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是他過得最舒服最歡快的時光,因為他在李秋水眼中看到了自己的。

那裏面,沒有蘇承影的影子!

所以對於救了自己的齊彧,他是真心感激的。

如果齊彧不救自己,自己又怎麼會能了解到其實自己想要的一直都在呢?

「侯爺,這是我岳父托我帶給你的!」齊彧將蘇承影給的包袱遞給秦書淮。

秦書淮接過後,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拉開了活結。

隨着活結被拉開,包袱中是一個盒子。

秦書淮也沒有避嫌的意思,直接打開了盒子,最上面的是兩封信,一封是給秦書淮的,一封是給李秋水的。

在最下面,是一株血紅色的植株,看着晶瑩剔透,就像是玉石雕刻的一般,充滿質感。

李秋水接過信封,然後直接撕開,看了起來。

秦書淮也是一樣的,直接撕開,沒有絲毫避嫌的意思,自顧自的看起來。 就是張春桃,從穿越以來,不是為了生存,就是為了掙錢,幾乎從來沒有好好認真的,安靜下來看過這個世界。

此刻,看著眼前這一幕,張春桃才有了這個世界真實的,溫暖的感覺,而不再只是一本書,或這個一個故事,再或者是替另外一個人活下去。

此刻,世界是真實的!她也是真實的!

李四爺看著兩個女人都似乎看入了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有什麼好看的?這山和水,一路還沒看夠嗎?一個小縣城,哪裡抵得上府城繁華?那些鄉野村婦居然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喳喳呼呼的,還有那洗衣服的居然和淘米洗菜的在一堆,這也能吃?」

說著說著,到似乎把自己給說噁心了,露出一個要吐不吐的表情來。

張春桃從來不慣人毛病,當下就似笑非笑的道:「四舅舅想來不知道吧,這船上用水也都是從河裡打水上來,做飯洗漱都是用這打上來的水,您要是這也嫌棄的話,那隻怕這一路就別喝水別洗漱了,不然,也不知道是上游誰洗了衣裳淘了米的呢?」

「還有,這鄉下人大多不講究,尤其是碼頭邊,做苦力的人,捨不得鞋子穿破,白日里上工打赤腳,晚上回家就去河裡將腳洗洗,然後穿著鞋回家的大有人在——」

李四爺聽到這裡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心中一陣翻湧,想拿手邊的白水來壓制一下,可才喂到嘴邊,想起張春桃的話,頓時這水也喝不下去了,一時僵在了那裡。

李氏難得看到自己幺弟這樣狼狽無措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安慰道:「這水你放心喝吧,知道你那臭毛病,是從縣城裡山上泉眼接的水。大夫囑咐過,你身子弱,舌頭又靈,讓平日里你吃喝煎藥的水,都是山泉水呢。」

