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華晨大喜過旺,連連叩首。

待長公主到來后,兩府的隊伍浩浩蕩蕩向皇城開去,一路上黃紙滿地,哭聲一片,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甚至不少人跟著朝皇城進發。

皇城守衛的軍官本想阻攔,龍薇卻拿出太后的手令,逼得他們不得不放行。

而皇宮外,九大侯門與許多小家族的族長還有他們在朝中任職的官員們,早早就趕來候著,他們哭喪成一片,央求見皇帝。

龍嵐看著這些在大乾呼風喚雨的傢伙們,臉上充滿了嘲諷,他闊步走出殿外,那些族長們哭喊著上前跪拜磕頭,希望陛下能夠護佑他們寶貝的兒子。這時那支身著素衣的隊伍卻直奔這裡而來。

「母親,看來你真的生氣了。」龍嵐看著這支隊伍前行,苦澀地道。是啊,光有太后的手令他們當然進不來,龍嵐自己下的命令,如果有太後手令則放行。

「臣等參見陛下!」

「起來吧!」龍嵐淡淡地道。

「陛下,龍姣聚鎬京世家紈絝,殘殺龍黎,還欲玷污龍琪,若非公子樂阻攔恐怕已經,公子樂也被他們打的只剩一口氣,生死未卜,請陛下為我等做主,懲治兇手,讓他們血債血償!」龍煥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請陛下懲治兇手,血債血償!」後面兩府眾人還有帝室宗親、以及部分大臣一齊說道。

「好了,既然都到齊了,就都進來吧!「龍嵐環顧一周,緩緩說道。 「在這件事情上,我也算是半個受害者,怎麼着,你也不該做得這麼絕情。」蔣南用幾近懇求的語氣跟她說道。

「你既然剛做出那些事,就不怕我做得那麼絕,對吧?」舒望晴語氣更加冰冷,彷彿利刃,將蔣南剝離得一乾二淨的。

「我覺得你應該去找那個人,問問他為何指使我這麼干再來指責我的不是。」蔣南也是急了,才拿舒炎做擋箭牌。

「那個人,已經為自己的事付出代價了,至於你,就到此為止,別再鬧了,否則你的下場將會比他更慘。」舒望晴沉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不可容視的威懾。

蔣南頓時沒了底氣,沒敢再跟舒望晴討價還價,轉身驅車離開。

舒望晴嘆了一口氣,「有些人就是這樣,不給點顏色他看看,他總覺得你好欺負。」

聞霆北知道她回舒氏不容易,摟過她。

她隨後掙開他的手,「我先進去了。」

聞霆北的手落空,他捏了下,順勢地插進褲兜里,「嗯!」

她轉身進了舒氏。

聞霆北開車回聞氏。

「聞總,周先生來了,現在你辦公室里。」小何走了過來,跟他說道。

聞霆北大步進入辦公室,坐在沙發上的周佳奕看到他來了,沖他笑了笑。

他將門關上,開口便問道:「我交待你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

「這是歐氏地.下.錢.庄這些年的盈利。」周佳奕打開筆記本的數據給他看。

聞霆北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意味深長的眸光。

「燕其清和周海堅前後見了歐陽康成,估計在了解地.下.錢.庄一事,」周佳奕一手托著下巴道,「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突然間想要歐氏的錢莊?以你的財力,隨便就可以搞個錢莊。」

聞霆北靠向沙發上,長腿交疊,氣勢如王者般,「我就喜歡別人的東西。」

周佳奕挑了下眉頭,提醒他一句,「可對方是歐陽康成,不是誰都惹得起的。」

「就算是玉皇大帝,只要我想要的,我必須得到,」聞霆北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寫了一張支票給他,「而你,只要按我的意思去做就行了。」

八百萬。

周佳奕看在錢的份上,爽快地答應了。

「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向其他人透露。」

「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難道還不知道?」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別人!」

