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名風劍宗弟子,也同樣驚懼,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個周身之間,被流沙環繞的普金。

以他們兩個的實力,別說唐元了,就是在普金面前,也完全不夠看。

那風賢已經二十多歲了,但是魂力卻差勁地很,即便是風劍宗用了許多資源,也僅僅將他堆上魂宗而已,即便是當初覺醒魂力時的先天魂力,風賢也僅有一級而已。

可以說,風凌完全就生了個廢物兒子。

可偏偏風凌就是對這個兒子青睞有加,十分寵愛,原因無他,就是因為風賢的母親,乃是風凌的初戀,但是因為不是魂師,所以當時的宗主風絕棒打鴛鴦,趁風凌外出辦事的時候,將風賢的母親給趕走了。

卻沒曾想,當時風賢的母親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身孕,離開了風劍宗之後,自己孤身一人將風賢生下,帶大。

但是很不幸,在風賢五歲那年,他的母親因病去世,臨死前,讓他前往風劍宗尋找他的親生父親,風凌。

就這樣,風賢找到風凌后,風凌因為覺得虧欠他的母親,所以對風賢寵愛有加,能給的東西,風凌對風賢從來都毫不吝嗇,這也造成了風賢囂張跋扈的性格。

而另外一個風劍宗弟子就更差勁了,只是魂尊級別,連風賢都比不上,一直以來,都是風賢的小跟班。

不得不說,風劍宗之所以沒落,之所以要抱上武魂殿的大腿,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照他們的後代這般下去,估計不用一百年,風劍宗這個名頭,就會泯然眾人了。

此時在他們面前,普金的強大魂力氣息,給風賢和另外一名弟子帶來了強烈的壓力,他們渾身顫抖,眼神之中散發着濃濃的懼意。

「你、你要做、做什麼?」風賢顫聲道。

普金聳了聳肩:「沒做什麼。」

說完,普金微微招手,便見剛才阻擋住風賢的那堵土牆,迅速瓦解,重新化作流沙,將風賢和另外一名風劍宗弟子給捆了起來,同時,還封住了他們的嘴巴,讓他們無法動彈,也無法開口說話。

這時候,唐元等人也已經到了。

唐元站上前來,打量了風賢二人幾眼,隨即對普金道:「幹得不錯,我們先離開這裏吧,人多眼雜的。」

一聽此話,被流沙控制住的風賢和那名風劍宗弟子,哪裏還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廝,和這幾個突然出現的人是一夥兒的,要對他們不利。

於是,他們的雙眼之中露出無比驚恐的目光,同時被流沙封住的嘴裏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唐元聽到這個聲音,眉頭一皺,化掌為刀,手起掌落,斬在風賢和另外一人的脖頸上,將他們給打暈了過去。

普金控制着流沙,將風賢和另外一人提起,雙腳離開地面,緊緊跟在他的身後,唐元則是在最前方走着,在隊伍的最後,則是玉天恆和依雲二人,七長老則是緊跟在唐元身側。

一行人快步離去,在「紅色浪漫」的一陣喧鬧之中,加上被滾滾濃煙瀰漫,沒有人察覺到唐元等人的動靜。

即便是普金釋放出武魂,導致魂環的亮光綻放,也沒有人過多地關注,因為在場有許多魂師,都釋放了武魂,所以普金這邊造成的光亮也就不奇怪了,何況又是在後門。

唐元等人帶着風賢和另外一名風劍宗弟子,找到了武魂城中一個偏僻的角落,這個地方在深夜鮮有人至,倒是方便了唐元。

這一路上,唐元向普金詢問了他在進入「紅色浪漫」之後發生的事情,在普金說完之後,所有人都一臉詫異地看着已經暈了過去的風賢。

原來,普金在進入「紅色浪漫」之後,根本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找到了風賢。

並不是因為風賢沒藏好,也不是因為普金太厲害,而是因為……普金剛進去,就見到有人發生了劇烈的爭執,十分熱鬧。

而爭執雙方的其中之一,就是風賢。

倒不是普金猜出來的,也不是別人告訴他的,而是風賢自己大喊「小爺是風劍宗少主」、「就憑你也敢和我風賢搶人」、「我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諸如此類的話。

而另外一方,倒也沒什麼奇特的,只是武魂殿一位紅衣主教的孫子而已。

就這樣,普金一直盯着風賢,等他們爭執結束,才知道原來是為了一個青樓姑娘吵架,倒也只是個小風波,在風賢離開回包廂之後,普金也緊跟着,然後順勢趁著沒人,在他包廂外放了把火。

