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的聲音驚動了剛回到房間秘境中的羅青山。

環視四周,這秘境的一切都難以隱瞞他的視線。

客棧沒有監視他,他離開這段時間,沒有人進入他的房間。

揮揮衣袖,將自己留在這秘境中的氣息抹除。

非羅青山小心,而是他的力量太過強大了,若不抹除虛空中的混沌氣息,後來者必定能窺視他的力量。

「誰?」

「客官,你的租房日期到了,請問您是否再續?」

「不續了。」

羅青山想了想,打開房門,走出房間。

客棧的夥計是一位老態龍鐘的修羅族人,只有法境修為的他,在漫長的歲月之中,臉上儘是滄桑故事。

他垂落眼皮,不敢直視羅青山,背部微躬,盡量表達自己的敬意。

「房間不錯,客棧服務我很滿意,這是賞你的。」

羅青山心念一動,混沌星辰中種植的先天靈藥被他煉化成為延壽靈藥金丹,隨手丟給這位客棧夥計。

「這算是你的小費,一顆先天延壽金丹。」

這位老態龍鐘的客棧小二猛地抬頭,眼中閃爍一絲疑惑,一絲緬懷與激動。

「謝謝客官。」

他連忙接過來,作揖行禮。

羅青山點點頭,沒有理會這位客棧的老夥計。

地球穿越者?

輪迴宿慧覺醒者?

命運讓人抓摸不透的地方就是如此。

彷彿超越三母河的更深層次力量干預著某些人的命運。

這位客棧夥計的壽命即將走到盡頭,恰巧遇到了羅青山,否則,他一旦在修羅禁地死了,靈魂能否輪迴超度都難,很大可能淪為飄蕩天穹上的血煞之靈的食物。

「逆天改命者,不需要驚天動地,只需要命運發生了偏移,而接下來人生越來越好,人身上的命數也將會越來越好,像滾雪球般,最後必定山崩地裂,震懾一地。」

「給予他壽命,以煉法師級別的修為,未來說不定真的能撐到不朽者。」

一旦成功,永生不朽,壽元無窮。

步行走出客棧,看向右手側酒樓上,一位青衣人族修士連忙避開視線。

羅青山往赤雲古城中心區域走去。

「時空使,並不只有我一位。」

羅青山差點忘記,這是開放性的任務,他能接,別的時空者也能接。

一旦其他時空者完成了任務,【時空使之死】這項任務將會結束,而他身上將會背負第一次的任務失敗。

晉陞鎮守使任務,將會增加一分難度。

「大哥,你讓我監視的黑絕老叟出來了。」

「不要打草驚蛇,這可是虛神宮的隱秘修士,實力強悍,道力絕對達到十萬。」

聽了青衣人族修士的話,羅青山苦笑。

很顯然,黑絕老叟作為虛神宮的隱秘修士,顯然被人知曉了。

而且,對方並不知道黑絕老叟已經死了。

「明白,大哥,一切以赤雲古城為主。」

羅青山腳步停頓,天機閣推演之術用出,這一掐指一算,跟隨著青衣人族修士的命數推演,心中多了幾分答案。

謀求一座修羅禁地的古城!!!

