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凱當然也不是吃素的,他稍微閃了一下,撲過來的一拳沒有打到他,但有心算無心,聶凱還是直接被摁在了地上。

「李橋,怎麼特么又是你?」聶凱往邊上掃了一眼,看見李橋,自然而然就把李橋當成這次事件的主謀了。

李橋摸了摸鼻子,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這不是想著好久沒見,怕感情疏遠了。」

「滾尼瑪的感情疏遠!」聶凱怒道,「我特么不惹你,你也少來惹我,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李橋看聶凱這副受委屈的樣子,他就知道,今天估計是找錯人了,要不然,聶凱不至於這麼氣憤。

然而,步新東可不管這些,他按著聶凱,一拳打在了聶凱臉上。

「少廢話!今天是不是你在學校論壇里發帖子詆毀舒學姐?」步新東抓著聶凱領子,吼道。

「我警告你,你特么別血口噴人。」聶凱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他推開步新東,警告道,「你要不提那個婊子,我都差點忘了她。」

「把你嘴巴放乾淨點!」步新東又一拳朝聶凱打去,只不過,這一拳被聶凱抓住,遲遲沒有打下去。

「我嘴巴不幹凈又怎麼樣?也就你這種傻子把她當個寶,都被甩了,還想著當個大情聖。」

眼看兩人火藥味越來越濃,李橋拉開了步新東,姚立仁和陶司晨則拉開了聶凱。

「步哥,那篇帖子應該不是他發的,咱們先找舒學姐問清楚再說。」李橋使出吃奶的勁才拉住步新東,他又對聶凱說道,「你先回去吧,今天這兒沒你事了。」

聶凱擦了擦嘴角的淤青,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他快步走進了學生宿舍。

眼看著安全了,聶凱還不忘了放兩句狠話,「李橋,老子記住你了,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李橋很委屈,實際上這件事和他屁關係都沒有,他本人其實就是個路人甲,可偏偏,聶凱好像就認識他一個人一樣。

「老李,你什麼意思?」另一邊,步新東也對李橋不滿了,「舒學姐和咱們怎麼也算朋友,你這麼做,還有點人性嗎?」。 兩人靠在窗邊的位置,將第一樓東街的景色盡收眼底。

幾乎雲蕭出現的瞬間,軒轅執就注意到他,這小孩鬼精鬼精的,身後也不見跟着人。

自己溜出來的?

膽子不小。

君青離哀嚎完,想到最近京都的趣事,忙道,「斬雲樓先你一步,搶走了你的計劃,在京都先上了丹藥;

今日一早,消息已經傳遍整個京都,沒想到你軒轅執,也有失算的時候。」

話落,君青離等待軒轅執臉上出現難以置信或者懊惱的神色,結果人家壓根沒聽他說什麼。

視線也看向窗外。

君青離氣得差點原地去世,「阿九,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看什麼呢?」

說話間,他視線也往下投去,除了烏泱泱的人群,什麼都沒看到。

「你說什麼?」

看着小孩進了第一樓,軒轅執回神問了一句。

君青離:「……」

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我說,斬雲樓搶佔先機,先你一步策劃丹藥的買賣,你作何想?」

「這不是你該想的?」

君青離一噎,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他到底為什麼能一口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他越生氣的時候,面色越是平靜,「是我的事不假,可你什麼都不表示,不太好吧?

我的身份在東離國,施展不開。」

「蕭一會輔助你在京都的一切事宜,無事不要找我。」

說完,軒轅執起身就走,君青離趕緊將面具帶上,追在他身後出了包間,「還沒談完呢,你着什麼急?」

「看到一個熟人,去打個招呼。」

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軒轅執有跟熟人打招呼的時候?

他倒要看看,這個熟人,哪兒來這麼大的面子,將他都比下去了。

第一樓一層大廳,正在舉辦活動,每月一次,允許各層人士,價高者得,寶物不限。

雲蕭個矮,擠在人群里歪來倒去,好不容易從別人腿縫中擠出來,也輕易出不去大廳,就站在樓梯上看。

第一樓可真奢華,外觀已經夠奢華了,內里有過之無不及。

捏著九尾的耳朵,他嫌棄的呢喃,「這裝飾審美,辣眼睛。」

九尾原本懶散的窩在他懷裏,倏然身子一僵,一股熟悉的靈力撲面而來。

跟在軒轅執身後下樓的君青離,也被小孩的評價氣得維持不住自己的風度。

這小屁孩哪家的?

居然敢質疑他奢華大氣的內飾裝扮。

沒等他說話質疑,聽到小孩繼續自言自語。

「小九,我們都出來這麼久了,還是名氣這麼大的第一樓,但是一個長得好看的都沒有;

實力也一般,根本護不住我跟哥哥。

買回去也沒意思。」

九尾內心煎熬,小祖宗,你趕緊走,趕緊。

這裏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九尾在雲蕭懷裏掙扎,雲蕭差點沒抱住。

他注意力不在九尾身上,故而沒發現九尾的急躁,怒道,「小九,別亂動。」

雲蕭是後腦勺對着君青離的,所以看不見他的小臉,但這語氣,讓人很是忍俊不禁。

誰家小孩來這裏挑人跟挑菜一樣?

他難道沒想過,即便他看上了,人家樂意跟他走嗎?

等等,不對,第一樓又不是販賣人口的地方,他來這裏買人?

