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清一臉遺憾地說:「如果到不了……時間又拖在這裏,老太太恐怕很難撐過去。」

司徒海差點跳起來。

「那萬一東西就是到不了呢?你們現在不能就動手術嗎?沒那個什麼機械人不行嗎?」

木清清點點頭:「沒機械人,固然也可以開始動手術,只是風險非常大,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但如果機器到了,成功率能提升至百分之八十。我們不是強制您非要給病人安裝心臟起搏機械人,您也可以選擇現在就動手術。」

司徒海陷入了沉默。

百分之二十和百分之八十……

「那我還是等那個什麼機械人吧。但如果東西不能準時到,我一定要追責!」

木清清頷首道:「如果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到不了,別說您了,就算是我們醫院都要追責那個允諾了我們機械人的人。」

司徒海一咬牙,道:「如果東西到不了,我一定饒不了那個傢伙!」

木清清專程來看病人家屬,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她再次含笑點頭,安撫了司徒海幾句后,便離開去值班了。

司徒海在原地站了好久,他突然又想起了剛才給慕馨月打電話的時候,慕馨月說的那三個字。

——掃把星。

在慕夏出現之前,他們家的的確確沒有過這麼多的事。

雖然元一大師說的那些話是慕馨月命令他說的,可……萬一那真的就是事實呢?

清珊死了,許星星也死了,現在……又輪到了老太太。

會不會下一個輪到的就是他? 好戲放到壓軸,好貨擱在最後。

零號翡翠競拍採取持票准入形式,在一眾小散戶連個角門都摸不到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開始。而利用裙帶關係,羅非和羅富直接入場。

與早早趕到的庄睿隔空打上一個招呼,羅非示意許偉快去搭訕秦萱冰。在錦繡河山沒有到手之前,面對許老爺子這位太上皇該哄要哄該騙則騙。

一切以大局為重,許偉奉旨泡妞,對着秦萱冰噓寒問暖惺惺作態。這番虛偽至極的表演完全是信手拈來本色出演,沒幾句話把秦萱冰噁心的夠嗆。

庄睿根本看不下去,一個程咬金附身半路殺出要解救可憐的秦萱冰不受荼毒,言辭中指責許偉是花花公子吃鍋望盆。

「小白臉這裏沒你的事,哪裏涼快哪裏獃著去。」

許偉語帶威脅,喝令庄睿立即走人。秦萱冰見機打起圓場,安撫庄睿幾句說方才只是探討合作發展的方向沒有涉及其他內容,話里話外給許偉也留足情面。

有人遞梯子就接着下吧。許偉不咸不淡懟幾句庄睿轉身走開,但沒有返回羅非的身邊而是招來助理徑直去貴賓休息室。

待許偉走的不見蹤影,秦萱冰微微一笑向庄睿展開美人攻勢,幾句甜言蜜語哄的庄睿眉頭紓解,很快兩人並肩而行一起挑選毛料。庄睿手把手教秦萱冰如何選料,一個教的認真一個也學的認真,走着走着便來到此次公盤的重頭戲零號翡翠展架前。

秦萱冰對零號翡翠流露出極大的興趣,庄睿卻勸她不要隨波逐流人云亦云,暗指真正的寶藏往往藏在沙礫之下而非流於表面。秦萱冰聽后若有所思,心底權衡一番開口委託庄睿臨時充當顧問。

「這個顧問…」

「庄睿你先別急着拒絕我,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但是如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許偉他…」

秦萱冰突然嘆息一聲,眉間微微蹙起,明媚無暇的臉龐覆上一層憂色,顯得更加的楚楚動人。這副模樣的秦萱冰,庄睿從未見過更加不懂該如何招架,呆呆傻傻的即刻就要躺去人家的砧板上隨時待宰。

「說句實話不怕讓你看輕我,我爸爸和許叔叔一直有意撮合我和許偉。說白了就是一樁買賣,家裏人要用我的婚姻作為籌碼換取西皇珠寶進駐本土市場的機會。我從心底里是拒絕的,沒有感情的婚姻不會長久,可是我也沒有辦法,爸爸也沒有辦法。西皇珠寶走到今天是經過幾代人的努力,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到現在,作為集團的一員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和使命。我一直試圖說服自己去接納許偉融入許家,但是他們的一些做法我始終無法認同,尤其是許叔叔,他控制着大量的玉石原料以此要挾一直逼迫爸爸…庄睿,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

