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準都是因為她才會累病了的,一時間也沒有多想,只輕聲說道:「都是怪我不好,表妹,我們這就回去吧,我讓人去請個大夫,幫你看看身子!」

紫苑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她正準備點下了頭來,卻見那個花虞忽然一下子低下了頭來,面上帶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找什麼大夫,我幫你看看吧。」花虞對那紫苑咧嘴笑了一瞬,當即就要搭上她的脈去。

「你……?」邊若紅轉過頭來,有些個驚異地看著她。

「不必了!」不等花虞再次開口,那個紫苑就猛地一下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面上很是冷硬。

花虞奇怪,紫苑的反應就更加的奇怪了。

邊若紅抬眸看了紫苑一瞬,好像紫苑對於這個女子很是排斥,也不知道是一個什麼原因……

還有就是,這裡是她家,這個女子她卻一直都沒有見過,只能夠說明,這個女子應當是跟她那個恩公一併來的。

那,她跟恩公又是什麼關係?

邊若紅也不傻,花虞這個模樣,可是一點兒都不像是個下人。「表姐,我只是有些個累罷了,休息一下就行了,不必那麼麻煩了。」紫苑反應過來,扯唇對那邊若紅笑了一瞬,還帶著些許安撫的味道。

邊若紅抬眼看了她一瞬,面上有些個疑惑,不過卻也沒有繼續堅持。

「既是如此的話……」她正準備讓人來扶起這個紫苑,離開這邊。

至於那個沒有見到面的恩公……日後也會有機會的。

邊若紅眼中劃過了一抹遺憾之色,只是她的話尚且還沒有說完,就看見花虞對她笑了一瞬,道:「邊小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是,如今已經全然大好了。」邊若紅回過神來,還是對花虞點了點頭,面色溫和地說道。

花虞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邊若紅就更加好奇花虞的身份了。

她跟恩公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關係?

「表姐!」那紫苑慌了,忙不迭叫了那邊若紅一聲。

邊若紅回過了臉來看她,就見她的唇動了一瞬,面色有些個蒼白。

「這位小姐,對不住,我表妹身子忽然不適,先告辭了。」邊若紅見狀,卻還是站在了紫苑的這一邊,打算帶著紫苑回去休息一二。

「恩。」花虞微微一笑,掃了那個紫苑一眼,本來她也沒打算說些個什麼,她答應救這個邊若紅。

那是在給邊驚瀾和冷碧兩個人面子,而不是為了在邊若紅的面前得到什麼好處。

只是呢,這個紫苑是一個心思陰毒的,居然可以把子虛烏有的事情,說得好像是真的一般。

花虞剛才聽到了兩個人的話,隨後猜測了一番,就能夠知道那個紫苑究竟在想些個什麼了。

她對於褚凌宸還是非常有自信的,當然了,即便是這個邊若紅誤會了,真的喜歡上了褚凌宸,褚凌宸也未必會給對方面子。

但是這種堂而皇之把自己當成個蠢貨來對待的事情,花虞還是不大樂意。

因此,她後退了半步,雙手抱胸,只看著那個邊若紅叫了人進來,準備將紫苑給送回去。

「還是找一個大夫來給她瞧一瞧吧!」就在她們要離開的時候,花虞忽然開了口道。

那邊若紅跟紫苑同時回過了頭來,看向了花虞的方向,卻見花虞面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多謝……」那邊若紅對她點了點頭,面上有些個莫名。 就好像是不明白花虞為什麼莫名其妙的說出這一番話來一般,然而很快的,花虞就解決了她心中的疑惑。

「本來我想要幫這位小姐診脈一二的,只是上一次給邊小姐治病的時候,她就好像不是很相信我一樣,尤其是我給邊小姐施針的時候,她似乎還很不樂意呢!」

花虞這一番話一說出口,那邊若紅跟紫苑兩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紫苑萬萬沒有想到,防備了這麼久,這個花虞都沒有說些什麼過分的話,她還以為花虞是沒有發現她的意圖。

誰知道這個女人居然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了這樣子的話!

紫苑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表現來才是,只拿眼去看向了那邊若紅的方向。

邊若紅卻並沒有注意她,反而是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地盯著那個花虞,問道:「救我的人,是姑娘你?」

花虞挑了挑眉,看著她,唇邊帶笑,輕聲說道:「邊小姐別太客氣,那一日我出手,也是因為你哥哥言辭懇切。」

這一番話,沒有正面回答了那個邊若紅的話,但卻比直接的承認,還具有殺傷力!

