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天駕駛這風麟馬,朝著橫斷山脈飛奔而去,只是片刻,天岩城便消失在視野中。

一路顛簸,宇文天如在風中飄飛,這風麟馬的速度當真是快,三天多的時間,便到了山脈外圍的城池。

這座城池名為東玄城,比天岩城的面積要小,卻比天岩城繁華千萬倍。

城中基本上都是武者,凡人很少,也很難生存。

城門有守衛,都是先天二重的武者,入城需交一萬兩銀子。

宇文天並沒有多想,直接給了兩萬兩銀票,樂得城衛合不攏嘴,還直接告訴宇文天關於城內的一些注意事項。

有錢能使鬼推磨,宇文天知道,在武者的世界中,金錢可以讓人省去很多麻煩。

守衛告訴過宇文天,城內最安全、最實惠的客棧叫五方客棧,其後台乃是東域的一個大勢力,在客棧內一般人不敢尋釁鬧事。

宇文天來到五方客棧,要了一間普通客房,招呼小二將自己的風麟馬拉到後院馬廄,便回到房間休息。

現在正值早上,他休息了兩個時辰,便下了樓,在角落了找了一張桌子,叫了幾樣小菜,一壺酒,慢慢地品嘗著。

此時,客棧大廳里的人不少,這裡基本上都是比自己年齡大的人,他現在是十六歲,可是高高壯壯的,完全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模樣。

一張張桌子上人滿滿的,大家邊吃喝邊聊,聊的內容自然是誰得到了什麼靈藥靈寶,誰又被誰給殺了,或者誰是最強的青年武者,等等。

宇文天對這些卻很感興趣,尤其是關於青年武者的。

不過,他們所說的青年武者都是指飛雲帝國。

畢竟,這段山脈在飛雲帝國境內,東玄城也是飛雲帝國的實力建造的。

飛雲帝國是東域凌雲王朝管轄下的屬國,天岩城歸飛雲帝國管轄。飛雲帝國的皇室姓於,除皇室外,飛雲帝國還有四大家族,分別是周、鄭、吳、梁四家。四大家族實力稍弱於皇室,但也是極其強大的勢力。

「我認為,飛雲帝國天賦最強的青年武者應該是鄭家的鄭天河!才二十一歲,就已經是先天九重天之境了!」

「我認為是周家的周於然!」

「周於然?怎麼會是他呢,他之前就敗在鄭天河手上!」


「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你難道不知道,周於然已經是先天九重天之境了,而且他也是二十一歲!」

「我倒認為是吳家的吳風,他今年才二十歲,就已經是先天是先天七重天之境了!」

「我倒是覺得應該是梁家的梁子明,他也是二十歲,境界卻是先天八重天。」

「梁子明的境界全都是吃靈藥吃出來的,比不了其他幾人!」

「我覺得你們都說錯了!」一人大聲道。

「哦?錯哪兒了,你倒是說說!」人群嚷著。

「你們忘記了一個人!」那人慢悠悠地說著,明顯在吊眾人胃口。

「誰?」

「九皇子!」

「什麼?九皇子於劍一?他不是去了凌雲王朝了嗎?誰知道有沒有活著!」

「你們的消息也太不靈通了吧!」

「哦?你有什麼消息,說說看!」

「消息當然有了!」那人說著,便拿起酒壺,往嘴裡倒,只是裡面已經沒酒了。他沒有管眾人,一味地搖著空酒壺,說道:「哎,這酒真不經喝!」

眾人會意,當即有人大喊一聲,「小二,給這位爺上壺好酒,最好的那種!」


「好嘞!您稍等!」小二馬上去後堂拿酒。

「酒馬上就到,你趕快說吧!」

「行,有酒就好!哈哈!我給你們說,我聽到消息,那九皇子於劍一上個月回來了,你猜他現在是什麼境界?」那熱從小二手裡接過酒壺,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便大口往嘴裡倒酒。

「什麼境界?」眾人不耐煩了,忙問。 「蛻凡二重天!」那人如酒鬼一樣,說一句話,往嘴裡道一些酒。

「什麼?蛻凡二重天?這麼強?我記得他三年前離開的時候才先天五重天而已,雖然那時候就已經被稱為飛雲帝國五百年來的第一天才,可是才三年而已,就突破了近一個大境界,這也太恐怖了吧!」

「是啊!我沒記錯的話,他現在才二十一歲!」

「如果消息屬實的話,那這於劍一絕對是一個天才!飛雲帝國當之無愧的第一!」

眾人議論紛紛,宇文天也是驚訝不已,帝國就是帝國,不是一些小城池可以比的。二十一歲的蛻凡一重天,比自己老爹還妖孽,當然,宇文天可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九皇子。

他相信,二十一歲的自己是非常恐怖的!

因為,他是向著青年大比的冠軍去的,那時候,自己已經十九歲了,他至少要將實力提升到虛靈境,他有自信。

「於劍一!」

宇文天暗暗將這個名字記下,他不是個狂妄之人,他有遠大的目標,但他會付出比別人多百倍的努力。

於劍一是一個天才,可是跟霓裳相比,差太遠了,霓裳在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是虛靈境了,雪玲瓏也是。而且,雪玲瓏是當年的大比冠軍,她當時的實力應該是虛靈境,與霓裳一樣,不相上下。

那麼,宇文天也必須有虛靈境的實力才行,每一屆的大比,綜合實力相差不大,拔尖的都在虛靈境。

「噓!」忽然一人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指向門口。

只見四個錦衣年輕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年齡似乎比宇文天稍大一點,估計十八九歲,看起來似乎是其他三人的頭領。

