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劇烈的顫動起來,忘情森林劇烈的顫動著。

無盡的土石如同波浪一般翻滾,大地之上裂開一道道的巨大裂縫,好似一尊無限恐怖的巨妖出世一般。

無盡的陰黑魔氣,遮天蔽日。

嗚嗚哇哇

一時間,天地間響起一連串的鬼哭狼嚎之聲。

無盡陰氣狂潮,在天幕之上滾滾而動。

呼呼!

王語嫣微微呼吸。

轟隆隆!

劇烈沸騰的青黑魔氣,好似一道道長龍。

被她一口吞掉。

瞬息之間,數萬里之內,竟然點滴陰氣不存。

「陰世幽泉不愧是天下至陰,其中蘊含的至陰之氣短時間還無法完全煉化,

看來需要在此處修行一段時日了。」

看著被血氣鎮壓的至陰之氣,王語嫣心中動念。

眸光流轉間,王語嫣身形一動,直接邁步進入了陰世幽泉當中。

若是有普通修行者在此,定然會這一幕驚嚇的駭然失色。

要知道陰世幽泉可是天下至陰,其中的陰氣要是完全爆發開來,人間都要變成地獄。

這至陰之氣對修行者來說,劇毒無比。

一旦沾惹,非死即傷,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祛除陰氣,療養傷勢。

可王語嫣卻偏偏這麼做了。

直接選擇了進入泉眼當中。

以她今時今日的境界修為,陰世幽泉的陰氣還傷不了她。

與之相反,著陰氣對她倒是極佳的修行資糧。

滋!滋!滋!

她始一進入其中,磅礴浩瀚的至陰之氣,與她的血氣激烈對抗。

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音。

此刻的她,被無盡地至陰之氣所籠罩。

嗚嗚哇哇……..

無盡地陰氣肆虐,在耳邊響起凄厲的鬼哭狼嚎聲音。

呼呼!

緩緩地,她閉上了雙目。

開始了短暫的修行。

……………..

隨著她緩緩閉目修行。

時間流逝。

數日過去。

這一日,一男一女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蹣跚在忘情森林邁步。

這兩道身影,身形矮小。

赫然是兩個孩童。

小男孩約莫十三歲的年級,滿身血污,面頰高高腫起,神情卻平靜之至。

小女孩約莫五歲左右的年級,小臉上滿是淚痕和泥漬。

「哥,我餓了,好餓……」小女孩眼巴巴地望著小男孩,怯生生地說道:「可是,這裡看起來好陰森,哥….要不….我們還是快走吧……」

「三妹,別害怕,有二哥在呢,沒事的,我們馬上就走出去了。」小男孩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溫柔地說道:「二哥這裡還有一些野果。」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幾枚野果,遞給了小女孩。

可是,此刻見了那些又酸又澀、一成不變的野果時。

小女孩卻伸手打翻在地:「我才不吃了呢!」

她哭道:「天天是這些,我要吃娘做的飯!」

看到小女孩哭鬧的情景。

他的嘴角微微有些顫抖,心中愧疚之意與憐愛之情越來越盛。

於是,他忍住了一言不發。

他知道,這些時日來,她實在是將野果吃厭了。

不由地想起了往日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

緊接著。

腦海中畫面流轉。

那一日。

天空驀地里烏支四合,火光衝天!

母親瑤姬恨恨地盯著他,伸手便是一記耳光,怒道:「我叮囑過多少次,這麼小就這麼愛賣弄……你成心要害死一家人!」

嘶聲道,「當時生你下來,我就知道遲早會害死一家人!我讓你好賣弄天生的神目,引來天庭的追兵!你終於害死了全家!」

母親瑤姬地嘶吼聲不斷在耳邊響起:「是你害死了全家!」

「你這個災星!」

一道道不斷咒罵,嘶吼的聲音在耳邊徘徊。

往日曆歷在目。

他的心,忽然重重的,如同被重鎚擊打一般。

「二哥….二哥…..你怎麼了?」

驀然,他被拉回了現實,望著小臉上滿是淚痕和泥漬的小妹。

他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不想讓小妹擔心,他將悲傷埋藏在心中,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三妹,二哥去給你找好吃的。」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轉道:「不過說好了,是不是這餐換了口味,以後哪怕天天是野果,你也不鬧了?」

小女孩重重地點著頭,伸出小指,說:「拉勾上吊,這頓禪兒不要吃果子,要好吃的,以後不管二哥拿什麼來,我都不挑了!」

他也伸出小指與她勾了勾,輕聲道:「那好,二哥去想辦法。」

這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正是楊戩與楊嬋兄妹二人。

紫筆文學 幾乎是同時,言清喬側頭,看了一眼自己客房的窗戶。

「哐!」

一聲巨響。

黑色的人影從窗戶口突破,猛的沖了進來!

