著駑馬追來,還是跑著過來,總之能追上他們很容易,而且耳邊那種馬匹奔跑的聲音越發明顯,往前一看,果然有十數人正騎著駑馬過來。

心下一沉,一想到來的人中有那麻衣老者,林玄仲忍不住擔心起來。而且因為剛才上當的關係,現在林玄仲還生不出什麼底氣。

「那些人都是來追我們的?」同樣注意到那些騎馬的人,方青內心已經十分肯定林玄仲的說法。

「難道那兩邊的人不會是軍隊中人?」一想到騎著馬匹過來的肯定是黎老等人,劉能便僥倖地問問林玄仲左右兩邊的人會不會是夜軍,那樣他們還有希望。

「是他們的人,」只不過林玄仲的回答直接打消了劉能和其他人的僥倖心理。

「林兄,怎麼辦?」對方是有備而來,而且在人數上遠遠超過他們,更重要的是還有一名七階武修,白燁越發能意識到他們的處境危險。要是被那些人抓住,恐怕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保護好公主,其他的等那些人來后再說吧,」看著騎馬的那些人離他們越近,林玄仲的心跳加快,危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吁,」該來的總是會來,沒多久,那些騎馬的人一個個一臉笑意在幾人近前停下。為首的年輕公子正是他們之前放掉的陸傑,在其旁邊還有那黎老與王護衛,三人身後還跟著十名五階武修。

「沒想到吧,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雙方正式會面后,陸傑第一時間挑釁林玄仲他們,一臉得意,哪還有之前求饒時半點可憐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