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刺身,和「林灣」藏在蠟燭里的圖騰一樣!

莫非,都是同一伙人,要來滅口?

「林灣」到底是知道了什麼,值得這麼一群訓練有素的人,接連兩次刺殺,甚至不惜在大街上搶人!

等到黑衣人的屍體被抬走之後,陸子晉才問:「林七,你這是去哪?」

林灣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去買點東西。」

陸子晉點了點下巴,吩咐道:「司雲,把林七小姐送回府。」

「嗯。」少年冷淡的掃了一眼林灣,又把目光放回了剛剛那個黑衣人身上。

陸子晉翻身上馬,披風翻飛,背影孤獨又桀驁。

林灣看着,突然有些出神。

如果當初陸子晉一直在京城,沒有出征明國,更沒有橫掃禎族,想來京城三公子,也不會少了他一份。

吉祥回過神來,問林灣道,「七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林灣搖頭,輕輕把手臂遮掩了一下。

手臂上的傷口不大,只是有點出血,隨意包紮一下便可以了。

「那還去鋪子嗎?」

林灣垂眸,細細想了一番,側臉問司雲。

「不知司雲公子……」

「王爺吩咐過,送林七小姐回府,既如此,不管七小姐去哪,司雲都會在的。」司雲打斷林灣的話。

「那便麻煩公子了。」林灣微微笑了。

出了這檔子事,她也沒什麼心情去買衣裳了。

本來這一趟就不是為了買衣服來的,而是為了熟悉相府的地形,目的已經達到了了,買衣裳這種事,她也不放在心上。

只是,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見到司雲。既然這樣,那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多陪伴一會。

思及此,林灣朝吉祥道:「吉祥姐姐,去鋪子吧。」

聞言,司雲愣了一下,想起陸子晉先前說的話,他臉上有些晦澀難懂。

大援的小姐生的嬌弱,哪個女子碰到這樣的事情不是大驚失色?

偏偏面前這個少女,一臉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真的,太像蘇幕遮了……

先前他以為陸子晉是魔怔了,直到這一刻,他才恍然覺得,若非是這張臉,他都會以為面前這個人,是蘇幕遮。

是蘇家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

「是。」吉祥應下來,招了招手。

珍珠忙給林灣披上一件披風,料子不是很好,但勝在合適。

平樂扶著林灣上了馬車,馬車裏還有血跡,林灣閉上眼,不敢去看。

她怕噁心,更怕吐出來。

馬車再一次晃悠悠的走着,只是這一次,趕車的人變成了司雲。

二樓客棧,一扇小窗被輕輕合上,如同從來沒有被打開過一樣。

「爺,林灣還活着。」黑衣人抱拳稟告道。

「我看見了。」寧憶煊點頭。

「那要不要再安排一次暗殺?」

本以為林灣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很輕鬆就能搞定。

誰知道,卻被人救了下來。

一計不成,黑衣人便想再來一次。

「司雲在,你要殺誰?就是把你們全丟過去,也不夠人家殺的。」

「那……」黑衣人也有些遲疑,「難道就這樣算了?」

司雲的武功,他是知道的。

陸子晉左膀右臂,一個司雲,一個司雨,皆是箇中好手。

特別是司雲。

景王北上討伐禎族時,司雲一人走前鋒,十場打下,無一敗績。

「不急。」寧憶煊搖了搖頭,語氣不疾不徐。

他若是沒有看錯,黑衣人搶馬走的時候,那姑娘在馬車裏探了一個頭,手裏還握著茶杯,似乎還在瞅準時間,就準備打下去。

想起這件事,寧憶煊的興趣倒是高了起來。

一個閨閣女子是沒有這般魄力的,被下破了膽,哭哭啼啼的才是正常。

這林相府的小姐卻不同,還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寧憶煊輕笑。

「可是小姐哪裏如何交代?」

「告訴小姐,林灣留着有用。」寧憶煊道。

「諾。」黑衣人低頭道。

「我記得,過幾日,就是上京城裏小姐們最愛的花會,準備一下,參加宴會。」

「爺,那個花會,景王……」

黑衣人剛想說,上京城的花會,陸子晉必然會參加,到時候兩人碰上,免不了一場爭鬥。

寧憶煊已經打斷了黑衣人的話,笑道:「本宮自有打算。」 鴻川淡淡的聲音回蕩在半空,語調平和卻不容置疑。

雲在天眉頭禁皺,道:「副院長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以為我們雲家是好欺負的?我兒的傷勢你應該看見了吧,而且我們還損失了一名護法!」

鴻川淡淡一笑,蒼老的聲音古井無波:「呵呵,你們的確損失了一名護法,不過卻是他攻擊在先,死了,只能說技不如人,至於方護法險些傷害我們即將入學的天才學員之事,既然他已經死了,我們就不追究了。」