邊若紅面色變了又變,頓了良久之後,扭過了頭來,不敢相信地看向了紫苑。

「那……為什麼紫苑會說,救我的人,是一個男子,是來自夙夏的神醫?」

邊若紅竟是直接問出來了這樣子的問題,是花虞跟那紫苑兩個都沒有想到的。

花虞勾唇,面上帶了一抹輕笑,聽到了這個話之後,她挑了挑眉,輕聲道:「哦?男子?紫苑小姐,你看著我像是一個男子嗎?」

那個紫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甚至不敢拿眼直接跟花虞對視。

像男子?

天底下哪裡會有這般模樣的男子?

說出來簡直是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她還想不出什麼解釋的話語來,只能夠漲紅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許是紫苑小姐誤會了,那個跟我一起的男子,連帶著邊小姐的閨房都未曾進去,更別說是給邊小姐施針這麼隱秘的事情了,我們夙夏的人,還是懂禮的。」

「也知曉,這女子的身體,是不能夠貿貿然被人看了去。」花虞面上帶著一抹冷笑。

這個話聽著像是在解釋,可其實認真地一品,卻能夠發現其中無比明顯的嘲諷之意。

那邊若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是這個樣子的,沒錯,邊若紅為什麼一定想要見到對方,就是因為那一天治病的時候。

她幾乎是全身只穿了一件抹胸和一條褻褲!

這個事情,邊若紅連帶著紫苑都沒能說,實在是太過於羞於啟齒了,且她也怪不得那救了她性命的人。

畢竟連帶著冷碧都沒有辦法讓她瞬間痊癒了去,對方給她施針也是為了救下她的性命來,這種事情之上,邊若紅又能說些什麼呢?

萬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非但不是紫苑口中那個丰神俊朗的恩公,而且還是一個女子給她施針的!

聽著這個女子所說的話,似乎紫苑之前跟這個女子還有些個矛盾一般。 「表姐,不是這樣的……」那紫苑瞧見情況越來越不妙,忙不迭出聲,解釋了一句。

只是這個話說出口,卻沒有什麼說服力。

花虞甚至沒有給她太多的辯解機會,只挑了挑眉,面上帶著一抹冷笑,道:「那是什麼樣的?莫不是紫苑小姐魔怔了,連帶著基本上的辯解能力都沒有了?」

「那不妨這樣吧,邊公子今日晚間準備了晚宴,想要宴請我跟夫君兩個,既然你說不是這樣的,那麼咱們就親自去問邊公子?」那紫苑聽到了花虞的話之後,面色巨變,瞬間就沒有話說了。真的到了那個邊驚瀾的面前去說道的話,她的這一張臉就算得上是丟盡了,她還想要嫁進邊家的門中去呢!

如何能夠因為這樣一個女人,就丟掉了自己嫁入邊家的機會?這個紫苑的心情複雜,而那個邊若紅的心情就更加複雜到了極點了,她注意到了,花虞說,夫君!

所以,紫苑在她的耳邊念叨了許久,一直重複的那個優異到了極點的男子,實則是眼前的這個人的夫君!?

邊若紅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個什麼才好,屏氣凝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整個人甚至還有些個發抖。

若是剛才這個女子沒有過來的話,她就聽了紫苑的話,直接往那邊去了,對方已經有妻室了,她這麼撲上去。

只怕是給人一種極其不矜持的感覺,甚至還不要臉到了極點!而且在紫苑的眼中,她邊若紅就是如此的廉價嗎?人家已經有了妻室,她卻還要撲上去,要做別人的妾室?

這簡直是把邊若紅的自尊心,踩在了腳底下隨便的踐踏!

邊若紅深呼吸了一瞬,只覺得心中一陣發緊。

她沒有想到,身邊最為親近的人,居然會這麼算計她!

「只是有一個事情,還請紫苑小姐搞清楚,我呢,算得上是一個好脾氣的,偏偏我那個夫君,性子不大好,若是讓他知道了,紫苑小姐居然迷糊到了這個地步的話……」

花虞說到了這裡,微微一笑。

那個之前叫不出口來的夫君,眼下是說得極其的順暢。

對於褚凌宸有意思的女人多了去了,她若是一一針對的話,還不知道要生多少的閑氣。

不過這課不代表著,花虞能夠任由著別人來算計!

還想要謀划她的男人!做夢!