「小二,四間連著的上房!」那錦衣年輕人旁邊的一個僕從樣的青年對著小二說道,不過卻未看小二一眼。


這幾人都是這樣,自從進入大廳之後,頭抬得高高的,沒有看眾武者一眼,端的是高傲無比。

小二領著四人進入後院貴賓區后,大廳中的人群從發出了聲音。

「這不是周家的周於浩嗎?」

「是周於浩!周於然的弟弟,十八歲,先天五重天之境!飛雲帝國的天才之一了!」

「大家族的子弟,果然不同凡響!」

「不過,這傢伙也太高傲了吧!十八歲的先天五重天之境,飛雲帝國又不止他一個。」

「是啊,人家鄭飛雲比他小几個月,也是先天五重天之境,而且是五重天後期,比他要強一些,可是鄭飛雲比他好相處多了!」

「大家族嗎,不傲難以顯示出自己的身份優越嘛,正常!」

宇文天在角落裡坐了近一個時辰,從喧嘩到冷清,大廳中的人出出進進,到最後,只剩幾個,在各自的餐桌上自飲自酌。

宇文天以前也喝酒,而且是經常陪宇文建喝。老人特別好酒,特別是美酒。

他曾說過,酒裡面有回憶,有思念,越喝越清晰,越喝越濃烈。

當時,宇文天喝並不理解,他只是感覺,酒這東西比較爽口,喝一些,睡覺舒服。

但是,此刻,他深有體會。

這酒醇厚濃香,如父愛般,無限的給予;這酒回味悠長,如記憶般,難捨的回放;這酒似伊人話語,喚醒不屈鬥志;這酒如破天之劍,斬盡萬般阻撓。

「好酒!」

宇文天一飲而盡。

「小兄弟也懂品酒?」一中年大漢,走了過來,微笑著道。

「不會!愛喝!」宇文天看了一下對方,有一瞬間的失神,對方那和煦的笑容,如宇文鵬一樣,他不禁多了幾分好感。

「性情中人!我請小兄弟喝幾杯如何?」大漢依舊滿面春風。

「是否移駕?」

「就在此桌!」大漢建議道。

叫來小二,點了十壺好酒,兩人邊喝邊聊。

「在下鐵山,敢問小兄弟名諱?」大漢拱手道,雖然兩人年齡差距明顯,可並沒有妨礙彼此間的交流。

「小子宇文天,多謝鐵前輩邀請!」宇文天回禮道。

「宇文天?姓宇文?莫非小兄弟來自天岩城?」鐵山微微色變,似乎有些喜悅。

「前輩如何知曉?」宇文天警覺。


「小兄弟可否知曉宇文鵬?」鐵山情緒激動,拿著酒杯的手禁不住顫了起來,將酒灑出了少許。

「你是何人?意欲何為?」宇文天忽然起立,殺氣微露,他知道,父親曾經被人追殺過,不過此人的變現讓他疑惑。

「小兄弟莫怕,我叫鐵山,是鐵山戰隊的隊長。十年前,曾受過宇文鵬先生大恩,只是未能得報。十年時間已然消逝,卻再也未見先生,令我心之有愧啊!」鐵山感慨萬千,眼前似乎浮現出了曾經的一幕幕。

「鐵山!快點交出血葵,否則,讓你死無全屍!」

「這血葵乃是就我弟弟性命的靈藥,怎麼能交於眾位呢?」鐵山全身都是血跡,咬著牙,看著眼前的八個人。

「你弟弟,鐵石?嗨嗨,告訴你個好消息,他昨天被我給削了腦袋!」一滿臉陰鷙的瘦小漢子怪笑道。

「哈哈哈哈!」七人大笑不已。

「什麼?胡說?怎麼會呢?」鐵山大驚,手禁不住顫抖起來,他拚死尋得血葵,以除去弟弟身上的暗鴆血毒,他不希望弟弟有事。

「你弟弟身中暗鴆血毒,生不如死,我實在幫他!」

鐵山如雷劈一般,知道弟弟身中之毒的人很少,對方如此清楚,恐怕弟弟真的已遭毒手。

對方見鐵山驚疑不定,扔出一個包裹,在地上滾了幾轉,一個人頭掉了出來。

「啊!鐵石……」


鐵山眼睛血紅,殺氣騰騰,吼叫道:「殺弟之仇,不共戴天,我拚死也要斬你!」

「就憑你,哼!快點交出血葵,否則,碎屍萬段!」

鐵山悲痛欲絕,手上開山大斧掄了起來,兇猛無比。

不過,畢竟是一人,哪能敵得過同境界的八人合力,不到十息,就傷痕纍纍,敗退連連。

「阿石,大哥無能,報不了此仇,唯化身厲鬼,以消此恨!」對方一人的刀已經快到脖子上了,他傷勢太重,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身殞,絕望之餘詛咒著。

「嘭!嘭!嘭……」

忽然一聲聲巨響在耳邊響起,鐵山睜開眼睛,看到八具屍體倒在地上,遠處一白衣中年人飄然而立,恍若仙神。

「多謝救命之恩!鐵某無以為報,還請收下此物!」鐵山一時怔住了,他可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高手,先天一重天的他,見過最強的無非就是先天五重天之境,可眼前之人實在是強悍無比,一眨眼就斬殺八人,這莫非是蛻凡境的高手。

「我只是路過,舉手之勞,不必記掛,你先起來,你傷勢太重,就用它來療傷吧!」宇文鵬並未要鐵山的血葵,只是微運真氣,將跪在地上的鐵山託了起來。

「敢問大俠如何稱呼?」鐵山驚嘆不已,抱拳問道。

「我叫宇文鵬!」宇文鵬沒有一點架子,即便是在比自己低一個大境界的武者面前。而且,鐵山的年齡與他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