說到最後秦萱冰一度哽咽,庄睿連忙從口袋摸出紙巾地上,前者輕聲謝過,背過身去調整情緒。

「萱冰你別難受,我,我答應就是。」

庄睿痛快的出賣掉自己,全心全意為秦萱冰做起參謀。秦家的財力加上庄睿的眼力,競拍現場完全是秦家一家獨佔鰲頭。

「秦萱冰可以啊,擱我這裏使美人計利用盡了又換庄睿故技重施。」

許偉感慨秦萱冰的好手段,許老爺子不作此想,扣去一頂「廢物」的帽子還欲拉攏庄睿為己所用。

「叔叔您別想了,庄睿那小子被秦萱冰謎的三魂不見七魄,一心一意只做秦家的走狗。」

「還不是你辦事不力,這麼久連一個小姑娘你都勾引不上手,我要是再年輕些我親自出馬,根本輪不到你。」

被狠罵幾句的許偉安安靜靜躬身垂頭聆聽聖訓,在看不見的角度臉上揚著詭異的笑容。

玉石大會落下帷幕,作為東道主的許家此次嚴重失利,砸重金拍下的零號翡翠讓人大跌眼鏡。

這個結果庄睿是早已經預見到的,但沒有料想到的是一隊警察殺入會場,苗菲菲以金融詐騙罪提走許家的掌門人。蜂擁而至的記者如同商量好的蹲點在門外,見人出來一通猛拍,場面極其的混亂。

此時此刻的許偉神情平淡,與走至身旁的羅非雙手交握,視線一對,在彼此的眼裏都讀出得意之色。

許氏集團的當家人身陷囹吾,以目前警方掌握的證據來看翻身無望。這時候群龍無首必定要有人出來挑頭的,許偉當仁不讓暫代董事長一職。集團多名董事早暗自與許偉沆瀣一氣,其他董事在重金利誘之下也倒戈站隊過來。

沒幾日羅家姐弟登堂入室,羅非與許偉公然出雙入對,許氏珠寶女主人這個頭銜是十拿九穩的。但羅非志不在此,挪用集團的資金租下一間實驗室搞研發。

有月余沒有聯絡過近況,皇甫雲進入直播間與羅富單獨開麥私聊,有的沒的說了一通。皇甫雲留下一個重要信息,不日庄睿和秦萱冰要去國外,歸期不定。

結束直播,羅富屁顛顛兒打電話去實驗室彙報情況,羅非正在試新武器的殺傷力,很不耐煩聽誰和誰在一起要去哪裏旅行這些小事。

「這些不要再和我彙報。」

「羊入虎口你一點不擔心?」

「秦萱冰算個什麼老虎,最多是只小狐狸。」一隻狡猾且漂亮的小狐狸。

羅富連連點頭附和道:「老虎也好狐狸也好,小綿羊的結局一定會被吃掉。」

「關你屁事,關我屁事。」

羅非口氣很兇的讓熊娃繼續玩物喪志,不要再打擾她的工作進度。羅富搖著頭嘴裏叨咕着什麼翻臉無情過河拆橋,吐槽夠了打開遊戲網站,呼朋喚友組隊刷怪。

激戰正酣,留言區出現一組組奇怪的亂碼,隨後開始不間斷的刷屏。有隊員立即開麥大罵是誰家的貓爪子亂敲鍵盤。

此時羅富從椅子上彈身跳起,滿嘴的「要死、要死」。屏幕前的隊員忙問什麼情況,哪個死了。

「不打了!不打了!」

羅富這個豬隊長棄隊員們在一片罵娘聲中丟下耳麥,抖着手指拍下刷屏的亂碼視頻,大門不關直接衝到屋外。

留言區刷屏的亂碼其他人看不懂,羅富懂,當然羅非也懂。

亂碼翻譯過來,時空總局要處置叛亂者CC0202與WR0049。

「要打就打,誰輸誰贏還不一定,你怕個毛球。」正面硬杠她從沒怕過誰。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上面已經喊打喊殺,這時候認慫只能任其宰割。只是奇怪眼下這個節骨眼,究竟是誰冒死傳訊,或許會是另一個陷阱。

「從現在起24小時待在我身邊。」 第二百五十三節回不去了

一轉眼,又是深秋時節了,草原的青草已經開始變黃,寧夏城也開始有了絲絲的涼意,此時正是草原各部籌備過冬物資的時節,燕雲商會個堂口,檔口,商棧上下都是一片忙碌,而此時距離與額色庫約定的交易時間也已經只剩下不到兩個月了。

這一日,元朔剛剛交接完了幾單草原部族的大貨,心中著實放不下,一回到寧夏就專門去他們秘密收集軍械火器的地下庫房看了一眼,可一看之下他就更心焦了,還真的是只收到了不滿五車啊!而且,似乎能想的辦法都已經想了,就算有幾個手裡有貨等著漲價再出手的也不可能再湊足十五車啊!