「這個事情,怕就不好解釋了!」花虞說到了這裡,面色已經冷卻了下來,她說話的態度其實算不的多麼的好。

甚至一直都是一種嘲諷的姿態,可是因為是邊若紅她們這邊先做錯了事情在先,所以邊若紅也根本就找不出反駁的話來。畢竟任何一個女人,在知道對方想要處心積慮的去見自己的夫君之後,都不會太過於高興!

尤其,花虞還救了她的性命!

她竟然想……

思及此,那邊若紅的臉上便感覺像是被刀子刮過一般,生疼,且極其的難堪!

「怎麼了?」偏巧,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所有的人幾乎是一起抬頭轉身,看向了那說話的人的方向。

花虞眯了眯眼睛,正好就對上了褚凌宸那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瞳。 「夫人?」見花虞看他,褚凌宸勾唇一笑,竟是來了這麼一句。

花虞……

這人倒是挺會喊的,她這還沒怎麼著呢,他就叫夫人了。

而那邊若紅一回頭,瞧見的就是這樣一位容資都極其出色的男子,男人穿著一身墨色長袍,頭戴白玉冠兒,瞧著是簡單到了極點的裝束,只是他周身的氣勢卻極其的強硬。

乍然出現在了人的面前,當即就能夠吸引走所有人的視線,並且帶著很強的威懾力,只覺得站在了他的面前都很有壓迫感,別說是跟此人對視了。

紫苑沒有說錯,這當真是一個俊秀到了極點的男子,無論是容貌還是氣勢,都是一等一的,可這樣的一個人,眼裡心中,都全是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你怎麼來了?」花虞面上淡淡的,反應過來了之後,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下眼下的場景,她輕聲說道:「發生了一點小誤會罷了。」

褚凌宸面色淡淡的,直接走了過來,攬住了她的腰肢,勾唇道:「邊公子之前才說,今晚要設宴款待你我二人。」

這個事情花虞倒是不是很清楚,不過,他眼下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她瞬間反應了過來,似乎褚凌宸這是在告訴她,今日不宜出門?

花虞抽了抽唇角,面上有些個僵硬,原本她與這紫苑和邊若紅兩個人就耽誤了不少時間,本來還打算出去逛一逛這鳳儀國的夜市的,沒想到直接被這個褚凌宸給堵死了!

「這樣啊……」她僵硬著點了點頭。

「夫人這些日子累著了,回去休息吧。」褚凌宸勾了勾唇,只有面對著花虞的時候,他的臉上才會出現些許的笑容來。

「至於這位姑娘。」他轉過了頭來,似笑非笑地看了那地上的紫苑一眼,道:「此前我夫人所說的話,姑娘若是記不住的話,可以再問問邊公子,這樣的事情,若是還有第三次的話。」

他說到了這裡,面上冷了一瞬。

褚凌宸來得晚,其實對於三個人之前的交鋒是並不清楚的,但是在他的眼裡,除了花虞之外,這些個女人都算不得什麼人,甚至比不得花虞的一根頭髮絲兒重要。

他對開罪了花虞的人,記憶尤其的清楚,瞧著眼下這麼一個情況,自然就明白了一些。

「姑娘這條命,我便幫姑娘先收著了!」花虞挑眉,定定地盯著那褚凌宸看著。

她還很少見到褚凌宸這麼紆尊降貴的來威脅旁人,大概也是因為離開了夙夏之後,沒有皇帝那個身份束縛著,說話也輕鬆了一些個。

倒是有些個說不出來的新奇。

那紫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想要說些個什麼,可一抬眼觸及到的,就是褚凌宸居高臨下的冰冷眼神,還有他身後的劉衡那肅殺的神色。

她即便是有著再多的意見,眼下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夠將所有的意見,都往自己的肚子里吞了回去。

