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沒囑咐過你們兩個,不要在元界肆虐嗎?」

一股堂皇大勢降臨在這方小世界。

彷彿整個諸天萬界的天道匯聚於此。

虛空中,地水風火之氣涌動,向著兩人匯聚。

不過須臾間,兩尊巨大的天神法相便消失不見,唯有兩顆碩大無朋的星辰互相為伴,在孤寂的星空中運轉。

玄天聖宗內,當代掌教至尊玄幽道人出關,吩咐聖宗弟子,全力搜救被毀滅的中土遺孤。

聖宗深處,凈土忽然炸裂,而後浮現出姜瀾的身影。

千萬道仙光在他身後浮現交融,構建出第八座神庭。

「時間剛剛好……」

姜瀾目光落在聖宗外,眾多被招收而來的中土遺孤中。

其中有一個,便是未來的元始大天尊,江南江子川。

他的命運軌跡看似發生了變化,但姜瀾能夠感知到,這江子川身上的時間迷霧不曾消散,這些變故不可能使得未來的他無法證得元始。

「再過幾年吧,現在還為時過早。」

姜瀾輕聲念道,緩緩閉上雙眼。

……

這一日,東極神君證道,被西方一佛帝暗算,隕落於帝劫之下。

也是這一天,玄天聖宗的那名為江子川的弟子,得了大造化。

十年時間,一閃而逝。

聖宗,靈秀峰。

剛剛在外界肆虐了一圈的江子川大有收穫,正要和諸多親朋好友分享,然後就接到了當代掌教玄幽道人的口諭。

「掌教師祖,您說祖師要見我?」

在玄幽道人身旁,江南自是一副純良弟子的模樣。

玄幽道人有些頭疼,挺好的一個徒孫,在他那弟子洛花音的調教下,也成了一個小魔頭,也不知道祖師召見他是為什麼。

「子川,見了祖師務必要恭敬,早在叄拾萬年前,祖師修成神明,曾和神朝大帝談笑風生。如今叄拾萬年過去,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神朝大帝?」

玄幽道人點了點頭道:「二十年前,覆滅了你故鄉的那兩位天神,其實是神朝皇子,兩人鬥爭波及元界,將祖師從閉關中驚動而被永鎮。」

「那兩人……被祖師鎮壓了嗎?」

江南神色忽然迷茫了,他現在修行最大的動力,就是為父母親人報仇。

但如今好像已經解決了。

「到了,子川,祖師只召見了你,老道就不進去了。」玄幽道人立在凈土外,開口道。

江子川微微頷首,然後走進了凈土內。

這方凈土不大,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氣息神光,唯有一顆古老的槐樹,槐樹之下一白衣青年盤坐。

江南乖巧道「江南江子川,拜見祖師。」

姜瀾笑了笑道「子川往前走一走,知道為什麼我召見你嗎?」

江南心中雖然腹誹,但是臉上還是十分恭敬:「弟子不敢猜測祖師的心思。」

姜瀾輕輕搖頭,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我召見你,主要是你所修行的功法,乃是我師弟乾元仙君所創,魔域玄胎經。」

江南微微一怔。

這句話里的信息量太大。

關於魔獄玄胎經的來歷,他只知道是一尊開天闢地之時便存在的魔神所創。

前些時間,在闖蕩玄都齊寶林的時候,他見到了一位自稱玄都古仙的人,告訴了他創造魔域玄胎經之人的來歷,乃是帝尊七十二弟子之一,九大寰宇第二尊仙人。

「別愣神了,乾元與我相交莫逆,你又拜入我轉世后所立下的道統,說不得是一種緣分,今有一法傳給你,也希望你早日證得元始。」

「元始?」

「大道盡頭,方為元始。」

言罷,姜瀾輕輕一點,落在他的眉心,一卷古老而厚重的經卷沒入他的眉心。

「此為,無極證仙經,乃是鎮教經典純陽無極經的全本,今便傳給你,你還有什麼問題。」

「不知祖師可認識這個女子?」

說着,江南眉心中投影出一個絕美女子。

「自然認識,且有些交情。」姜瀾點了點頭道。

江南的神色有些激動,自從當初一別之後,他如今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關於姐姐的下落。

