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怎麼會是你?」

「怎麼才來救我?」

「臭流氓低價買我地的強盜!」

「你以為,我會感謝你嗎」

「」

熱淚,濕透宋三喜的襯衣。

哭叫到深處,居然抱緊他的腰,手在狠狠的掐。

但她心裏狠,手上沒什麼勁。

宋三喜感覺像是撓痒痒,不禁笑了起來。

王霞聞聲抬頭,嬌聲尖斥:「你笑什麼笑?很好笑?你還有沒有人性?」

宋三喜張開雙臂,操持着清白的造型。

微一低頭,看着她流淚的漂亮臉蛋兒,道:

「王老師,你在給我腰上撓痒痒嗎?」

「我撓?嫌我沒用力啊?我打你,打你,打死你」

王霞嬌氣心急,一對小拳頭,砰砰不斷的打在宋三喜胸膛上。

一點也不疼,真的。

她發泄了一通,馬上又摟着宋三喜的脖子,哭了個稀里嘩啦,嬌軀亂顫。

「我王霞長這麼大,哪裏受過這種欺負?」

「這兩個黑白狗咂種,真是該死,該死」說着,還就近踢了那個白狗屍體兩腳。

然後抱着宋三喜,一古腦的宣洩著委屈的情緒。

「你為什麼晚才來救我?」

「為什麼這麼晚啊?」

「為什麼是你個臭流氓啊?」

「嗚嗚嗚」

「」

傷心,委屈,激動,腳跳,身體顫顫。

本來,她就線條很突出。

這一身也沒外衣,就內搭,所以,更顯風情。

宋三喜真鬱悶,實在是

他趕緊的,一把推開王霞。

「好了,王老師,快三十的人了,像個大人一點。」

王霞失聲驚叫,腳下不穩,摔倒在地。

抬頭就罵:「混蛋,你敢推我?你也欺負我?啊!你敢欺負我!宋三喜,你這個混蛋」

在地上,她撒著潑,蹬着腳。

宋三喜,實在無語。

只能沉道:「行了!」

「要不是我,沒人救得了你!那兩槍就我打的。」

「要不是看在,你便宜把地賣出來的份兒上,我才懶得來救你。」

「黑白狗怎麼侮辱你,和我有半毛錢關係嗎?」

「你自己在這裏緩一陣吧,和兩具屍體呆在一起,我沒時間聽你瞎鬧。」

「這會兒,我晚飯都沒吃呢,你還耍什麼嬌橫?」

說完,宋三喜轉身就走。

嗯,一點也不紳士。 走過一扇大門,穿過一道屏風后,秦夜就愣在了原地不再繼續走了。

他看着眼前的幾條岔路,慢慢的後退了幾步,看了看來時的道路。

好嘛,第一天上班竟然在公司迷路了……

又在原地踟躕了一陣,秦夜發現還是別冒險自己選了,於是清清嗓子,對着身後大聲喊道:「二勝!」

那名喚二勝的小吏似乎是在跟外面的那些人叮囑些什麼,正一句有的沒得,猛然間秦夜的聲音傳來,嚇得他趕緊停住了嘴,拔腿就對着院內衝去,邊跑還不忘邊應道:

「小的在,小的在……」

二勝一口氣的跑到了秦夜身邊,小聲的躬著身子喘著氣。

呃,怎麼說呢……

秦夜看着二勝的樣子,倒是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難不成就說自己不認識路?在自己的地盤還迷路了?這還不得威嚴盡失?不行不行,要換個法子問。

秦夜眯著雙眼,打量著這個臉色黝黑的小吏,眼中幽閃來閃去的。

就在二勝以為自己又是哪裏得罪這位新的令署的時候,趕忙着要下跪磕頭,這時秦夜終於是開口了:「嗯,本官第一次上任,對這裏還不甚了解,你幫着本官介紹介紹。」

算了,秦夜還是想着不扯犢子了。

聽見只是讓自己介紹地方,二勝內心重重的吐了口氣。便就訕訕的開口為秦夜一一介紹了起來。

這個被選為造紙坊和報社的地方,原先就說了是一個諸侯閑置的莊園,經過兩日緊張的修建和拆除,雖然沒有完全改造,也就還是能看出其原來的模樣。

當秦夜被二勝帶到了一處石橋邊,就遠遠的看見了正日夜趕工的造紙大廠。

因為夏天快要到來的緣故,天更長了,夜更短了,即便現在只是凌晨四五點的樣子,但天色早已大亮。

夜間打着燈籠照明的人,自然也就早就吹滅了。

造紙廠現在的廠房只是起了兩面架子,工地上密密麻麻的趕工的伙夫和工匠,皆都是趕着勁努力造著。

秦夜不知道那個陛下下的命令是要幾天之內造完這個廠房,反正他覺得,若一直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五日,廠房就要被蓋起來了。