這一下,元朔再也坐不住了,出了秘庫便騎馬匆匆的趕回了燕雲商會總部,這新的總部選址可謂是煞費苦心,先前找了很多地方,最後都被二當家元月給否了,最後她居然選中了這個與寧夏衛府衙門對門的地方,按元月的意思,這叫背靠大樹好乘涼!

當然,既然是在府衙對面,那門臉和格局就都要收斂些了,千萬不能壓了府衙的風頭嘛,所以這已經躋身大明七大幫會之一的燕雲商會總部,門臉看上去確實是相當的樸實無華,這讓個性張揚的元朔一開始很是不舒服。

可後來元朔也終於慢慢想明白了,一個幫會是什麼樣的地位和威勢並不是靠門臉撐出來,如果他們自己不行,那就算把總部搞得再氣派也沒人會在意,可他們若是自身強大了,那別人看到這樣樸實無華的門臉反而只會更加肅然起敬。

元朔匆匆下馬進了門,也顧不得周遭行禮問好的人,直接來到了正在忙碌的圓月身旁,自從上次的不歡而散之後,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正常說過話了,所以看見元朔終於忍不住來找自己了,元月也自然是明白大哥是為什麼來的。

所以,她也不理會元朔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神,鎮定自若的直到把手裡的事情忙完了,才施施然走過去問道:「大哥找我有事?」元朔強忍住衝口而出的責問,低聲說道:「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元朔說著,便轉身朝書房走去,元月也笑笑跟著他去了。

進了書房落座,元朔看著元月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再次調整了心緒才盡量平靜的開口問道:「小妹,與額色庫的約定已經過去四個月了,可我適才去秘庫看了一下,才有不到五車左右,就算還有等著更高價出手的,我們能再湊到五車就算是萬幸了,那剩下的十車可怎麼辦?」

元月橫著眼睛看著元朔道:「大哥還是不相信我?」元朔眉頭深鎖的說道:「這不是信不信得過的問題,這是實打實的要交貨的啊,容不得半點閃失。」元月笑笑道:「這當然是信不信得過的問題,如果大哥信我,自然就不會質疑我能不能交貨。」

元朔是真的急得不行了:「可你總得告訴我這貨在哪裡吧,我就是信你才放心的四處去巡視,可這一晃四個月過去,秘庫里就只有這麼點貨,你叫我如何安心?」元月依然笑笑道:「好吧,既如此,那我就告訴你,在你不在的時間裡,我都做了些什麼密事。」

元朔見元月終於鬆口了,這才舒了口氣,拎起壺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元月想了想,才悠悠說道:「大哥有沒有想過,額色庫為何非要我們兩一起去居延海見他?」元朔聞言一愣,這個問題他還真是沒有往深了想過,當初只是覺得或許是額色庫覺得事關重大吧?

可現在聽元月的意思,明顯沒有這麼簡單,於是疑惑的問道:「為何?」元月娓娓說道:「因為額色庫知道,他想要做的事,不能和你明說,可不和你明說卻又怕你想不明白,所以才讓我也一起去的。」這一下元朔就更不解的:「他連要奪回大汗庭都和我說了,還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

元月笑笑道:「因為誰都知道他有這個野心,說不說與你都一樣,可他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使些手段,而這些話恰恰就不能明說了,因為他不能保證他的身邊是鐵板一塊,更不能保證我們守口如瓶,所以,他只能是暗示,而且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你並沒有聽懂他的暗示,而小妹我卻聽懂了。」

這一下,元朔就更加頭大了:「什麼暗示?他不就是想將居延海建成未來的草原大汗庭么?然後讓我們替他籌集二十車軍械火器去和馬哈木做交易。」元月無奈的輕嘆一聲道:「哎,大哥你好好想想,二十車軍械火器,這個數字是否聽著有些耳熟。」

元朔回想了一下,心中一動,這才回過味來:「小妹的意思是說,當初我第一次去南京之時,給額色庫的父親鬼力赤聯絡上了李景隆,給他送去了二十車軍械火器?」一想起那段日子,元朔心中就是一痛,那可是他從紈絝子弟變成邊塞梟雄的轉折點啊。

