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雲飛道:「賢侄一路舟車勞累,定是沒有吃過一頓飽飯,雖然咱們修真之人早已辟穀,不需要這些食物補充,但是偶爾吃一頓滋補靈力的食物,對我們的修為也是大有裨益,還請陸賢侄不必客氣,儘管隨意吃喝,只需把這當成家裡看待即可。」

「侄兒明白,」陸奇說完,便拿起靈果就吃,一點也不拘束,這一幕被褚雲飛看在眼裡,頗為滿意。

陸奇吃完靈果,頓覺神清氣爽,就連靈力也有些滋補,這讓他忍不住的贊道:「多謝叔叔的盛情款待,侄兒感激不盡,」

說完,他抬頭望了望周圍,又道:「您這城主府,不但氣勢輝煌,裝飾奢華,而且植物茂盛,綠草幽香,當真是個好地方。」

褚雲飛聽到誇讚,面上儘是笑意:「陸賢侄若是喜歡的話,盡可搬來這裡居住,叔叔我隨時歡迎。」

「嗯,」陸奇輕嗯一聲,不願太過矯情。

褚雲飛望著陸奇的神情,內心大定,便又指著那老者介紹道:「對了賢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皇族剛剛調來的師爺,名為祝元化,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陸奇聽完心道,『又是一名師爺?這飛天城不是沒有勢力嗎,皇族又何需調撥師爺過來?』

陸奇雖是心中有些疑惑,但嘴上卻抱拳道:「侄兒陸奇見過祝老伯。」

雖然他對皇族中人極為厭惡,但這人畢竟是褚叔叔的同僚,暫時不敢怠慢,更不能虧了禮數。

那祝元化一直陰沉的臉色,終於擠出了一絲笑容,頷首道:「陸奇賢侄年輕有為,老夫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陸奇笑著應道:「多謝祝老伯的誇讚,侄兒愧不敢當。」

「呵呵,」祝元化可能是不苟言笑之人,只笑了半句,便收起了笑容。

但這一幕被陸奇發現,頓覺滑稽可笑,剛才那師爺面容像似凡人便秘一般,讓人忍俊不禁,但陸奇也只是心底竊笑而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陸奇試探性的問道:「祝老伯,侄兒在那映月城也見過城內的師爺,與您的職位是一樣的,不過他是皇族專門派來催繳當地稅收的,而這飛天城又沒有勢力,不知您來此究竟是為何?」雖然他知道如此問話有些無理,但憑他如今的修為和褚雲飛的關係,根本不必擔心。

此話一出,祝元化的面色有些微冷,但他礙於褚雲飛在場,只好忍著沒有發怒。

那褚雲飛看到情況不妙,急忙救場道:「陸奇賢侄所問的,叔叔我可以回答。」

陸奇急切的道:「叔叔請講。」

褚雲飛道:「近段時間,整個飛天城的周邊已經有人蠢蠢欲動,竟然開始偷偷的建宗立派,甚至還未曾向我飛天城登記,為此,我專門上書朝廷,朝廷知曉此事後,便調撥祝師爺過來催繳賦稅。」

聞得此言,陸奇一片驚異之色,暗自心想,『有院長那位猛人在此,誰敢建宗立派,這不是找死的行為嗎?』

想到這裡,陸奇問道:「這些人建宗立派,院長司徒郝他老人家不管嗎?」

褚雲飛聞言,嘆道:「賢侄你有所不知,院長大人已經離開飛天城一年之久了。」

「啊?」陸奇聽聞后,面上有些驚色,他想起司徒郝的承諾,讓他去飛天修真院的地下修鍊場修鍊一事,如今院長一走,誰來給他兌現承諾?