言清喬眼疾手快,被褥一翻,撲向了衝進來的人,抱著小暑順著腳踏滾進了陸慎恆的懷裡。

「娘親…」

小暑被這場面嚇醒了,揉了揉眼睛。

言清喬看了看身底下也同樣無辜的陸慎恆,直接一手拎著一個,讓他們坐到了客房中間的椅子上。

「別怕。」

言清喬揉了揉小暑的腦袋,又看了一眼陸慎恆。

陸慎恆搖頭:「我不怕。」

你一個三十來歲的大男人當然不怕。

言清喬翻了個白眼,手中靈氣催動,兩步衝上了床榻,在那刺客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直接把人給踹了出去!

那刺客懵的長叫了一聲,結結實實的從二樓摔了下去。

言清喬慢悠悠的抽出了一雙彎刀,囂張的往破了的窗戶口窗沿上翹腳坐著,看向了外面。

那刺客的響動驚動了其他的刺客,也終於發現了目標言清喬在這裡,直接就補上來了一個。

言清喬手中彎刀轉了一個圈,那刺客都沒看明白彎刀什麼時候到的自己身上,等到看明白的時候,攔腰已經被切開了一個大口子!

言清喬在很合適的時候,對著那一隻手掛著房檐的刺客補了一腳。

刺客撐不住言清喬這麼強大的力量,整個人幾乎被踹飛了出去。

言清喬又變回了原本的姿勢,坐在窗沿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的彎刀轉著圈上下拋接,神態囂張到不可一世。

「現在刺客的水準都這麼低了?」

後面的幾個刺客很明顯被鎮住了,站在客棧的屋脊上面面相覷。

「王爺?」

「小言神醫?」

「主子!?」

沒等刺客再上手,屋門口響起來雜亂的叫聲還有敲門聲,顯然幾個小嘍啰也驚動了秦驍黑首他們,灰毛狐狸也在門口。

言清喬有些好笑,指尖轉著刀,看著門外,話卻是對著一行人說的:「進來吧。」

一行人立馬烏泱泱的都進了門。

言清喬坐在窗沿上,一隻腳翹著,坐姿哪裡像個姑娘,表情在銀灰色的月光里十分不羈。

「應該有六個,記得都留活口。」

說罷,她從窗沿上跳了下來,走到了茶桌旁邊。

秦驍一行人和黑首黑尾一行人領命,從窗戶口跳了出去。

言清喬腳勾著凳子,安安穩穩的坐了下來,給自己倒茶。

小暑已經經歷過太多次這樣的場景,心大的很,眼見沒什麼危險,又哼哼唧唧的要言清喬抱著睡覺。

言清喬把小暑擱在腿上,單手抱著小暑,另外一隻手要去拎茶壺。

對面的陸慎恆站了起來,十分乖順的拎過炭爐上的茶壺,慢慢的給言清喬泡茶。

陸慎恆泡的很細緻,洗杯子,濾茶葉,沉茶湯,動作又穩又優雅。

言清喬盯著陸慎恆的手出神。

一直到溫度恰好的茶水端到了言清喬的面前,陸慎恆才解釋。

「父皇很喜歡喝茶,我便偷偷學了一些,言言若是喜歡,我以後一直給你泡茶。」

「不用了。」言清喬自從王府那夜經過了那些事情,對陸慎恆的態度就一直很冷淡,下意識的便是出口拒絕。

陸慎恆很明顯的能看出來失落,吶吶的坐在對面,雙手擱在膝蓋上,有些不知所措。

言清喬一杯茶水喝完,陸慎恆的注意力始終在言清喬的手裡,立馬積極的站了起來,又拎起了茶。

「我自己來。」言清喬目光微微冷淡,伸手要拎過茶壺。

陸慎恆忽然手緊緊的捂住了茶壺,抬頭問言清喬。

「言言,你很討厭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