那一次,他先意外認識了杜宇,後來又認識了蒙禹,楚天王,刑名,安和、慕容一家,在半路遭遇了黑煞的截殺死裡逃生,又帶著杜宇蒙禹搞定了額色庫,再闖盛天龍的黑土台促成此事,從那以後,他就再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玩樂胡鬧的公子哥了。

看著大哥眼神中的變化,元月就知道大哥又想起了往事,也微微一笑道:「是啊,那時小妹我才十歲,眼見得大哥終於帶回來一幫像樣的朋友,心裡也著實是替大哥高興,而大哥也從那時候開始就和以前不一樣了,我還以為大哥會對這個數字很敏感,可惜並沒有啊!」

元朔尷尬的笑了笑,這也實在是他心裡的隱痛,自從楚天王和刑名不告而別,之後從邊塞返回中原之時也沒有來見過他,他就知道和這兩個人之間是沒有什麼友情可言的,而杜宇和蒙禹兩人,他原本以為是可以做一輩子的生死兄弟的,可惜,最後還是不得不分道揚鑣了!為了淡化這心中的隱痛,他也只能刻意的去遺忘這些深深烙印在心底的事,盡量的不去想不去提。

如今被元月點明了,他不得不去再次想起,也才大概明白的額色庫到底在暗示什麼:「小妹的意思是說,額色庫真正想要的,是分散到馬哈木和阿魯台兩人手中的那二十車軍械火器?」元月點點頭道:「是,那批火器原本是說好了三方平分的,可阿魯台聯合馬哈木做了手腳,將一些他們手裡已經沒有用的廢物給了額色庫,其他的則都被他們分了。」

額色庫這才恍然道:「是,這個事他曾經說過很多次,心中很是不忿,他也是半路上才發現自己被戲耍了,可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元月繼續說道:「不光如此,他想要奪回大汗庭,就要和馬哈木作對,而阿魯台這搖擺不定的傢伙也說不清究竟會是怎麼樣的反應,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削弱他們,壯大自己。」

元朔一拍桌案道:「對啊,將馬哈木和阿魯台手裡的火器挖到他那裡,那麼此消彼長之下,自然他的勝算就更大了!」元月介面道:「對,況且如果真的爆發突襲戰,那火器的威力絕對比弓箭大得多,他這是想一箭三雕!」

元朔眉頭微皺的說道:「現在我明白額色庫的心思了,可這事殊為不易,馬哈木和阿魯台肯定都是將那些火器視若珍寶的,怎麼會輕易出手?」元月微微一笑道:「他們就算再寶貝這些東西,也不可能自己親自去看管啊,所以,只要給的利益夠大,自然會有人去做這件事的。」

元朔這才瞪大眼睛的說道:「難道小妹已經安排人去瓦剌和韃靼收買看管之人了?」元月搖搖頭道:「要是我這麼做,那我們燕雲商會就會面臨無盡的麻煩,所以,我們只能高價收,而這四個月來不斷上漲的價格,就是誘使他們背叛的砝碼之一。」

元朔也不由得開始打心底里欽佩元月的深謀遠慮了,可仔細一想元月的話,又奇怪的問道:「這是之一?那還有之二?」元月點點頭道:「當然,我們給的價錢再高,這些看管之人倒賣之後也要承受阿魯台和馬哈木的怒火,所以,我們必須要為他們找到更好的退路,這便是之二。」

元朔點點頭道:「對,若是沒有退路,他們拿了錢也沒命花。」元月略顯得意的說道:「所以啊,我安排了人扮作草原人傳了話過去,只要能帶著五車火器到乞兒吉斯,就能換得一個部落首領的位置和一個將軍的職爵,而火器的價錢則照付。」

元朔偏頭看看元月,由衷的贊道:「妙,妙啊,小妹還真是我的女諸葛!這樣一來,我們既完成了額色庫的交貨任務,又幫他削弱了兩大敵人,還讓自己置身事外,馬哈木和阿魯台也沒法找我們的麻煩,這麼說你收那五車火器純粹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啊?」

誰知元月卻還是搖搖頭道:「自然不是,小妹我又不是神仙,我也不敢肯定會有多少人想要富貴險中求的,也不知道阿魯台和馬哈木會不會也收到風聲加緊防範的,所以我們也只能儘力多收些,到時候有多少就送多少過去,你難道還真覺得額色庫會願意看到我們燕雲商會解散了?」

元朔心中依然根深蒂固的印著那個在大同城跟他打了一架,輸了之後不甘心的找朋友呼倫學了近身搏殺術又與他打了一架的額色庫,所以還是肯定的說道:「這可不好說,我覺得額色庫這傢伙,真是什麼瘋狂的事都做得出來的。」