李四爺這才臉色好看了些,猶豫了一下,將那盞白水喝了下去。

這邊李氏又拉著張春桃半是抱怨半是解釋,原來這李四爺,名今歌,因著打小身子不好,家裡對他格外的寵愛些。

吃用上,都要特別的注意,饒是這般,還三災八難的。

除了不能受涼,不能受熱,不能吹風,種種不能外,還不能生氣,不能受委屈,真正如同張春桃所說,風吹吹就壞了。

他脾氣也就越發達執拗古怪,很有幾分,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架勢。

家裡除了父母,也就是嫡親的兄長和李氏這個從小被嫡母一起養大的姐姐,略微能入他的眼。

嘴巴又毒,只要他看不入眼的,管你是誰,都逃脫不了他的毒舌攻擊。

就是李氏這個親姐姐,有時候被他氣得都恨不得捶他一頓才解氣。

也虧得他身體不太好,少與外人來往,不然就他這脾氣,恐怕早就被人套麻袋了。

家裡人雖然都體諒他情緒陰晴不定,可天長日久的,也就能避開就避開了。

這次調任回青州府,本是要跟著父母一起出發的,偏他臨出發前,吹了點風,就又病了。

沒法子,只得父母帶著其他人先走,留下李氏來照顧陪著他,也是因為他還算聽李氏的話,至於賀林,那也就隨著留下來,處理一些家事,然後護送李今歌回青州。

這本是父母心疼他,可在李今歌看來,就是父母嫌棄自己拖累他們了,因此病好后啟程,一路心裡不痛快,各種的刁難。

這一路行來,下頭伺候的奴僕們,真是苦不堪言,紛紛找李氏哭訴。

李氏能有什麼法子,知道她這個弟弟最愛鑽牛角尖,只得一路開導,可惜用處不大。

看著李今歌一天天憔悴消沉的模樣,李氏這個做姐姐的能不心疼?偏生不能解除他的心結。

昨日晚上,發生了那麼多事,李氏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想了很多,這其中李今歌被氣得不行,但是明顯有了人氣的樣子,讓她心裡一動。

若是能讓張春桃和賀岩陪著李今歌這一路說說話,說不得就能將他心裡那點鬱氣給發散出來了。

曾經有一任卸任的太醫,被李家請來給李今歌把過脈,那太醫說過,李今歌這身子,這麼多年養尊處優,無數的名貴藥材,換了好幾任名醫,怎麼能沒有一點起色?最主要的原因,不外是李今歌自己不愛惜身體,自暴自棄,自怨自艾,心思太多的緣故。

若是能放寬心胸,多出去走走,多吃點五穀,借五穀之力滋養身體,想來會有大起色。

可李今歌打小生病,從會吃奶就開始吃藥,性子早就被折磨得變了,要是能聽得進去,放寬心胸,哪裡還用等到今天?

李家想盡了法子,也曾給他找過玩伴書童,可除了打小在身邊伺候的小廝,就沒一個能在李今歌身邊超過一個月的。

日子久了,大家也就放棄了。

可李氏卻發現,雖然李今歌嘴裡各種嫌棄,被張春桃和賀岩氣得不行,卻總能自己壓下火氣去。

今兒個一早,還特地跑到她這裡,話說得不好聽,拐彎抹腳的卻是讓李氏將張春桃夫妻給請上船來。

李氏也就死馬當作活馬醫,本來她也就挺喜歡張春桃的,若是張春桃能讓自家幺弟性子開朗些,那更是意外之喜了。

果不其然,以往有潔癖,自己的東西別人都不能碰,不是小廚房那幾個廚子做的東西一概不入口,身邊人從來不許說些不潔的詞句的李今歌,張春桃就差明說他用的是人家的洗衣服淘米洗腳的水了,居然沒大發雷霆,那真是讓李氏驚訝了。

此刻她跟張春桃說這些,自然也是希望張春桃能多來氣一氣李今歌。

就算是親姐,說句心裡話,看到李今歌被氣成那樣,還忍著不發火的樣子,她私心底也是小開心的,忍不住在心裡也要腹誹兩句:你小子,也有今天!

張春桃聽了這話,真是哭笑不得。

這真是親姐弟呢!說是治病,看李氏那帶有點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表情,哪裡不知道,這是存心要看自家弟弟的笑話呢。

可見李今歌平日里多不得人心了,就是親姐姐都受不了了。三月的細語隨淌,化為了柳梢的輕柔。

燕子呢喃,春光明媚。

一隻大橘貓趴在屋檐,有精無彩曬著太陽,尾巴甩動。

「喵~」

遠處圍牆,三四隻橘黃白黑小野貓,虎視眈眈看着它,不時甩動自己身後的「蛋蛋」,發出急促低沉的叫喚。

正是春好色,貓兒也叫春。

《我橫推了詭異世界》第一百五十五章我夜非月今天睡定你了!(為所有書友加更,大家中秋快樂!) 第五百零一章讓他去做鑒定

下一秒,墨錦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顧心妍沖了過去。

顧心妍一抬頭,就看到朝自己而來的墨錦安。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感覺到了他身上席捲而來的恐怖低氣壓,人一下子就被嚇呆了。