這群人真的是膽大包天。

赤血修羅皇可不弱。

更何況,五十萬的生靈,修羅族佔據了六成。

撇開第六步虛皇級,這也比攻陷一座不朽位面還要難十倍、百倍。

「都是罪孽之徒,隔岸觀火,漁翁得利,道力值可以收割一波。」

抬頭看向一座交易所,羅青山快步踏入了交易所。

赤雲古城,赤血城主府內。

於修羅禁地中,開闢一片宇宙,虛空造物,締造了這位虛皇的宮殿。

單憑這座城主府,別的虛皇想要攻陷這座宇宙秘境,都是極大的難題。

一尊橫卧城主內宇宙天地的虛空之皇,緩緩睜開眼,左眼化作月亮本源,右眼為宇宙太陽本源,呼氣成雷霆,開闢虛空,造化星辰,吸氣形成颶風引力,吞噬能量所化的星辰。

他耳聽八方,神視虛空,赤雲古城內一切都了如指掌。

「虛神宮黑絕神帝一脈的隱秘修士?」

又覺得不像,觀其命運,卻一無所覺。

赤血修羅皇頓時來了興趣,修羅禁地已經難以成為他的機緣之地。

當年,只是走到了丹霄天,潛力已經耗盡,本想著成為虛皇,再彌補沒有走到第七重玉霄天的遺憾。

結果,卡在虛皇境十數個紀元的他,看到了一絲希望的苗頭。

若是論兇殘、血腥程度,虛神宮隱秘修士都不及修羅的十分之一惡。

「一群螻蟻,竟敢想著謀求本皇的赤雲古城。」

赤血修羅話音形成的聲波,在城主府內宇宙回蕩,震裂無數星辰。

「修羅血衛何在?」

7017k 那些水蛭就跟怨氣一樣,纏得彭祖滿身都是,可井口就在眼前,連半米都不到,他都快要爬出去了,總不能現在又掉回去。

「哼,搞這些小手段有用嗎?井蓋有封印,你的這些怨氣遇到了只會瞬間散掉。」彭祖說著,直接跳向了井蓋,然後攀爬而出。

和彭祖想的一樣,那些水蛭遇到井蓋后,果真被電得消失了,封印的金光蓋下來,很多都慢慢褪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那些微光聚合了起來,然後由井底沖了上來,砰的一聲,直接撞擊向了井蓋。

井蓋的金光不甘示弱,立刻行動,連忙壓制向了微光。

微光是嬰怨,兩者相遇,又是一陣爆破的聲響,接著就是震動,彭祖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等他緩過來的時候,已經出了井,但他身上居然還有水蛭,但是不多,有數十條這樣子,它們從彭祖的身上跳了下來,然後附在了井蓋上。

砰的一聲巨響,井蓋的封印立刻炸開了,金光少了一半,好像毀壞了什麼東西,水蛭自爆讓封印的力量削弱了,這是讓彭祖沒有想到的。

「臭女鬼,居然敢套路我,老子被利用了!」彭祖大怒,連忙回體。

回體成功后,彭祖打算以法力加持,希望能修復封印,但是他的術不純,根本無能和佛法相融,巫術什麼性質,他心裡一清二楚。

「哈哈哈,別白費力氣了,你修不好的,那八十一位老禿驢可是得道高僧,他們的封印,哪那麼好修,老娘要出來了,終於,終於要出來了!」井底的東西厲聲笑道,她現在的聲音,居然已經可以滲透到井外面了,說明封印真的弱了很多,難道說,已經關不住她了嗎?

不,她只是想讓彭祖著急而已,封印沒有完全毀壞,只是削弱了一部分,井底的東西還是沒有辦法掙脫束縛,至少現在不行!

可她已經看出來了,彭祖的術邪魅,與佛法應該是互相排斥的,一旦彭祖著急,他就會出手阻止,不讓女鬼破井而出,到時候適得其反,封印繼續被破壞,那得益者就是她了。

就差那麼一點點,在破壞一點點就好,她就可以掙脫封印出來了!

「切,你要是能出來,你早出來了,你還跟我這麼多廢話?」彭祖突然冷笑道,「即使你要出來,這封印我剛才已經試了一點,根本無法彌補,我只能愛莫能助!」

彭祖的一句話,讓井底的東西立刻心沉到谷底,剛剛打好的算盤,彭祖居然不上當。

「怎麼?不說話了?你倒是出來啊!」彭祖說道。

這女鬼還想套路他,一個能封印住這麼強的女鬼,就幾條水蛭能完全破壞嗎?彭祖可不信這個邪,但封印確實弱了,以後女鬼可能真的會掙脫封印出來,但絕不是現在,彭祖肉眼看見的金光正壓制著井底的一切,它們根本出不來。

那女鬼還想套路他,想得很美,演技太差了!

「切,不說話我就走咯,你自己慢慢在井底呆著吧!」彭祖說著,不再理會,然後看向了安馨。

安馨已經不見了,這丫頭先上來,生魂入體后,一定是趁機逃了,真是命大。

如果不是這樣,那彭祖一定將她給……殺了!