看望了造紙坊的工地,秦夜便讓二勝帶自己去報社看看。

報社也是被圈在了這片莊園里,只是因為報社不需要那麼大的規模,所以就沒有差人重新造一棟房子,而是直接選了原先的一棟小閣樓。

要說這些王公貴族們是真的知道享受,僅僅是一個造在咸陽十八環的小園子,其園類各處亭台水榭的技藝都是頂級頂級的。

就比如剛才兩人路過的一處亭子,連秦夜這個木工登峰造極的人都是由心的感嘆了一番技藝的高超。

雖說他的功夫要比這深多了……

但怎麼說的,他是有着系統幫助才能擁有那般的技藝,而那些造亭子的人,可是實打實的自己練出來的。

秦夜站在報社門口,看着門上掛着一塊牌子,上面刻着兩個沉穩古樸的小篆:報社。

這個名字也是秦夜告訴嬴政的,反正任何名字在這個時代都是前所未有的,何必再去費腦筋另想一個呢?

這套用下來不是省事多了。

走進報社后,秦夜就是看到了樓內仍在忙活的眾人。這些人都是在清著場,畢竟這裏作為原先諸侯賞花賞月的閣樓,其內的許多物件都是私人所用的。

對於整個報社來說,都是無用之物,所以也就重新拆除或是抬走。

不過秦夜目光卻不是聚集在各處動遷的人上,而是看向了閣樓中央的一個正發號施令的矮胖子。

矮胖子正吩咐完一隊人去另一個房間拆掉立馬屏風,似乎是心有所感,忽然就轉過了頭朝着秦夜這邊看來。

一瞅見秦夜的身影,那胖子就好像跟看見了寶貝似的,本來還是有些威嚴的臉色,一下就跟看見什麼寶貝似的,唰的一變,諂媚的笑容說來就來。

「哈哈哈,下管拜見令署大人。」矮胖子邊走邊拱手道:「唉,實在是這報社,太過於擁忙了,下管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去接見令署,還請令署大人恕罪。」

「無妨無妨,正事要緊正是要緊嘛。」秦夜也是微笑着回禮道。

這矮胖子想必就是老趙說的陛下給我的副手了,看來日後本少爺能不能當甩手掌柜就要看他的了……

好吧,秦夜確實是一心想着當甩手掌柜,第一天都沒上完呢,都已經開始考慮這副手的敬業性了。

「不知令署可要巡查一下報社,下官比令署要早來一天,想來應是比令署要熟悉的。」矮胖子諂笑着做出請手狀。

「好說好說。」秦夜笑問道:「就是不知堂下如何稱呼?」

「誒!」矮胖子重重一拍腦袋道:「真是糊塗誤了腦子,忘記還沒向令署介紹自己呢。」

於是矮胖子退了幾步,雙手拍了拍衣袖邊擺,重重的大聲道:「下官報社管事曾才俊參見令署大人!」

隨着這矮胖子的陣陣高聲,樓內所有正忙活的人都皆是停下了手裏的夥計,忙跟着高聲道:「小的參見令署大人!」

「不用多禮,你們忙活你們的就是。」秦夜擺擺手,隨意道。

「嘿嘿,令署可真是體恤下官們啊。」矮胖子曾才俊又是媚笑着湊了過來。

「可別這麼說,畢竟我又不是包大人。」秦夜不動聲色的退了幾步,打斷道。

包大人?曾才俊一愣,似乎是在思索這位包大人是誰,然後好再度諂媚秦夜幾句。

只是註定他是要徒勞的,畢竟秦夜可不會告訴他,這位包青天包大人可還要千年之後才會出現呢……

「行了,別多想了,曾管事是吧,就先帶我轉轉這報社吧。」秦夜出聲打斷道。

「是,令署。」曾才俊忙回過神道:「令署這邊請。」說完,便先是抬腿在前面帶起路來。

這處閣樓是前任主人用來賞花觀月之地,所以倒是有着兩三層之高,只是最上面的那層是個天台,沒得青瓦遮蓋,所以也就沒有人上去打掃和歸納。

二層嘛,便就是一些要職人員的辦公之地,其報社內的各大編輯就是在這二層之中,秦夜的辦公室也是在此。只是現在報社才剛剛開展,所以出了秦夜之外,就只有曾才俊這一個管事的人。

其餘的,都是一些趕着底層夥計和負責服侍和打掃的下人。

第一層嘛,自然就是報社真正的工作之地了,挨臨地面的這一層秦夜簡單掃了一圈,發現都差不多要有兩百個個平方之大了。

按下幾個工坊那還不是綽綽有餘的,只是現在一層的各處擺件和雕飾都沒有運走,所以秦夜叮囑過的一些器具和作坊,才沒有得此運進來。

隨意走了一圈后,曾才俊指著二樓道:「令署大人,不知這個地方可還符合令署的心意?」

這話問的,難不成不符合我心意,就要換地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