甚至,忍不住開始節節敗退。

「賤人,你剛才說什麼?」

墨錦安在顧心妍快要摔倒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冷厲的質問。

顧心妍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兇惡的墨錦安,一下子嚇蒙了。

她拚命的搖頭,「放開,你放開我!」

「我在問你話!視頻被人發現了是什麼意思?被誰發現了?」墨錦安說這話的時候,明顯聲音已經有點裂開了。

他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顧心妍開始呼吸不暢。

她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極有可能就要被他勒的斷氣了,「救,救命——」

「二少!」手下秦勉立刻沖了上來,一把握住了墨錦安的胳膊。

他壓低了嗓音,「二少,這裏人多眼雜,有什麼事情進去說。」

秦勉的一番話總算是讓墨錦安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陰森森的盯了顧心妍一眼,一把將她甩到了地上。

嘭!

顧心妍重重地摔倒,膝蓋被磨破了皮,疼的她齜牙咧嘴的。

「把她帶進來!」墨錦安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話,整理一下衣襟,轉身朝着辦公室裏面走了過去。

顧心妍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墨錦安另外一個女助理葉欣一把抓住了胳膊。

這個葉欣身材高挑,可是力氣卻很大。

顧心妍感覺自己就這樣被她一隻手就拎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

她還掙扎着想要掙脫。

可是葉欣的手就好像是一個鐵爪,死死的扣在她的胳膊上,根本就無法掙脫。

越掙扎,她反而抓的越緊。

顧心妍沒有辦法,只能被她半拖半拽的進了律師事務所的大樓。

***

嘭!

顧心妍被重重地推了一把。

她一下子沒有防備,整個人直接撲進辦公室,摔在了地上。

「嘶!」

這個動作,摩擦到了剛才的傷口,疼的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說吧!」墨錦安很明顯已經急不可耐了。

顧心妍這才爬了起來,有些緊張不安的看向墨錦安。

這個男人臉上戴着一副眼鏡。

平時看起來也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可是,只有顧心妍才見識過他私底下有多麼的兇殘。

要是真的惹怒了他,殺人放火這種事情,他也是做的出來的。

「說!」

墨錦安見顧心妍半響沒有出聲,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辦公桌上。

嘭的一聲巨響,嚇得顧心妍直接跳了起來。

她臉色慘白,驚慌失措的開口:「是三少,是三少!」

「你說什麼?」

這一次,換作墨錦安直接站了起來。

他不敢置信的衝到了顧心妍的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頜,「你再說一次,是誰發現了那段視頻!」

顧心妍只覺得自己下頜的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

她眼底一泡熱淚:「不關我的事啊!是那個汪經理他沒有扛住嚴刑拷打,才會被三少鑽了空子,把那天的視頻監控拿走的。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不可能的。」墨錦安不願意相信。

因為當初出了事之後,他就勒令汪經理當着他的面,將那段監控視頻給刪掉了。

「是不是你?你當初留着這個視頻!」墨錦安低吼。

顧心妍嚇得都快要尿褲了,她拚命搖頭:「沒有,沒有!上次在碼頭回去之後,我就把視頻給刪掉了。二少,我不敢的!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的。因為我還想當墨家三少奶奶啊,我怎麼可能把視頻交給三少呢?二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嗚嗚嗚……」

這個時候,秦勉走了過來,臉色凝重:「二少,您別忘了,三少身邊有一個叫花連城的。他是世界排名前三的駭客,只要他想,恢復一段被刪除的視頻,不是什麼難事。」

顧心妍瘋了似的點頭:「是呀是呀!」

墨錦安攥緊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最後,一甩,把顧心妍甩開了。

「咳咳咳!」顧心妍被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墨錦安一雙眼睛通紅。

墨錦城去查了這個視頻,就代表他心裏已經起疑了。

順着這根線,他能夠查到的東西還有很多。

雖然說自己把某些事情的痕迹抹的很乾凈了,但是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