現在這副是彭祖的真身,跟以前不一樣,真身不能讓任何人看見,見了……那就必須死。而且安馨本來就是工具,用完必殺,不留下任何一點手尾,以免以後麻煩。

可既然她跑了,那就沒必要特意去找她了,這裡是冥路,她一個活人走不出去,下場也是死,彭祖得找路出去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具屍體從天而降,然後狠狠砸向了彭祖。

「誰?」

彭祖單手起咒,黑符術起,一道黑霧打向了那具屍體。

可沒想到屍體是「引」,被彭祖的術震了一下后,立刻爆了開來,跟烈性炸彈一樣。

彭祖立刻後退,然後用鬼旗護體,轟的一聲爆裂猛震后,那具屍體已經變成了碎片,連爛肉都找不到一塊,惡臭的血灑在地面上,有點噁心。

爆炸引起了很大一陣霧,濃霧過後,彭祖聽到了咚的一聲響,好像有什麼東西跳下井了。

「糟糕!」

彭祖大呼不好,自己大意了,沒想到這冥路居然有人監視著他,剛才的一幕應該被什麼人看見了,屍體只是引開彭祖的注意,那人真正的目的,是井!

彭祖聞了一下井旁,有生魂的味道,看來剛才的法子被人學了去,不知道現在下井的是何人?

「你是何人?若不上來,我讓你永遠呆在井下,莫怪我手下不留情。」彭祖對著井底大喝一聲,他當然不可能再下去,但這個人如果上來,彭祖必殺他。

沒有回應,彭祖也不知道他的聲音能不能傳下去,但沒有人上來,那人好像也去了井底。

這可怎麼辦?如果他被女鬼蠱惑,破了封印,那就大事情了。而且彭祖還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冥路都震動了起來,好像遠處有人在打架,而且鬼氣極其大,並且在向這邊移動,這是一場極其可怕的戰鬥!

「靠,這地方到底怎麼了?有這麼多人嗎?不是說能進這裡的人寥寥無幾,只有鬼王血脈的人能開陰陽門嗎?」彭祖立刻吐槽了幾句,現在把他整不會了,這井下有人下去了,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現在遠處好像又有什麼厲鬼在大戰陰人,架勢還不輕,他現在該怎麼辦?

躲嗎?還是硬著頭皮將井底的人逼上來?如果他不走,那遠處的人應該很快就會打到這邊,他可不想露身在這裡被人看見,他的真身,必須保密!

。 四人沒有隱藏自己的面容就代表著他們依然暴露,除非小默和伊恩死在這,不然他們誰都逃不了。

令伊恩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這般拙劣的演技竟然真的能夠騙過對方。

不過很容易理解,這裡位於血族的緊提,兩人又是宴會中焦點版的存在,他們從宴會上消失想必很快便會被人察覺,不然對方也不會如此急躁的暴露。

他們的現身對於小默而言,反倒是一個好消息,說明對方的儀式還沒有完成,仍舊需要時間。

應該還來得及。

兩人對視一眼,這一次他們都沒有留手。

神聖魔法和自然魔法在伊恩身上同時出現,一個能夠得到種族之冠認可的人,在魔法上的造詣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纖細的藤蔓纏繞在一起,衝破磚石的束縛,與之前相同的風刃再度出現,只不過這一次,卻只是在藤蔓的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凹痕。

「審判。」

隨著伊恩的低語,那些翠綠的藤蔓已經纏住了那名使用風魔法的法師,半空上閃爍著金光的巨刃轟然落下,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那明法師就已經化作粉齏。

如何去限制一位血族法師?

這個答案恐怕連街邊的小孩子都知道,不要讓他碰到血。

因為魔法的局限性,沒有鮮血可以操控的血族法師甚至還不如一位拿著長矛的士兵更有威懾力,但眼下肆意縱橫的鮮血卻成為了小默最完美的舞台。

每一位血族法師都是玩弄血液的藝術家,這句話可不是血族的自誇,那樣的華麗哪怕是在戰場都會讓人位置沉迷。

鮮紅的血液上凝聚著怪異的咒文,它們彷彿盛開的玫瑰一般,凋落著殘瓣,但那份妖嬈的美艷下蘊含的卻是無盡的殺戮。

飛舞的花瓣肆意收割著黑衣人們的生命,槍械噴射出的火焰只需瞬間便被攪碎。

情報根本就沒有出錯,這完全就是碾壓…

僅剩的三名法師只感覺背後一陣冰冷,他們早已忘記了進攻,只想著如何拚命防守,可是在小默和伊恩的面前,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

「要不要留個活口?」伊恩躲開腥臭的屍塊,看著僅剩的最後一人,他被藤蔓緊緊包裹,哪怕是自殺都已經成為了奢望。

小默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一臉陰沉的看著通向禁地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