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將軍請言!」

翟章說道:

「大王,最近聽聞公孫喜將軍從河西送來奏報,秦國西面的義渠國似乎已經投靠了秦國,若他日義渠國幫助秦國攻打我們河西,這對我們河西防備將極為不利啊。」

魏嗣輕笑了一下:

「這義渠國今日投秦,明日反秦得,反覆無常的,不必去理會,讓公孫喜將軍盡量不招惹它們就行,若它們哪日有心投靠我們魏國,可以給他們點好處便是!」

翟章回了句:

「還是大王英明!」

然後退了下去。

馬上一名叫魏不禮的河東郡守走了出來,對著魏嗣說道:

「大王,臣有事稟報!」

這魏不禮雖然身為魏嗣宗親,為人正直不阿,所以魏嗣也在最近把他提為了河東郡守了。

只聽魏不禮說道:

「大王,我們河東郡幾年前遭遇了嚴重蝗災和旱災,今年雖然得到黃河水補給,但是收成卻大打了折扣,所以臣請命,可不可以暫免我們河東郡今明兩年之稅?」

魏嗣此時也頗有些無奈,因為自己從澠池回來后,臨近澠池的魏國糧賦重地上洛之地就遭遇到了洪災,而河西收復后,雖然已經恢復了幾年生產,但是因為土地貧瘠的多,也僅僅只夠養活的了河西軍隊,若河東再一免稅,那魏國整個西部將無稅可繳了,而自己才剛剛得到宋國陶地,這樣下去,又如何還能應付的了大魏這個國家的運作呢?

所以魏嗣有苦難言,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復魏不禮了。

陳軫也看出來魏嗣的難處,便走出來對魏不禮解釋著:

「不禮大人,您這河東郡稅收之事可否暫緩再議,畢竟您也應該知道我們魏國現在在外雖然已經強勢崛起,但是在內卻舉步維艱,所以給我們大王點時間好嗎?」

魏不禮表情十分沉重:

「可是還過兩個月就是各地秋收繳賦時候了,這樣拖下去,得不到大王及時免稅的君令,恐怕我們河東郡百姓會惶恐不安啊!」

說完,還是嘆了口氣,退了下去。

魏嗣便說了句:

「今日還是別議這些煩心之事了,最近這些日子,寡人都在宮中休養,也未聞及列國之事,不知道現在列國都發生什麼動靜了呢?」

蘇代首先走了出來:

「大王,最近聽聞燕國立了新王姬職了,而且還遍邀各國,要為其先王噲舉辦國喪呢!」

魏嗣點了點頭:

「這姬職剛繼位,就大張旗鼓為先王噲治喪,看來挺不簡單!」

蘇代回著:

「是啊,這姬職這番名為治喪,估計也是在試探我們各國對燕國的態度,所以臣覺得大王您務必要表現得對燕國更加親近才行,不然當初大王您從韓國接來這姬職,扶立它繼位之事恐怕就徒勞無功了。」

魏嗣點了點頭:

「蘇卿,您說得對!」

然後又問:


「不知道這次燕國治喪,列國都派了何等級別使者前往呢?」 原來這次燕國新王姬職,這次大舉替老燕王噲治喪,只有趙國有消息要派上卿肥義前往了,而楚、秦、韓、宋、魯等國,皆只象徵性的各派了一名使者在去忘了燕國路上。

魏嗣聽完后,不禁唏噓了一下:

「燕國今日這般,無怪乎燕王噲當年的昏聵、愚昧,不過出於禮節,我們魏國也不能怠慢了燕國。」

蘇代附和著:

「是的,那不知道大王您準備派何人前往燕國悼惗燕王噲呢?」

陳軫這時說道:

「大王,既然趙國派了上卿肥義前往,那我們魏國也不能怠慢了,所以臣覺得大王您可以派太子前往,這樣不僅可以讓太子磨練一番,還可以顯示我們魏國與燕國深厚的邦交之情。」

之前剛被魏嗣任命為管理國庫的西子這時也走出來說道:

「陳軫大人說的對,讓太子去往燕國悼惗,正好可以彌補之前燕王派人來魏求援,大王您又無法及時幫助其之嫌隙,而且這次我們魏國派太子去燕國,還可以證明到我們魏國比趙國更加重視與燕國之友誼,這樣燕國以後就會更加親近我們魏國了,而且雖然燕國剛經歷大亂,但畢竟燕國可也是方圓數千里之大國啊!」

魏嗣點了點頭:

「你們說的對,這計策妙,那此事就依你們之意去辦!」

談完燕事後,如耳這時也走出來說道:


「大王,臣有從楚國的消息傳來,聽說楚國最近與趙國似乎發生了不合的口角!」

魏嗣有些不解望著如耳:

「這楚國與趙國不是在寡人伐宋之時,不是剛剛在邯鄲結盟立誓了嗎?為何又發生口角了呢?」

如耳答著:

「聽說是因為和氏璧,這秦國太子把和氏璧獻給了自己丈母娘陽文君趙豹的夫人雛姬,而雛姬又不願意把和氏璧交出來,還給楚國,所以才造成如今趙、楚之間口角了!」

魏嗣輕輕一笑:

「看來都是秦國搞出來的了,秦國應該也是擔心我們三國伐楚時,趙國出來幫助楚國吧,這樣挺好、挺好。」

魏嗣繼續說道:

「楚國現在北方的盟友趙國已經沒了,那三國伐楚擔憂的應該就只有東面齊國了,不知道齊國最近可有什麼動作呢?」

陳軫便答著:

「聽說齊王因為上次被大王您俘虜一事,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最近正在齊國國內大肆改革圖興,而輔佐其改革之人,正是齊國王后鍾無艷。」

魏嗣愣了一下:

「什麼?齊國也在改革了?」

孟宛也走出來答著:

「是的,臣也有聽說!」

魏嗣便問:

「那齊國都是在改革一些什麼呢?」

孟宛答著:

「聽說齊國改革,現在首先是擴建稷下學宮,以此來增加學子們數量,其次便是大力發展魚鹽和織布刺繡,使齊國更加富裕,最後聽說齊王最近還帶著王後去拜訪了當年幫助田忌大敗我們魏軍於馬陵的那位早已經退隱的孫臏軍師了。」

魏嗣笑了一下:

「這孫臏難道還沒死嗎?」

孟宛答著:

「沒有,聽說孫臏現在帶著妻兒隱居在其先祖孫武的老家樂安附近以耕織為生呢,聽說其閑時之餘還寫了一冊叫「孫臏兵法」書冊,正好在這次齊王到訪時,獻給了齊王呢。」

魏嗣感嘆了起來:

「想當年,就是田忌與這孫臏令我們魏國霸業中衰,還害的我們龐涓將軍慘死馬陵,如今田忌已亡,這孫臏倒是隱居的挺是清閑,寡人發過誓要替龐涓將軍保持的,雖然在馬陵已經俘虜齊王,敗齊軍,報過仇了,但是不讓這孫臏跪在龐涓將軍墳前慚悔,寡人覺得還是不夠解恨!」

孟宛便問:

「那大王之意,莫非還是想把那孫臏擒來給龐涓將軍請罪?」

魏嗣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魏國能創立曾經的霸業,離不開吳起、龐涓兩位將軍之功,若寡人無法為龐涓將軍血恥,那以後又有哪位將軍能為我們魏國統一天下,再鞠躬盡瘁呢?」

陳軫也說道:

「是的,大王這番就是要做給天下人看看,讓天下所有想成就功業的人知道,我們魏國對所有忠於我們魏國的忠臣良將都將是敬以最高的禮遇。」

魏嗣點了點頭:

「是的,所以寡人也正在考慮,想在大梁為李悝、吳起、龐涓、公孫衍四位對我們魏國有無上之貢獻的名將,先賢,立碑刻功。」

因使齊有功,被魏嗣任命為中大夫的司馬由走出來說了句:

「大王,犀首先生雖然以前在我們魏國做了數年相邦之久,但是也不至與李悝、吳起、龐涓三位對我們魏國有大功的先賢一般,刻功立碑吧?」

陳軫便向其解釋:

「司馬大夫,您或許不了解大王意思,犀首先生雖然功勞不如那三位大賢,但是沒有犀首先生為我們魏國打下的根基,我們魏國如今是不可能再次稱雄於列國的,而大王想給犀首先生這崇高榮譽,也是為了告訴天下才士們,及時你們對我們魏國功勞無法超過李悝、吳起、龐涓三位大賢,你們能做到像犀首先生這般為魏國勤勤業業,我們魏國也一樣會給它們至高禮遇的。」

司馬由有些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是我誤解了大王意思。」

這時朝臣也紛紛支持:

「我王英明……我王英明!」


「我王對臣等的鐘愛,已經是古之罕有了!」

「相信以後一定會有更多數不清的大賢之士會來到我們大梁的!」

魏嗣便又問:

「那秦國、韓國最近又有何舉動呢?」

陳軫答著:

「回我王的,最近這段時間,秦國、韓國兵馬調動十分頻繁,應該都是為了攻打楚國!」

魏嗣點了下頭:

「此事也是在預料之中!」

孟宛便問魏嗣:

「我王,那我們魏國何時出動兵馬伐楚呢?」

魏嗣回著:


「不急,秦國伐楚是為了報仇,出師有名,韓國是受秦脅迫,不得已,而我們魏國雖然之前與楚在宋地交戰過,但是楚相還是來我們魏國表示友好了的,所以我們我們魏國暫時還沒有充足的伐楚名義。」

孟宛又問:

「可是在澠池會盟,大王您不是答應了秦、韓兩國共同伐楚的嗎?」

魏嗣露出了神秘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