就這樣,在火勢大起之後,普金也沒費什麼力氣,那個風賢一跑出包廂,就一把拉過一身小廝打扮的普金,讓他趕緊帶自己從安全的地方跑出去,一定會有重謝。

普金當然求之不得,於是就按原定的線路,帶着風賢和另外一個風劍宗弟子,從後門跑了出去。

如果不是因為風賢和那個紅衣主教的孫子爭執時間太久的話,估計一炷香的工夫普金就能把風賢帶出來了。

只是,那個風賢果然不是什麼好貨,跑出來后,自然沒有兌現給普金「重謝」的承諾,還想殺人,結果沒想到,普金本就是為他而來。

眾人聽完之後,當真是不知用什麼言語來形容風賢這個「奇葩」了。

到了地方之後,普金將風賢二人丟到角落裏,身上仍是用流沙捆綁着,只是封住嘴巴的流沙撤去了。

唐元蹲下身子,給了他們兩人各一個大嘴巴子,將他們扇醒過來。

兩人醒來之後,目露驚恐之色,紛紛求饒。

風賢更是道:「幾位,你們放了我,有什麼話好好說,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們。」

唐元微微一笑,看着他,道:「你就是風賢?」

風賢一愣,怔然道:「是我,你……你們是費列奧派來的?」

唐元訝然:「費列奧是誰?」

風賢更是不解,抬頭看了一眼普金,又看了一圈,問道:「你、你們不是費列奧派來的?」

唐元回過頭去,疑惑地看着普金。

普金恍然道:「哦,主上,他說的『費列奧』好像就是在『紅色浪漫』里和他吵架的人。」

唐元點了點頭,這才明白,原來這個風賢,和那個費列奧爭執過後,還以為自己等人是費列奧派來找他麻煩的。

隨即,唐元回過頭來對風賢道:「你放心,我們不是什麼『費列奧』派來的,我們和你父親是老朋友,想找他聊聊,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風賢一臉詫異,老朋友?誰信啊?老朋友你不直接去找他,來綁架我幹什麼?

想歸想,他現在是板上魚肉,可不敢和唐元他們這麼說話,而是道:「有、有、有,我有辦法,原來是找我父親的,有什麼話好說,你們放我回去,我讓我父親過來找……」

話還沒說完,只聽「啪」地一聲,唐元又給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傻?我要是放你回去,何必還把你『請』來這裏?」

這個「請」字,唐元咬得很重,一臉不懷好意地看着風賢。

風賢面露苦澀,那我還能怎麼辦?

這時候,唐元看向了旁邊的那個風劍宗弟子,道:「喂,你叫什麼?」

那個風劍宗弟子一愣,脫口答道:「我叫……」

話還沒說完,只見唐元擺了擺手道:「我不管你叫什麼,我把你放了,你把你們宗主一個人請過來,能做到嗎?」

說這話時,唐元雙眼之中,透著一股濃郁的死亡氣息,讓那名風劍宗弟子不由一顫,咽了咽喉嚨,心中狂跳不已,彷彿唐元是一個吃人的怪物。

「能、能做到……」那名風劍宗弟子,此刻哪敢忤逆唐元的意思,只能答應,像他這般左右搖擺的人,哪裏管得了風賢的死活。璇風瓑浼氬啀璇.. 「聽說,你自詡為神靈的忠犬,對於它們最為忠心?」

看着屹立於自己身前的凶暴身影,一股寒意籠罩了千島的身心,讓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而在恐懼之外,還有憤怒以及不敢置信充斥着他的心靈。

「我是議員,是政府的人,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動我!」

跟他同樣不敢置信的還有從投影儀中看到此幕的其他議員,發現神宮悠強闖進議員的家裏,要對他鎮殺,那兩人的臉上也露出了驚悸。

「目無法紀,膽大包天,逮捕他,一定要逮捕他。」

東瀛的議員幾乎可以說是世襲的,作為議員階層,突然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們心中第一時間湧現的是憤怒,要殺死神宮悠這個破壞規則之人。

而在憤怒之後,跟千島一樣,他們也在不敢置信,不敢相信有人竟敢無視國家法律,無視議員的威嚴,直接衝進了他們的家裏。

此時,直面凶暴的神宮悠,千島還沒放棄,還想着自救。

「我是政府的人,我是世襲議員,我有很多同盟在國會,你不能殺我。」

此話讓那凶暴的身影愣了一下,半晌,那凶暴的身影才張嘴問了一句:「你覺得議員與神靈相比又如何?」

「你知道我是怎麼對付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靈的嗎?」

連續兩句問話,而就是這兩句話,讓千島的憤怒全部消失,只有寒意籠罩身心。

他自然知道那些神靈的下場,被徹底震殺,也是它們的死亡,才讓他與神宮悠結仇。

「是了,這個混蛋連神靈都敢殺,議員,他當然也敢!」

「神宮大人,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我願投降你,供你驅使,對了,會議,現在國會正在商量如何應對弒神的你,我願意投票讓人類幫助……」

