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蓮用絲帕擦掉面上的墨汁,不過還有些許殘留。

如此一來,她的臉蛋更像花貓,有人忍俊不禁,有人默默地捧腹。

「野丫頭,只要你向我誠懇地道歉,我就放你一馬。」

她抬著下巴,端著尊貴不可侵犯的范兒。

好似在等待僕人臣服於她。

她這花貓模樣,卻是女王的畫風,特么的滑稽。

楚王趁機道:「拒不道歉,本王絕不罷休!」

蕭景翊炸了毛,「道歉個屁!我家小崽崽沒做錯!」

蕭景夜的眉宇泛起凜色,「楚王,今日主要是籌措賑災款,小孩之間的矛盾,擇日再商議,切不可喧賓奪主,誤了大事。」

「道歉只是兩三句話的事,不會耽誤大事。」楚王的臉膛繚繞著狂戾之氣,怒目瞪著依依,「凰傾郡主,道歉!」

「慕容蓮,我等著你道歉呢,你怎麼跟個木頭人似的?」依依奶酥酥地催促,「快道歉呀!」

慕容蓮&九公主:「……」

夜司凜&楚王:「…………」

蕭家四兄弟&容慕白:「………………」

小崽崽,你是耳朵壞掉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慕容蓮尖著嗓子叫嚷:「是你向我道歉才對!」

楚王嘲諷道:「蕭大將軍,你家小妹妹的頭腦是不有點問題?」

「慕容蓮把墨汁潑在我的宣紙上,妨礙我作畫,也就是妨礙我籌措賑災款。」依依條理清晰地說道,「換言之,慕容蓮把災民的口糧硬生生地搶走了。若陛下怪罪下來,慕容蓮要吃罪的。」

「我想了個巧妙的辦法,完成這幅畫作,還得到眾人的稱讚,籌措到賑災款。」她煞有介事道,「我讓慕容蓮免於陛下的問罪,你們不是應該感謝我嗎?你們非但不感謝我,還要我道歉,這又是什麼道理?」

「慕容蓮,你搶了災民的口糧,要向災民道歉,向我道歉!」依依的小奶音變得鏗鏘有力。

聽得雲里霧裡的慕容蓮:「……」

嘴角抽搐的夜司凜&楚王:「…………」

蕭家四兄弟&容慕白:「………………」

小崽崽完美演繹了顛倒是非!

把死的說成活的!

楚王怒斥:「砌詞狡辯!顛倒黑白!無法無天!」

蕭景寒冷戾道:「所有人親眼目睹,楚王的閨女故意把墨汁潑在舍妹的宣紙上,無法無天的是靈犀郡主!」

「蓮兒是不當心……」

「她不當心,我也不當心划傷她的臉!」蕭景翊的臉龐布滿了戾氣。

「你敢傷了蓮兒,本王絕不會善罷甘休!」楚王怒火騰騰。

「都閉嘴!」容慕白怒喝一聲。

眾人噤若寒蟬,不敢置喙半句。

梟王府和楚王府都權傾朝野,都得到陛下的器重。

他們完全不懼對方,隨時會幹架起來。

容慕白不怒自威道:「陛下最看重的便是賑災款,耽誤了大事,誰都沒好果子吃!誰阻擾籌措賑災款,本指揮使必定如實向陛下稟奏!」

這話里話外對梟王府的偏袒,每個人都聽出來了。

畢竟,長公主府和梟王府有姻親關係。

楚王氣得臉紅脖子粗。

蕭家四兄弟也是氣憤難當。

依依數落道:「楚王你是宗親里陛下最看重的王爺,理當身先士卒做表率,參與拍賣,為賑災出一分力。沒想到呀,你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不顧災民的死活。」

瞬間黑臉的楚王:「……」

「天下人的賦稅養著偌大的楚王府,楚王你倒好,對災民沒有半分憐憫之心。」小奶崽指指小腦袋,「你的思想覺悟,比諸位豪富巨賈還不如呢。楚王你也別生氣,我人美心善提醒你一句。陛下知道你一毛不拔,雖然不至於責罵你,但是給王府的例銀會不會再減半呢?」

「……」楚王好似被戳中了致命的穴位,渾身僵住。

這野丫頭的話忒難聽,但是不無道理。

此次龍江水患是百年難得一遇,賑災款是個無底洞。

而他楚王府不略作表示,皇兄嘴裡不說,但定會記恨他不幫朝廷渡過難關,不幫皇兄分憂。

那些權貴、世家聽了這話,也是心頭一凜。

好在,他們大多數有所表示。

這場慈善拍賣,明著是梟王府、飛龍衛籌措賑災款。

其實是陛下要割韭菜!

蕭家四兄弟互遞眼色。

也就小崽崽敢捅破這層窗戶紙。

容慕白的眼裡布滿了濃濃的讚許。

小妹妹嘴毒,太敢講了!

比他還要毒舌!