見身邊的軒轅執不走了,視線還落在小孩頭上,君青離有瞬間的懵逼。

這小孩是他要找的人?熟人?

大廳這時倏然寂靜起來,負責拍賣的一樓掌柜手裏抬着什麼出來,走到拍賣台上。

罩子掀開,讓眾人能更直觀的看到裏面是什麼。

這才開始介紹,「此乃名曰如玉百寶囊,跟一般空間收納戒不同的是,能往裏面裝活物,例如諸位進橫斷山脈獲得的靈獸蛋、靈獸,起拍價,10萬金幣。」

如玉囊看起來很一般,就噱頭很吸引人。

雲蕭抿著唇,想到自己也有一個能裝活物的空間戒指,可娘親告訴他,不算珍貴,愛裝死物活物隨意。

他倒是沒想過,能裝活物的如玉囊都這麼受歡迎。

如果是戒指,價格可能還會往上漲。

「18萬金幣。」

「20萬。」

「50萬。」

掌柜話音一落,競價的人群一茬接着一茬,對於百寶囊的歸屬,不缺錢的都志在必得。

價格飆高很快,不過半盞茶時間,就飆升到一百萬金幣。

最後以180萬金幣成交。

雲蕭摸著下巴想,要是這裏有煉器師,百寶囊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東西,豈不是要坐地暴富?

第一樓太坑人了。

奸商。

拍賣散夥,雲蕭覺得自己有必要回去跟娘親說一說第一樓是如何坑人的,他們也可以試試,畢竟,京都看起來什麼都缺的樣子。

打定主意,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想儘快離開這裏回蘭亭苑。

這一轉身,就看到了軒轅執那張清雋精緻的臉,心情驀的就好了幾分,軒轅執身邊的君青離倒是愣了一下。

這張臉怎麼這麼熟悉?

好像在哪兒見過。

「好看的叔叔。」

九尾嗷嗚一聲,趴在雲蕭懷裏裝死,恨不得今日自己沒跟雲蕭出來。

看着奔向自己的小孩,軒轅執清冷的臉色稍霽,見小孩站在面前,仰頭看着自己,「怎麼自己來第一樓了?」

「叔叔,你傷好了嗎?」

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不用你操心。

九尾內心激烈吐槽。

一股威壓直逼它腦袋,它短暫空白之後,欲哭無淚。

這簡直是太吃虧了。

看小孩眉眼上的擔憂,軒轅執心底一軟,點了點頭,「嗯,謝謝你的丹藥。」

雲蕭笑得眉眼彎彎,很是討喜,「不客氣不客氣,如果叔叔真要謝我的話,也不是不行。」

說話間,他臉上爬滿狡黠。

靈動得惹人憐愛。

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張臉,君青離索性也不想了,看兩人相談甚熟的樣子,內心可謂戲多。

「小孩,你哪兒來的丹藥救濟這位叔叔?」

「跟這位陌生叔叔有什麼關係?」

君青離:「……」

這小孩說話方式,怎麼跟軒轅執一樣討厭。

軒轅執垂眸,「哦。」

雲蕭急得跺腳,「叔叔,你缺弟弟嗎?很會花錢的那種,認一送一。」 九月二日是周日,霍格沃茨沒有馬上開課,而是給了學生們一天調整作息的時間,懶散了一個假期的學生們很難馬上就投入到緊張忙碌的學習生活中去。

早上,學生們懶洋洋地坐在禮堂里,哈欠聲灌滿整個禮堂,就連精神飽滿走進禮堂的艾達都被傳染了,跟著人群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

麥格教授沿著長桌開始分發新的課程表,到了艾達這裡,艾達剛要伸手去接,麥格教授卻將課表收了回去。

「艾絲梅拉達·崔斯特,你可真是厲害啊!」麥格教授語氣不善,她就是來敲打艾達的。

當你的媽媽嚴肅地叫你全名的時候,基本上離挨揍就不遠了,麥格教授也是如此。

「就是,就是,麥格教授你可要好好教訓她一下。」弗雷德坐在一邊煽風點火。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喬治跟著說道,「這事擱我身上,我忍不了。」

艾達回頭瞪著雙胞胎,這兄弟二人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敢當面告狀:「教授你看,她還敢威脅我們!」

「兩位韋斯萊先生不餓嗎?」麥格教授問道。

「餓……」

「那為什麼不吃早餐呢?是不合胃口嗎?」

雙胞胎如何聽不出麥格教授的意思,兄弟二人連忙將身子轉了回去,低頭吃著自己餐盤中的食物,雖然不敢再說話,但是小眼神卻一直瞟向麥格教授和艾達。

「教授,我可以解釋……」艾達一直在想著自己的說辭,希望可以減輕麥格教授的怒火。

「編吧。」

艾達擺著手,趕緊解釋:「編?不是編,都是真話……我沒有……」

「你是想說你沒有貓頭鷹嗎?」麥格教授看著禮堂里飛來飛去的貓頭鷹說道,「可是破釜酒吧的湯姆是怎麼給我寫信的?他自己變成貓頭鷹飛過來的嗎?」

聽了前面的話艾達都打算點頭承認了,可是麥格教授後面的話讓她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聽說你養了一隻狗,我要不要幫你把它變成貓頭鷹?」麥格教授又看著雙胞胎繼續說道,「或者把兩位韋斯萊先生中的一位變成貓頭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