知道神宮悠不會被威脅,更不在乎他的後台,千島議員直接跪在地上求饒了起來,並承諾大量好處。

可惜,話還沒說完,一記蒲扇大的巴掌從他頭頂蓋下,在一聲轟隆巨響中,直接把他上半身都拍碎了,血肉四濺,糊滿了投影法器。

做完這一切,看着殘缺的千島,神宮悠搖了搖頭:「相比於收服,我更喜歡殺戮,得罪過我的人,全都得死!無論你是議員,還是滿天神佛!」

神宮悠並不知道投影法器,這是他的肺腑之言,說過之後,他轉身離開了這片廢墟,繼續他的征戰。

只是,他能若無其事的離開,觀看投影法器的兩個議員臉色都嚇得慘白了起來。

「大,大人,咱們還要在會議門前征討神宮大人嗎?」

說話的辦事人員在哆嗦,那兩個來晚了的議員更是后怕,連連搖頭。

「不,不用了,回去……不對,不能回去,咱們去會議室。」

「得,快去會議室。」

此時,這兩個議員只覺得周圍處處危險,那個兇殘的光頭隨時可能殺來。

以前,他們也曾聽聞神宮悠睚眥必報的傳言,但當時的他們覺得無所謂。

而現在,知道那個光頭殺死了神靈,又無所顧忌的殺死了跟他們同等的議員后,他們怕了,怕那個凶暴的傢伙沖入他們的宅院,如打死螻蟻一般拍死他們。

因為恐懼,他們強闖進了會議室,只是,坐在會議室里的他們一言不發,不敢說出一句話指責神宮悠。

出現這樣的情景並不奇怪,投降派的議員心志本就不堅定,為了生命與安全,他們背叛了人類,從這裏就能看出,這是一群畏威而不畏德之人。

連殺神靈與議員的神宮悠,已經展現了自己的威脅。

而這,也是神宮悠的目的,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睚眥必報,不可招惹,要把敵人殺的不敢出聲。

現在,他成功了……一半。

至於為何是一半,自然是高天原的神靈並沒有因為神宮悠的兇殘而恐懼,相反,他的做法激怒了那些神靈,瞬間,有變化在年老神官團里發生了。

在神靈的指引下,這些神官團一直追逐著神宮悠,只是,他們的行動慢騰騰的,根本追不上快速行進的神宮悠。

而在他們前行的過程中,沿途又有不少神官加入了他們的隊伍,令他們的人數到達了800多人,這讓他們自信心膨脹,認為實力超過了神宮悠。

如果是正常士兵,人多膽氣壯,此時已經朝着神宮悠圍殺過去了,只是,這群神官的速度卻還是那樣。

沒辦法,現在投靠神靈的都是膽小怕死之人,這樣一群怕死的人集結在一起,那怕死的本性一點沒變,甚至因為偷奸耍滑的太多,這隊伍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每個人都不想在前面,想讓其他人與神宮悠廝殺,自己在後方坐享漁翁之利。如果不是有神靈監督著,這支隊伍甚至有可能讓世間見識一下行軍太空步,在行軍的時候倒退。

神宮悠在前方大殺特殺,自己的神官深得風林火山中山的奧義,在『步步為營』,東瀛官方又趁此發來了嚴正警告,讓高天原諸神不要把事情擴大,如此事情讓高天原諸神惱火萬分,雷霆的轟鳴之聲越來越大。

當然,這種時刻,如果是正常的政客,也會借坡下驢,畢竟,神靈與人類還是盟友。

只是,高天原諸神會忍嗎?

答案是——不會!

祂們高高在上已經很久了,官方發來的警告函根本沒有被他們放在心上,甚至,一些神靈還認為這是侮辱。

「凡人,你在教我做事!」

「神靈不可辱。」

「違逆神靈者,必將遭受懲罰。」

「神罰,必須讓那個凡人受到懲罰!」

在諸神的憤怒中,異常的情況最先出現在了神官隊伍中,那慢悠悠前行的一群中老年人,突然有人臉露驚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臉色惶急的跪在了地上。

「喂,你們怎麼了?」

「中毒了,詛咒?」

「神靈……這是神靈的懲罰。」

神官們的力量不用像劍士陰陽師那樣苦修,只要求神拜佛就能獲得,只是,如此輕易得來的力量,根本不屬於這些神職人員。

當神靈準備懲戒的時候,他們所賜予的力量就造反了,摧毀起了神神官們的身軀。

「饒命,吾主,饒命啊,我這就前進,這就加快速……」

「晚了。」

伴隨着數聲浩大的聲音,那慢悠悠前行的隊伍,一下子就死亡了足足八十人,800死掉80,這是十抽一。

還沒碰到神宮悠,這群神官隊伍就陣亡了一成,且是自己神靈所殺。

古代的戰場征戰中,一成的死亡已經足以令普通軍團崩潰了,神官隊伍就是如此,突然死亡的80人令他們嚇的臉色蒼白,一些人更是雙腿顫慄,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甚至,此地還有一股怪味在瀰漫。

如果是其他時候,這群人早就崩潰的四處奔逃了。

只是,這不是常規的戰場廝殺,這是神靈的懲戒,算是督軍。

在那八十人死亡的時候,神靈的警示也出現在了那些神官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