陸奇道:「不知院長去了哪裡?」

褚雲飛沉思道:「這個……我也不知,等你回到了學院之後便會知曉,畢竟你是學院之人,定能獲悉此間秘聞。」

「嗯,叔叔說的極是,」陸奇點點頭,便也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由於陸奇談到了收繳賦稅的秘聞,一時間把這晚宴弄得很是尷尬,三人至此陷入了沉默,後期基本無話,最後三人緩緩散去。

這時,天色已然大亮,褚雲飛直接把陸奇送出城門外才回,為此褚雲飛又派了五名護衛想要把陸奇直接送到陸家村,可被陸奇拒絕了,主要是陸奇嫌棄這些護衛們的速度太慢,非但起不了作用,反而會拖累他的飛行速度,褚雲飛見此也沒強求,便同意了陸奇的做法,於是陸奇就獨自一人踏上雲端,在天空急速飛行……

飛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低頭望見地面上有家客棧,其腦海里略微過濾了一遍,猛然想起這家客棧正是他和陸凝一起報名考核之時借宿的客棧,於是他便降下雲頭,緩緩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由於這家客棧坐落在村鎮之處,較為荒涼,四處幾乎沒什麼人煙,但此處卻是通往飛天修真院的必經之路,所以這家店面的生意還算可以。

陸奇抬頭望去,發現大門上刻著『風雲齋』三個大字,而那店門卻是虛掩著,似乎是剛剛開門,陸奇徑直走了進去,發現裡面的布局基本沒變,還是擺放了很多桌椅,右側依然是櫃檯收銀處。

陸奇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想到自己上次與陸凝來這家店面吃飯的時候,因為一些衝突,還與鄰桌的幾名修士打了起來,為此還出手殺了幾人,直至後來又結識了黃勇。

陸奇的心底不由自主的憶起了往事:『不知凝兒怎麼樣了?如今三年匆匆已過,所有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想當初凝兒臨走之時,那哭紅的大眼睛,滿臉的不舍之意,可我整日卻是到處沾花惹草,與一眾女孩卿卿我我,不知道我這樣對不對得起那個痴情的凝兒呢?』

想到這裡,陸奇的內心又開始自責起來。 這時,從裡屋出來一位女子,陸奇定睛一看,這女子正是那個店女子,但見她年約三十多歲,上身穿一件花紋立領對襟長袍,下身著一件玫瑰紋樣綾裙,膚色略黑,長相只能算是一般,但是她的修為卻有築基初期,在這種荒郊野外之地,有此修為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那女子對著陸奇笑道:「這位客官好生面熟,不知您要住店啊,還是要用餐?」

陸奇微微笑道:「在下一不住店,二不用餐。」

「那客官要為哪般?」店女子秀眉一揚,狐疑道。

「我只是路過這裡,隨便看一下就走,」陸奇輕聲說道。

出軌的女人 「那好吧,」店女子面上閃過一道失望之色,便也不再言語。

薄情總裁奪心妻 陸奇一個人在店裡來迴轉悠,最後也沒發現什麼異常,便跟那店女子說了一聲告辭,就轉身離開了風雲齋。

陸奇剛走,那店女子望著陸奇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她猛然醒悟,驚道:「這人莫非是前幾年在我們店裡打鬥的那位少年?」

「夫人猜的沒錯,此人就是那陸奇無疑,」說話之人是名肥胖男子,穿一身墨綠色長袍,看其年齡大概四十多歲,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一看便是個修士。

店女子抬頭看到這男子之後,滿臉的柔情,緩緩說道:「既然此人是陸奇的話,那麼我們何不去拉攏一番,也好壯大我風雲幫的實力?」

肥胖男子搖搖頭道:「此人的年齡只有二十幾歲,修為卻已到了金丹期之上,若非是隱形宗門的英豪,就是繼承了哪位大能的衣缽,反正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根本不是我們這等平庸之輩能夠拉攏的,倘若拉攏不成得罪此人的話,恐怕會給我們帶來殺身之禍。」

店女子沉聲道:「夫君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只是現在已有多家勢力開始建宗立派,拉攏人手,四處爭搶靈石礦,若是我們沒有高人坐鎮的話,如何能夠在這混亂之地分上一杯羹?」

肥胖男子嘴角一抹輕笑,說道:「你放心吧夫人,此次我們有南照城的大宗門撐腰,這些飛天城的小魚小蝦豈是我們的對手?」

店女子聞言,內心大定,便也不再言語。

…………

陸奇出了店門之後,向前奔行了幾百米之遠,確定四下無人之後,便抬腳飛上天空,向著陸家村飛去。

此時,陸奇站在雲端,耳邊穿來了呼呼地風聲,他望著地面上那些錯綜複雜的建築,內心一陣感慨,距離他的家鄉越近,這些房屋的分佈就越來越稀少,大致都是一些瓦房茅舍居多,只有個別的蓋成了亭台樓閣,但那也都是鎮上的富戶,對於普通的百姓來說,有的奮鬥一輩子也賺不了多少靈石,而這些寥寥數枚的靈石,幾乎連供應自己修鍊都不夠,更別說拿去蓋房了,根本就沒人捨得。