「還沒完成畫作的,可繼續作畫。」

容慕白揚聲道。

剛才的紛爭,告一段落。

最後,十幅畫作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品鑒的結果是,凰傾郡主的畫作立意最高,最震撼人心。

夜司凜的畫作次之,第三則是慕容謙,第四是九公主。

競價再次開始。

權貴、世家都想對賑災有所表示,又覺得收藏凰傾郡主這個神童的畫作,數年之後一定會成為當世珍品。

因此,競價廝殺慘烈。

最終,以二萬兩成交。

容慕白本想參與競價,小妹妹的第一幅畫作,祖母、祖父一定會想著珍藏。

但是,二萬兩……

他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長公主府鎮守南州,軍餉耗費巨大,府里開銷捉襟見肘,實在拿不出二萬兩。

蕭家四位兄弟也有這個想法,尤其是蕭景辭。

但還是罷了。

小崽崽不就是活生生的畫作嗎?

九公主非常生氣!

野丫頭畫的破爛玩意兒,怎麼就值二萬兩了?

送給她,她踩在腳底都覺得臟!

夜司凜的畫作,九公主出價五千兩。

夜哥哥的畫作,她當然要珍藏!

「一萬兩。」依依漫不經心地喊價。

「!!!!!」蕭家四兄弟猝不及防地震驚了。

小崽崽,別衝動!

九公主不甘示弱,「一萬五百兩!」

依依慢悠悠道:「一萬二千兩!」

九公主又要喊價,她的舅舅謝沖連忙捂住她的嘴。

依依用一萬二千兩買下小哥哥的畫作。

而九公主平庸的畫作,無人問津。

謝沖用八百兩買回去了。

八百兩!

就是人家的零頭!

她氣炸了氣炸了氣炸了!

九公主怨毒地瞪著依依,死丫頭,稍後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聽着耳麥中的盲音,小美女靈靈有點慌了神,不會死了吧。。。

她再次呼叫,還是無人回應。

爺爺,死…死人了。。。

怪我,都怪我,當時沒仔細查清楚,對不起,對不起……

此時的靈靈失神般的坐在樓邊緣,手臂環抱着雙腿,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再也沒有了往日裏的活潑勁。

……

當林長青返回的時候就先讓二狗子先在樓下等著。

二狗子是林長青剛給起的名,畢竟哈士奇不都有點二嘛,再加上這是一條狗,叫二狗子合情合理吧。

林長青走上樓頂的時候,靈靈正坐在樓邊上,雙臂環抱着那雙纖細的腿,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在那裏。

「你這丫頭,不是告訴你了嘛,坐樓邊上很危險的!」林長青走上前去,無奈的說道。

「要你管!咦,林長青你還活着!!」靈靈下意識的說了句,但是聽這聲音,不正是林長青嗎,他竟然還活着!

「什麼還活着!我這不好好的嘛,區區一頭戰將級妖魔,還不是順手就滅!」林長青無語道,感情這丫頭以為自己遇難了啊。。。

「不過,丫頭你眼睛怎麼有點紅啊?」林長青開始打趣起小美女,說到底還是個善良的小姑娘啊。

「進沙子了!」靈靈眨了眨眼,表現出眼睛確實進了沙子的模樣。

「哦~要不要給你吹吹?」林長青看着靈靈這可愛搞怪的模樣,情不自禁的用手摸了摸小美女的小腦袋。

「滾!」靈靈很嫌棄的將林長青的手拍到了一邊。

……

「這就是你說的二狗子嗎?」樓下,靈靈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望着蹲在地上像是罰站似的二狗子。

「汪汪…嗷嗚…汪汪…」狗子似乎很不滿這個名字,站在那乾嚎起來。

「吼個屁!再敢亂吼!今晚就讓你上桌!」林長青用手胡了一下二狗子的頭,警告道。

二狗子一臉委屈巴巴的蹲坐在那,口裏發出輕微的嗚嗚聲,看樣子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狗寶寶!

「它不會咬人吧?」靈靈好奇的望着二狗子問向林長青。

二狗子長的還是貼近於哈士奇的,並不會給人一種凶神惡煞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傻不拉幾的感覺。。。

此刻的靈靈像是一個小姑娘看到一隻可愛的大狗狗,想摸又不敢的樣子,這讓看到的林長青是感到一陣好笑。

說到底,小美女靈靈的心智哪怕在成熟,真實年齡也只是個十多歲的孩子而已。

「二狗子不咬人的,它是因為一些原因才變成了這樣。」至於具體的林長青也沒法跟靈靈說,因為他也有點迷。。。

通過精神印記林長青了解到,二狗子的記憶是從這座山上開始的,當它睜開眼后,就來到了這裏。

而且蘇醒后的二狗子發現自己好像變聰明了,也厲害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出現在它的腦子裏,這些東西它很陌生卻又無比的熟悉。。。

蘇醒后的這段時間裏,渴了它就喝山上的溪水,餓了晚上就偷偷的獵捕兩頭獵物吃。。。

「二狗子,這名字不錯。。。」靈靈終於摸到了二狗子那柔順的毛,臉上露出了一副無比開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