這種滋味,可實在是不好受了。

只是眼下比起這一對夙夏的男女來,明顯是她這個表姐更加重要。 紫苑心中清楚,她能夠在邊家待這麼長時間,不是因為邊家真的對他們家有多麼的感激。

相反,邊若紅和邊驚瀾的娘死之前,他們這些個娘家人都沒能夠來看上一眼,邊將軍的心中其實是有氣的。

可是因為紫苑的家人是陸陸續續的沒了,只留下了紫苑一個小女子,瞧著實在是可憐,又以為邊若紅的娘親生前還是非常疼愛這個侄女的,這才會讓她留了下來。

這麼多年她在邊若紅身邊,都是又討好又小心翼翼的活著,邊若紅喜歡她,這之後邊將軍才沒有什麼意見的。

如今成了這麼一副樣子,將她經營了這麼久的東西,直接給打破了。

還不知道邊若紅的心中是怎麼想的,日後又會怎麼看她。

思及此,紫苑就覺得心中一陣一陣地發冷,她也顧不得其他的,只怯怯地看向了那邊若紅的方向,輕聲道:「表姐……」

她的聲音,喚醒了那邊若紅。

邊若紅打從褚凌宸出現了之後,便一直盯著對方看著,可因為褚凌宸對她沒有任何一點印象,從頭到尾,竟是都沒有拿過正眼來看他。

更別說對方看著花虞的眼神當中,滿是柔情,那一副模樣,任誰都能夠看出來,這個男子對於花虞是情根深種,除了她,眼裡什麼人都容不得。

偏就這樣的一對神仙眷侶,她居然差一點就受到了那紫苑的矇騙,要撲上去破壞人家。

旁的不說,邊若紅的驕傲就不允許自己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因此這一刻她是極其的惱怒的。

可轉過頭來,看到了紫苑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邊若紅的心中還是軟了一瞬,無論如何,這個表妹也跟自己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確實對她也好。

即便是做出了這樣子荒唐的事情來,邊若紅也沒有辦法將紫苑扔在了這裡,給外人隨便處置。

思及此,她只能夠強迫性地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才對著花虞跟褚凌宸二人福了一禮,輕聲說道:「若紅代替表妹給二位道歉,今日之事,實在是對不住了。」

邊若紅倒是個坦率的性子,知道這個時候爭辯什麼都是錯的,乾脆一口答應下來,直接認了錯。

花虞挑了挑眉,對於這個女子,倒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今天開始,若紅必然會與表妹好好分說,日後決計不會在發生這樣子的事情,還請二位放心。」

那邊若紅說到了這裡,拿眼看向了花虞。

很明顯,她也已經看出來了,這兩個人中,那男子對於這女子寵溺到了極點,似是這樣子的小事,只要是女子點下了頭來,男子就不大可能不同意。

花虞面上掛著一抹輕笑,這個人說起來也是自己救起來的,她也沒必要跟人家過不去才是,因此,她只扯唇輕笑了一瞬,點了點頭道:「那就有勞邊小姐了。」

邊若紅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後也顧不得跟褚凌宸說話之類的。

對方就算是再如何的好,那也是一個有婦之夫,她的驕傲,可不允許她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

邊若紅對於這種事情。 還是分的極其的清楚的。

她們二人走了之後,花虞立即就變了臉色,她挑了挑眉,沖著褚凌宸是橫鼻子豎眼睛的。

「皇上了不得啊,這都已經到了鳳儀國了,沒想到還是魅力不減當年,人家連你的面兒都沒有見到呢,就已經芳心暗許了!了不起!了不起!」

褚凌宸見她居然沖著自己發了火,先是微頓了一瞬,隨即竟是笑了起來。

花虞瞧著他笑,這心中的火氣就更加旺盛了,這個人居然還笑得出來,怎麼的,覺得自己的魅力大了,所以非常的得意嗎?

「笑什麼笑?」她梗著脖子,怒氣沖沖地看著對方。

沒想到褚凌宸竟是低下了頭來,在她的唇邊印下了一吻。

劉衡就站在了邊上,看見了這一幕忙不迭背過了身去,花虞身邊的碧衣也慌了,這兩位主子怎麼了?平日里當著下人面兒的時候也都不是這樣的啊!

「吃醋了?」褚凌宸退開來,絲毫沒有顧及到了周圍的人,只面上帶著一抹笑容,定定地看著花虞。

花虞……

「吃什麼醋?」她死不承認,還一臉的自己很有道理的樣子。「皇上哪隻眼睛看到我吃醋了,我這是不高興!不高興好嗎!分明是我救了人,嘖,皇上的魅力還真的是挺大的,別人都能夠睜著眼睛說瞎話,說是你治好的了!」

褚凌宸瞧著她這麼一副炸毛的小模樣,心中就更加的高興了。

別說,這女人平日里是一副沒心沒肝的小模樣,難得出現這樣的一個神色,跟平日里的感覺還真的是完全不一樣。

他思及此,面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一些,道:「朕便是會治病救人,也只會救你,別人的死活,跟朕有什麼關係?」

花虞被噎了一下,一時間是又想要反駁,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才是。

這個話說得好像是特別的有道理,但是認真的一琢磨,好像又不是那麼一回事,這意思是,花虞多管閑事了?

她當即更加生氣了,張嘴咬了褚凌宸的手一口,冷聲一哼,轉過了臉去,隨後做出了一副生氣到了極點的模樣,快速地離開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