姜瀾微微頷首道「你的姐姐現在就在九大補天神人之一,壺天老祖的大世界之中,你現在連神明都不是,怕是連壺天老祖的世界大門都進不去。」

江南聞言,雙眸之中目光灼灼,顯然對於自己現在修為低下並不在意。

「認真修行吧,今日之緣法,希望你日後證得大道盡頭后,能念一念舊情。」姜瀾擺了擺手道。

「多謝祖師關照,弟子雖不知何為大道盡頭,但弟子若有一日證得大道盡頭,必報祖師今日之恩。」

7017k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一群人聊了一會兒后,等來了夏方。

夏方先是一臉古怪地走向於塵那邊,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后,才走向戰隊眾人。

「於老是兵擊協會的理事,這段時間會旁觀我們訓練,大家照常訓練就好。」夏方對眾人說道。

「夏教練,兵擊協會的理事為啥要旁觀我們訓練啊?難道兵擊協會對我們很重視?」董一山問道。

「問那麼多做什麼,來,跑起來!」

夏方拍手說道。

事實上他心中也很疑惑,今天一大早突然接到了鄭校長的電話,對方說了於塵的事。

鄭校長的原話是:只要於老沒做太出格的事,他有任何要求你都盡量配合,他做什麼你都不用管。

自從夏方接手京大兵擊戰隊后,這麼多年來學校還從來沒有對他的工作指手畫腳過,這還是第一次讓他做這種事,哪怕夏方心裏覺得很彆扭,也不得不答應下來。

「難道是來頂替我,給戰隊當主教練的?」

夏方忍不住朝這方面去想。

論資歷的話,兵擊協會的理事確實比他強多了。

「但是也從來沒聽過哪個兵擊協會的理事跑去高校當主教練的啊,去國家隊還差不多……」

夏方鬱悶地想道,一早上都心事重重的。

和他同樣心事重重的還有陳克。

陳克越想越覺得於塵可能是演武司派來的人,但他很奇怪對方為什麼不主動接觸自己,難道還需要觀察?

中途休息的時候,陳克故意從於塵身邊走過,目光掃向對方手裏的電子閱讀器,發現對方好像在看一本小說……

陳克決定試探一下,開口道:「於老。」

「嗯?」

於塵抬頭看着陳克。

「您是演武司的人吧?」

「演什麼司?」

「演武司。」

「什麼武司?」

「……沒事了,您繼續看書吧。」

「好勒。」

於塵低下頭繼續看小說。

陳克一臉無奈地走向一旁,原本他自信以自己的觀察力,哪怕對方說謊,他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但剛才那番對話,陳克卻什麼都沒看出來……

一直到上午結束訓練,一切如常。

於塵就像個局外人,說是來觀察京大戰隊的訓練,但他從頭到尾都沒多看一眼,一直在看手裏的電子閱讀器,眾人也就漸漸當他不存在了。

當眾人在休息區休息時,梅墨寒突然主動走到於塵身旁,開口問道:

「於老,我最近一直在嘗試將清泉流的山崩這一招融入到自己的進攻體系中,但一直練不好,您能不能教教我?」

這話一出,休息區瞬間安靜下來。

其實大家都想看看這位兵擊協會理事到底有什麼本事,但因為對方是梅墨寒的長輩,所以都不好意思提。

現在梅墨寒主動跑去提問,其餘人立刻看向了這邊。

於塵頭也不抬地說道:「小時候教過你的樁功還記得不?」

梅墨寒點頭:「記得。」

於塵:「石清泉創出這套清泉流之前其實練了二十年的通臂拳,所以他的刀招顯得快、冷、脆!但主要卻不是靠肌肉發力,而是筋骨發力。」

「當年我教給你的那套樁功就是為了讓你練緊梢節,從而能將周身大筋挑撐起來,什麼時候你能體會到開臂如張弓,出拳如射箭的意境,什麼時候你的清泉流發力就算登堂入室了。」

梅墨寒一臉恍然,欣喜地對於塵說道:「我明白了,謝謝於老!」

說完,她轉身對戰隊其餘人做手勢,示意大家趕緊上。

在梅墨寒看來,不管於塵這次是來幹嘛的,對京大戰隊來說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不知道多少人想求於塵指點一句都沒機會,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她不想其餘人錯過。

戰隊其餘人在聽完於塵和梅墨寒的對話后就已經不敢小覷這個老頭了,因為對方剛才提到苗刀宗師石清泉時,用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在點評,這就有點嚇人了!

兵擊七段,知理的下一個段位叫藏殺,既『藏了殺招』的意思。

這裏的殺招指的是根據自身情況自創的最適合自己的招式,所以凡是能夠達到藏殺這個段位的人都足以被稱為一代宗師,因為他們全都創造出了自己的流派。

石清泉就是藏殺段位的宗師,名聲享譽華國兵擊界,但於塵提起他時,就像在說一個晚輩。

所以梅墨寒剛做完動作,周明就走了過去。

「於老,我有一些疑問,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解惑?」

他卡在有術級的門檻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總感覺自己就差那麼臨門一腳,卻始終邁不過去。

夏方對此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因為夏方擅長的是軍刀,不是德劍。

現在周明請教於塵,也是抱着試試的心態,畢竟於塵擅長的是苗刀。

「說說看。」於塵淡淡地說道。

於是周明一邊說,一邊在於塵面前演練了一番。

不曾想,於塵輕描淡寫地指出了幾個周明的問題,可謂一針見血,讓一向淡定的周明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這下其餘人哪裏還坐得住?紛紛上前請教問題。

……

當夏方從廁所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戰隊眾人圍着於塵熱情地請教問題,而於塵簡單幾句話就能讓被指點的人恍然大悟,滿臉敬佩和感激。

「怎麼我上個廁所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夏方心裏酸的就像恰了檸檬似的,默默地站在角落裏不敢走過去,心裏就一個想法:

「那我走?」

……

就在於塵指點京大戰隊時,演武司內部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

魔都某軍事駐地。

辦公室里,當初和陸文濤一起去醫院詢問齊院長的那個男子正在向齊厲彙報昨晚花火兵擊館外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