…………

陸家村,陸奇家不遠處。

兩名絕色女子迎面而立,一個美若天仙,一個清麗脫俗。

前者身材欣長苗條,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姿色天然,艷冠四方,其面上帶著一絲冷傲,但這冷傲讓她看起來更加美艷,若是男人看到之後將會為之傾倒,女人看到之後也會自行慚愧。

這個女子正是集美貌與高貴於一身司徒芊俞。

後者也長得頗為秀麗,穿一身特製的藍色道袍,身材前凸后翹,瓜子臉,柳葉眉,大眼睛,櫻桃口,五官渾然天成,沒有一絲瑕疵,雖然她的相貌不如司徒芊俞,但也只是遜色了少許,並不太多。

這女的乃是陸霜,她此次升入金丹期后,又穩固了數日,才選在今天出擊,因為她等這一天等的太久,甚至在每時每刻都想著復仇,如今聽到陸奇尚未回鄉,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為的就是把陸奇的家人全部擊殺,讓陸奇也嘗試一下父母雙亡的感覺,等到陸奇知曉以後,定會痛不欲生,到那時,她再將崩潰的陸奇徹底擊殺,只有這樣,才能把她的心魔及仇恨完全化解,助她修至無上大道,這就是她的心思。

而司徒芊俞正好知曉了陸霜的行蹤,便也尾隨前來,終於在陸奇的家門口,堵住了她。

陸霜淡淡的問道:「司徒師姐,您為何在此?」

司徒芊俞平靜的道:「那你又為何在此?」

陸霜道:「我來此是為了向陸家討回一個公道。」

「公道?我看未必吧,你面帶殺氣,且行蹤飄忽,此事絕非這麼簡單,說吧,你到底是意欲何為?」司徒芊俞秀眉一揚,問道。

聞得此言,陸霜暗自心想:『莫非這師姐對我與陸奇的恩怨全都知曉嗎?再說如此轟動的大事,幾乎整個飛天城都已人盡皆知,即便是司徒芊俞消息閉塞,估計也略有耳聞了。』

想到這裡,陸霜也不再隱瞞,便直接說道:「實話告訴你吧,我來此就是為了報仇的。」

司徒芊俞聞言,其面色並未有絲毫變化。

那陸霜見狀,接著又道:「你可知道,當年陸奇把我一家老小全部殺死,只剩我一個人活在世間,忍受著孤苦之痛?」

說著,她的眼眶漸漸開始濕潤,不一會,整個臉頰掛著晶瑩的淚珠,看著楚楚可人。

司徒芊俞見到此景,輕嘆一聲,並未言語。

陸霜緩緩抬起頭,哽咽道:「我這些年所受之苦,誰又能夠理解,只要我今日能夠報得此仇,那麼我立刻就去自殺,絕不苟活!」

此時,由於陸霜的聲音過大,引得陸傳和孫蘭二人奔了出來,當他們看到門口這兩名女子之後,皆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陸傳道:「母親,這陸霜居然在此,估計是來者不善。」