「你放心好了,我跟你之間的秘密,到死,我也會守住的。」

聽到這話,聞霆北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周佳奕走了,正好被聞富龍看到。

他覺得有些蹊蹺,便讓人盯着周佳奕。

阿域回來了,在聞霆北耳邊耳語幾句。

聞霆北眉頭微擰,陷入靜默。

「聞先生,你說該怎麼辦?」阿域問他。

「跟周佳奕提個醒,讓他注意一點。」聞霆北靠向轉椅,若有所思地吩咐道。

「是。」阿域點頭,然後出去忙了。

辦公室里,頓時恢復了安靜。

聞霆北將視線投向電腦屏幕上。

父親找人盯着周佳奕,一定是起了疑心。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想藉此機會抓住他的把柄,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早就做好了萬全之策。

他眯了眯雙眼,嘴角揚起一抹陰鷙的笑容。

***

舒炎因病再次入院,林淑娟守着他。

舒望晴也是在下午的時候得知這事,當下開車到醫院。

她不是看舒炎,而是看母親。

她剛進病房,就看見母親正在喂舒炎喝東西。

舒炎靠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就連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似乎老了很多。

這才幾天,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望晴!」林淑娟看到舒望晴來了,溫聲喊道。

舒望晴冷冷地看了一眼舒炎,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舒炎神色黯然,眼神里透著失落。

「他怎麼了?」舒望晴問林淑娟,語氣冰冷得像是在問一個陌生人似的。

「他老毛病又犯了。」林淑娟皺着眉頭看着舒炎,眼神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心肌梗塞?」舒望晴看向舒炎。

「嗯,好在沒事,否則……」林淑娟放下手中的湯,拿過紙巾拭了拭他的嘴角。

舒炎則斜着眼睛盯着林淑娟,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你想喝水?我給你去倒!」不等他發出聲音,林淑娟便打斷道,然後起身給他倒了杯水,直接送到他嘴邊。

舒望晴沒再多問,轉身出了病房。

林淑娟隨後跟了出來,「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回去,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舒望晴看了眼病房裏的舒炎,他現在似乎連說話都成問題了,她也不用擔心他會對母親不利。

「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嗯!」

舒望晴朝電梯走去,林淑娟返回病房。

舒望晴沒有立即離開醫院,而是去找主治醫生了解情況,「我爸還能活多久?」

「照他這種情況,多半只能活一年,而且他最近吃太好了,導致他肝臟超負荷,出現頭髮大量脫落的跡象。」

「哦是嗎!」

舒望晴表情淡漠,謝過醫生后便離開了醫院。

吃得太好!

導致肝臟超負荷!

她猛然想起母親之前跟她說的那些話,隱隱約約明白她為何待他這麼好了。

母親這是想利用吃,一點點地消耗他的身體,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起初她還以為母親是不捨得與舒炎那段感情,沒想到早就制定好了復仇的計劃。

舒望晴抬頭望着頭頂上的太陽,好看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深吸了一口氣,正想朝車子走去的時候,卻被人撞了下肩膀。

「不好意思!」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抬頭一看,一個穿着黑色羽絨服戴着墨鏡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男人一眼就認出舒望晴,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他走到她面前,左右看了看,摘下墨鏡,「不認得我了?」

舒望晴這才認得他來,詫異地看着這身打扮的他,「歐陽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裏?」

「過來看個老朋友。」歐陽東心虛地回答道。

舒望晴自然不相信他說的,「看朋友,穿成這個樣子,也是有心了。」

歐陽東笑了,「等下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不好意思,我沒時間。」舒望晴直接拒絕,轉身走到車子前。

歐陽東不甘心放她走,追了上來,將她剛打開的車門擋住,「可我想請你吃頓飯,順便聊下我最近遇到的事。」

「你的事,我沒興趣聽。」舒望晴再次拒絕,完全不給他任何機會。

歐陽東不是沒遭到女生拒絕,但像她這樣態度堅決的,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他沉住氣,保持着微笑,「曲美的事件,我知道是誰幹的。」

「然後呢?」舒望晴淡淡地問他。

他還以為她會愣住或是心虛,沒想到她竟如此淡定,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面子有點掛不住了,一手撐著車身,一手叉著腰間,「只要你陪我吃飯,我也許會放過他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