「你!……」雲在天手指在半空,氣的有些發抖,不過終究沒敢發作,他們雲家是一流勢力不假,但在超能學院這種巨擎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他也不知道鴻川吃錯了什麼葯竟然這麼不給他面子,以往他兒子云傑性格頑劣,經常惹事,超能學院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怎麼今天……

想不通,不過他也知道既然鴻川都表態了那他今天註定不能拿這兩個孩子怎麼樣了,當下只得冷哼一聲,帶上雲傑揚長而去,臨走前還不忘放一聲狠話:「鴻川,今日之事,我雲在天記下了!」

表面上保全了面子,不過看他那表情就如同嘴裏含着屁一樣,無處發泄。

鴻川淡淡一笑,也不放在心上,身影緩緩落下,轉身對風痕四人道:「你們跟我來吧」,然後便轉身向學院內行去。

風痕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帶着雪淚他們乖乖跟上。

路上,鴻川並未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在前方,風痕也不敢胡亂問話,畢竟是超能學院的副校長,他還是有點壓力的。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雪淚。

一頭冰藍色長發披在腦後,隨輕風輕輕飄舞,她的神色始終都是那麼淡漠,即便剛才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也沒有絲毫改變。

風痕一時之間不知怎麼開口,一邊走,一邊獃獃地看着她。

「看夠了么?」雪淚淡淡開口,聲音空靈清冷。

一旁的紫墨和賈真兩姐妹抿嘴偷笑,風痕尷尬地抓了抓頭,下意識地說了句:「沒」。

「……那你接着看吧。」雪淚淡淡地道。

「額不……我是說……你剛剛……」風痕反應過來,急忙轉移話題。

雪淚默默地走着,沒有回答的意思。

風痕只得硬著頭皮道:「你剛剛……是生氣了嗎?」

雪淚還是沒有理他。

「……為了我?」風痕小心翼翼地問道,緊接着,雙唇一涼,居然直接被冰凍住了。

「唔唔!……」風痕眼睛瞪大,這還是雪淚第一次對他出手。

紫墨湊到雪淚身邊,拉着她的胳膊,臉頰親昵地蹭來蹭去,脆生生地道:「雪姐姐,哥哥一直都很自戀的,別跟他計較了嘛……」

雪淚清冷的眼神一柔,也只有面對紫墨時,她才不會有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最上的寒冰消融,風痕深呼吸了一大口氣,然後看向紫墨,發現對方向她俏皮地眨了眨大眼睛。

賈真兩姐妹捂著嘴,小肩膀微微顫抖,看樣子憋笑憋的很辛苦。

風痕覺得很有必要解釋一下,要不然他在賈真兩姐妹心中的高大形象就毀了,剛要開口,前方的鴻川哈哈大笑了一聲。

「哈哈哈,你們年輕人可真是有活力呀。」

鴻川停下身來,轉過身微笑地看着他們。

風痕拱了拱手,恭敬道:「多謝前輩之前出手相救。」

鴻川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不必謝我,你們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這也是為超能學院做事而已。」

風痕搖了搖頭,道:「那是前輩的事,無論如何,今日的恩情,晚輩銘記於心。」

鴻川看着他,眼中露出幾分欣賞,心中暗道:「不愧是那位看中的人,天賦和品行都這麼出眾。」

「你是來競選導師的吧,放心吧,你的實力完全達標,不過想做導師,就一定得傳課授業,你現在恐怕也不太清楚陽界的修鍊之道吧,如何教你的學生呢。」鴻川笑着道。

風痕尷尬地笑了笑,這點他的確沒考慮到,他之所以強大,靠的都是自身屬性的優勢,完全不懂得使用任何術法,對修鍊之途更是一竅不通。

看出了他的尷尬,鴻川微微一笑,道:「這樣吧,我回頭和圖書室的人說一聲,你可以隨時去那裏學習,等你覺得自己悟的差不多了,可以來找我。」

風痕一愣,有些不解為何堂堂副校長會對他如此關照,不過他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當下點了點頭,道:「那就多謝前輩了。」

鴻川笑着點了點頭,心中欣賞之意更濃,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天賦,卻不驕不躁,也不矯情,也並未說什麼日後如何報答的大話,這小子的性格,很對他胃口。

然後,他又看向紫墨,笑着道:「你的事我已經聽紅羽說過了,很不錯的能力,你就直接去紅羽的班級吧,她人很不錯的,如果以後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可以來找我。」

紫墨嘻嘻一笑,道:「謝謝老爺爺!」

鴻川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賈真兩姐妹,道:「小兄弟你剛才說她們的屬性不方便透露,不知是什麼屬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