孫蘭一身素衣,面容有些憔悴,說道:「陸霜定是來尋仇的吧,這麼多年她還真能隱忍,不知那個女子是誰?」

陸傳道:「看這情況,那個女子應該是阻止陸霜的,想必她們二人應該認識。」

孫蘭點點頭,望著遠處的兩女默不作聲。

陸傳一把拉住孫蘭的胳膊,說道:「母親,我們還是先躲起來吧,萬一這女子打不過陸霜的話,憑我們的修為,根本不是那陸霜的對手。」

此話一出,孫蘭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便跟著陸傳向屋內奔去……

司徒芊俞秀目微咪,嘆道:「哎,你二人的恩怨我也略知一二,可如今你直接來對付陸奇的家人,恕我不能坐視不理。」

其實她對陸奇有些私心,即便是聽到陸霜有此遭遇,也並不為之所動。

聞得此言,陸霜那紅潤的臉頰即刻化為冰冷之色,怒道:「那既然是這樣的話,就別怪我無理了!」

陸霜本就是忌諱司徒芊俞的手段,所以才說出了一大堆感動的話語,可對面之人依然是不為所動,這讓她徹底的陷入了暴走的狀態,因為她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天,卻突然被此女給攪黃,這讓她的內心無比怨恨,雖然這司徒芊俞修為極高,且身份尊貴,但陸霜也只能拚死一搏了。

此時,陸霜的天目猛然睜開,瞬間凝聚一團靈技,

飛蛇佛手!

忽見一隻蛇形大手向著司徒芊俞抓去!

司徒芊俞面對這蛇形大手,面上一片從容之色,其玉手緩緩伸出,打出一團乳白色氣泡迎上了大手。

只聽『咕嚕』的一聲輕響,那氣泡直接把大手給吞噬,大約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大手徹底消失,而那氣泡居然變得大了一倍,繼續向著陸霜罩去!

這詭異的一幕,把陸霜驚的目瞪口呆,她望著如此強大的氣泡,絲毫不敢大意,即刻從儲物戒里摸出了一隻傘狀法器,待注入靈力之後,這法器變成了高一丈、寬三丈的雨傘,傘身開始滴溜溜的旋轉,把她整個嬌軀裹在了裡面。

就在這時,那氣泡已經撞上了雨傘,卻是沒有發出半點響聲,片刻之後,傳出噗的一聲悶響,那氣泡直接爆開,居然把這雨傘給炸破,繼而這雨傘從中央出現了一絲龜裂,龜裂繼續向著周圍蔓延,到最後『呲啦』一聲輕響,整個雨傘徹底裂開,變為一片片的碎布散落在地。

司徒芊俞看到這氣泡如此迅猛,內心頗為欣喜,『想不到運用天地之力如此厲害!這生命氣泡不但能吞噬陸霜的靈技,而且還能再次摧毀她的法器,果然是犀利如斯!而我也只是剛剛悟得此道而已,若是能夠純熟的話,豈不是能讓我的戰鬥力增強數倍?』

一念至此,司徒芊俞那嬌美的臉頰露出了一絲笑容,同時她又想起了陸奇那黑瘦的身影,其洞穿一切的眼神,且總是痴痴的盯著她看,似乎是永遠也看不夠一般……

而陸霜卻是被驚的臉色煞白,滿臉的不可思議,她原以為跟司徒芊俞還能戰上一戰,卻沒想到居然連一招都接不住,就徹底失去了戰鬥的能力,這讓她的內心徹底崩潰。

這一刻,陸霜默默地站在原地,不敢再次出手,因為她知道今日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想要報仇的話,只能在日後找機會再來偷襲陸奇的家人。

因為這司徒芊俞太過強大,若是今日再次出擊的話,非但報不了血海深仇,還會讓自己也受到重創,那樣就會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陸霜冷靜的站在原地,抱拳道:「司徒師姐的手段如此高深,我甘拜下風。」

司徒芊俞聞言,內心更為喜悅,但面上還是一份淡然的神色,微微笑道:「陸師妹過獎了,我只是憑藉修為較高取勝而已,並沒有太大的優勢,若是你的修為與我一樣的話,這誰勝誰負也尚未可知。」

陸霜面色陰冷,嘆道:「師姐不必過謙,陸霜技不如人,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咱們後會有期。」

言畢,她足尖一點,整個嬌軀騰空而起,向著遠處遁走,隨著她的衣衫向後飛舞,在天空形成了一道美麗的景色。

司徒芊俞望著陸霜的身影越飛越遠,便也放下心來,蓮足輕點直上天空,向那飛天修真院疾馳…… 陸奇飛行了一個鐘頭的時間,便到了陸家村,村口處那條蜿蜒曲折的河流,似乎是永不疲倦一般,緩緩流向遠方,且沒有盡頭。

陸奇從雲端降落下來,離地面只有百米之高,這時,陸奇突發奇想,旋即施展土術,只見他的右腿處開始緩慢生長,大約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整條右腿竟然全部長出,只是那長出的右腿泛著土黃色而已,完全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這正是他臨時用土術凝聚的右腿,為的就是不讓家人擔心而已。

陸奇又拿出一件褐色的道袍套上,把那黃色的右腿全都掩蓋起來,即便是扒開道袍去看的話,也根本看不出端倪,再說誰會無緣無故的去看他的腿腳呢?