元月看著大哥,心中既是欣慰也有些無奈,欣慰是因為大哥心底還保留這一份難得的純真,就是這份純真讓他在截殺盛天龍時看到杜宇和蒙禹也在便不忍下手,而無奈的卻是當初那個心地純良本可以成為一代大俠的元朔卻終究是回不去了。

元月無奈的笑笑道:「放心吧大哥,額色庫已經徹底變了,再也不是那個可以和你打完架又一起喝酒的額色庫了,他現在想要的只是功業,凡事對他功業有利的事他都會做,凡是有損於他功業的事他也必然是不會去做的,他現在好不容易有我們燕雲商會這麼一個好助力,哪裡會捨得輕易解散了。」

元朔點點頭道:「你這麼一說似乎也對,我這腦子裡真是該將十年前那個額色庫給清除掉了,現在的額色庫,確實不是我開始認識了額色庫了!」元朔說罷,喟然長嘆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不但先前那些隱痛回不去了,現在連這唯一的老朋友,也回不去了。

這便是上位者的悲哀吧,越高高在上,越要去習慣孤獨,要不怎麼上古的帝王最開始的自稱都是孤家、寡人呢?還好自己還有個小妹可以說說心裡話,這已經算得是天幸了吧?想到這裡,元朔忽然向元月感激的說道:「小妹,謝謝你!」

元月見元朔忽然這麼客氣,也有些不習慣的笑笑到:「大哥何必跟我這麼客氣,這些都是我這個二當家的應該做的。」元朔笑了笑,也沒有解釋這句謝謝究竟所指為何,只是在心裡想著,他以後一定要加倍的呵護這個小妹,再不讓她受什麼委屈。

元朔甚至在想,如果小妹再看上誰,那不管那個男人是誰,也不管他怎麼想的,他都要用盡一切辦法促成他們的姻緣,一定要讓小妹的後半生幸福美滿,可這個男人會是誰呢?又要到什麼時候才出現啊?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

~~~~本文為篇長歷史小說《大明危局》第五卷「大明危局前傳」章節,如果覺得還不錯,敬請點擊下方書名加入書架訂閱更新~~~~~

。 林挽見他們交談的差不多,笑着開口道,「顏小姐,今晚在家裏用晚餐再回去如何?」

她的眼睛晶亮,心裏面已經在開始盤算今晚要準備些什麼樣的菜才不會顯得失禮。

「大姐姐,你留下來一起吃飯好不好?我媽媽的手藝可好了,爸爸每次都會讚不絕口。」

五歲大的小女孩跑到顏知許的身邊,踮起腳尖,小手小心翼翼的揪着她的衣擺扯了扯,秦念心白白嫩嫩的臉上滿是期待。

「哼!」

見他們站在一起,秦楷生悶氣的蹲在一旁,時不時抬起眼睛望一下這一家三口。

盛情難卻,大家也想調查秦家的事,紀洲和金繪喬的眼裏都沒流露出抗拒。

顏知許沒拒絕,嘴角揚起淺笑,態度不卑不亢,「秦夫人如此熱情,那就多有打擾了。」

林挽滿臉笑容的連連擺手,「不打擾不打擾,這說的是哪裏的話啊。」

她端起放在涼亭內的果盤點心,帶着大家朝屋內走去。

秦家的客廳充滿了古風氣息,裏面擺放的傢具都是實木打造的,桌上的茶具也有些年代,不似俗物。

陽台上擺放着一盆白色的吊蘭,顯然是主人精心照顧過的,花長勢不錯,嬌嫩奪目。

大廳的牆壁上並沒掛着秦雲笙跟林挽的婚紗照而是一副字。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秦雲琛

不愧是大學教授,秦先生的這一手字寫得不錯,該柔的地方柔,該鋒銳的地方鋒銳。

「……」

自從進了客廳之後,秦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看着屋內的擺設,還有陽台上的那盆弔蘭,眼裏泛起懷念,媽媽以前最喜歡的花就是吊蘭了。

他嘴唇蠕了蠕,望向秦雲笙的目光充滿了不解,「為什麼……」

如果真的喜歡媽媽又怎麼會那麼快結婚生子?

如果沒一點感情的話為什麼這裏的傢具擺設跟之前住宅里的幾乎一模一樣?

秦楷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默默的蹲在角落裏閉上眼睛。

顏知許看到小傢伙變化的神色,目光落在那盆白色吊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