這一切弄完之後,陸奇盯著自己那結實的腿部,面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突然,陸奇望見遠方一前一後有兩個倩影,漸漸消失在天際,他凝神看了片刻,總覺得有些熟悉,但由於相隔太遠,根本看不清楚相貌,『也許是錯覺吧』,他暗自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個問題。

陸奇在家門口緩緩降落下來,望著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和前方的一條溪流,暗自惆悵不已,想到自己離開家鄉之時才十九歲,現在已經二十二歲出頭,這前前後後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己從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如今成為了一名金丹期的大真人,總算是在這修真界站穩了腳跟,並且能夠在長生的路上越走越遠。

陸奇進門之後發現周圍特別安靜,這讓他開始狐疑起來,暗自心道:『家裡怎會這般冷清?莫不是有什麼異狀?』

想到這裡,陸奇趕緊把神念覆蓋整個房間,發現他的居所空無一人,而後排的房屋同樣是如此,直到把神念探入第三排房屋之時,終於發現了一些氣息,那是親人的氣息,且頗為熟悉!

「還好,」陸奇懸著的心情終於放了下來。

然後,他直奔最後排的房屋,卻看到屋門緊閉,外圍被一排簡易的陣法籠罩,裡面靜悄悄的一片,他催動土術,發現裡面一共站了四個人,卻都是自家人。

於是,陸奇高聲道:「父親母親,孩兒陸奇回來了,請你們把門打開。」

屋內的幾人聞聲,一片歡欣之色,待片刻之後,陣法漸漸散去,孫蘭從裡面走了出來,滿臉的不可置信,一雙發黃的眼珠望著陸奇,儘是慈愛之色,說道:「奇兒,你終於回來了?為娘想的好苦啊!」

說完,孫蘭的眼眶竟然含滿了淚水,一雙手有些顫鑠,默默的走過來拉住了陸奇的手臂。

陸奇任由孫蘭走近身前,望著日漸消瘦的母親,內心五味複雜,眼中的淚水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口中說道:「娘親,兒子回來晚了,對不起您。」

「沒事,回來就好,只要你們兄弟倆平平安安的,娘親就知足了。」孫蘭盯著自己的兒子,緩緩說道。

陸奇止住了淚水,笑道:「你放心吧娘親,兒子好得很呢。」

孫蘭一把拉住了陸奇說道:「咱們先進屋說吧。」

「嗯,」陸奇輕嗯一聲,便跟著孫蘭進入了屋內。

陸奇前腳剛踏進門,便有一人直接奔過來,對著他躬身道:「劉英博見過主上!」

陸奇趕緊把劉英博給扶了起來,說道:「不必拘禮,你此次護衛我家人有功,本座定不會虧待與你。」

劉英博仍是低著頭,說道:「我已經奉您為主,這些小事不值一提。」

「很好,」陸奇點點頭,內心甚是滿意。

這時,陸奇把眼神望向周圍,發現哥哥陸傳也在旁邊站立,那陸傳對著他點點頭,陸奇回頭示意一番,只因兩兄弟的感情深厚,也無需太多俗禮。

陸奇的目光望向床頭,發現父親陸德緊閉雙目,似乎還在沉睡。

陸奇徑直走到床邊,摸向陸德的手腕,運轉靈力用天目探了進去,開始內視陸德的身體。

只見陸德的體內一片混亂,經脈到處都是鬱結,並未有一處貫通,而氣之血也只剩寥寥數滴,甚至有著消散的跡象,丹田處的氣旋根本無法凝聚,似乎要隨時消散一般,這種狀態看起來極差,陸奇探查過後,忍不住的暗嘆一聲。

孫蘭看到陸奇的神情,嚇得她面色慘白,急切的問道:「你父親的傷勢如何?還有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