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天面色凝重,血衣人這身實力的確詭異,加之之前那詭異的吞噬劍氣的法門,這手段的確很是棘手。

血衣人還有些忌憚林傾月,若不是卓天竟然能以大道劍術增強實力,他還想拖延一番,現在卻是不能了!

眼下,就是分出生死的時候!

但以他的實力,對付卓天他還有些把握,但對付林傾月,他卻是提不起多大的信心。

目光掃視間,忽地一亮,翻滾的血池,詭異的寒風自背後的山澗涌射而出,不如……

既然沒有辦法對付林傾月,那麼卓天,嘿嘿!

血衣人心中已然做好了打算,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洞穴的詭異。

這寒風窟相傳乃是數十年前縱橫天下的劍寒所建,這背後的山澗絕對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血衣人身影一掠,往後面的山澗疾奔而去,冷喝道:“小子,有種來此一決生死!”

“怕你!”卓天踏劍而行,急追而去。

林傾月卻是眉頭微皺,那山澗的寒風讓她有些熟悉,但當中定然危險重重,血衣人將卓天誘到那裏,必然有着暗手。

眼下這血劍又詭異無常,必須儘快破除,自己手中沒有厲害的靈劍,破不去這通靈的血劍,心中想了想,還是先保護卓天要緊,白衣飛舞,也是尾隨而去。

血衣人煉劍的山洞背後正好是個天然的山澗,山澗幽深,御劍其上,瞥見當中清冷的寒水,寒風便是奇異地從那寒水中吹拂而來。

“嘿嘿!”

望着追來的卓天,血衣人嘿然冷笑,藉助骷髏合體的功效,他不僅能使出破體劍氣,還能踏空而行。

腳踩玄風,血色的衣衫獵獵鼓舞,雙手變幻着不同的印法,嘴中唸唸有詞。

卓天一心追擊血衣人,並未對腳下的深水寒潭有任何在意。

但隨着血衣人印訣地念轉,若是有心,隱約間,卻是可以看見下面的寒水竟然慢慢咆哮了起來,一層層的寒浪捲起,似乎在醞釀着可怕的風暴。

卓天剛一身至寒水上空,血衣人忽地冷冷扭頭一笑,雙手往着寒水齊拍而下,冷哼道:“小子,去死吧!碧水寒天陣,爲我困厄敵!”

只見眨眼之間,以血衣人的身子爲中心,一條碧藍的水龍大陣忽地形成,水龍咆哮,乃是那下方幽幽寒水形成。

卓天立時醒悟,這血衣人早就在此佈下了大陣,就等自己前來,困住自己。

眼見那水龍不斷逼近,卓天感覺心中微涼,血衣人以劍靈級的實力催動的劍陣,實力增強了一倍不止,他現在也不過劍靈級,哪裏對付的了。

狠心一咬牙,看來只有解封更深一層次的大道劍術了,只是他還未動,林傾月見他受難,已是不顧安危地撲了上來。

玄劍飛掠,舞動起上面飛閃明亮的真龍劍印,橫掠豎斬,盡是劍龍呼嘯,要將那碧水寒龍絞碎。

要說林傾月實力真是不弱,只那麼兩道真龍劍氣,便是將水龍直接斬殺!

卓天一看大喜,血衣人卻是面色極是難看,沒想到這女子竟然這般厲害。

以他劍靈級催動的陣法,凝聚出的水龍竟然都受不住她一招!

但好景不長,幾人還未鬆氣,卻是見那水龍炸開之後,漫天碧水簌簌落下,林傾月剛剛擔心卓天安危,全力一擊,現在元氣未復,那漫天清水頓時全都淋在她的身上。

不一時,已是水溼衣衫,浮凸的身材顯現出來,卻是容不得別人欣賞,那柔潤的水兒看似可愛,卻是對她有着極大的威脅!

她體內的元氣再也提不起分毫,身子一重,便是往下直墜而去。

異變突起,卓天這纔想起“她不能全身沾水!”不由分說,飛身往她追去。

血衣人卻是一愣,看着不斷墜落的林傾月,卻是明白這人定然不知什麼時候受挫了,眼下定然不能讓卓天救她,身體如旋風般急掠而來,直奔卓天,一縷幽寒劍氣猛斬而下,誓要將他阻擋在此。

卓天心中暴怒,也不管什麼大道劍術的副作用了,完全解開束縛,頓時氣衝凌霄,一劍掃開血衣人,但血衣人卻是不和他拼鬥,只是纏住他,眼見林傾月就要落入寒水之中。

卓天心中焦急,頓時招式彌亂,雖然實力比之血衣人還高強些,但卻是被他一掌轟中背心,狂吐一口鮮血,往那寒水直接落去。

血衣人暗罵一聲:“傻子!”原來卓天剛剛完全可以避開他的一掌,他卻是故意受的,只是要藉助他的一掌之力擺脫他的糾纏,前去救林傾月。

兩聲一前一後的落水聲,濺起燦爛的水花,然後水紋散去,恢復平靜。

血衣人看着兩人落入水中,並沒有出現,登時暗笑,一箇中了他一掌,一個莫名其妙地重傷,看來真是老天在幫自己啊!等了一會,並未見兩人上來,血衣人更是大喜,看來他們依然是死在這水澗寒潭當中了!

碧水幽寒,盡是刺骨的冷冽,卓天先是硬抗血衣人的一掌,又入這幽潭,頓時全身驚起雞皮疙瘩,盡是不適和疲憊,但眼下還容不得他休息,只見林傾月落入水中,卻是還保持着掉落的模樣,身子往下極沉而去。

卓天暗罵自己莽撞,若不是因爲救自己,怎麼會讓她這樣,猛蹬雙腳,開足馬力往她游去。

林傾月怕水,他是見識過的,全身浸在寒水當中,若是不盡早離開,必然會隕落在此的。


看着不斷遊近的男子,背後還有着猩紅的鮮血往外流出,在寒水中劃出一道優美的血色弧線,林傾月雖然不能動彈,不能言語,那眼神中卻是滿滿的幸福與自責。

林傾月在水中多呆一刻,便有着一份危險,誰也不知這寒水當中有着什麼妖獸,卓天以着身平最快的速度,往她游去,直到將美人攬入懷裏,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他全然顧着林傾月,卻是忘了自己也是受傷之人,在確保她沒有危險之後,登時一股深深的麻木、疲累感自背後傳了過來。

倒抽幾口冷氣,在水中泛起一串水泡,又有着刺骨的寒水,卓天頓時有些經受不住,腦袋一嗡,便是感覺自己往下沉去。

但他的手卻是不敢放鬆,即使往下落去,還是緊緊地攔着她。

林傾月看着昏迷的卓天,心中一陣心疼,兩人往着寒水深處落去。

碧水幽寒,她卻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暖。

不管如何,這個世界,還有他爲她不顧一切。

生不能同所,死定當同穴!

恍然中,她感覺自己的元氣也漸漸耗到了盡頭,水對於他們一族來說,實在太可怕了!

帶着她淺淺的笑容,往那寒水深處落去。

元氣耗盡,她的意識漸漸迷離,卓天也早已昏迷。

“啵!”

在兩人都昏迷之後,卻是往下降落的瞬間,好似撞破了什麼柔軟的薄膜,清新的空氣隨之迎面吹來,沒有刺骨寒水,沒有冷厲罡風,但兩人業已昏迷,身子緊貼着,落在了一個柔軟的寒牀之上。

白淨的獸皮牀,好似早就爲着他們準備一般。

兩個昏迷的人兒相互依偎着緊貼一起,安詳沉眠,遠離世間的煩擾。

兩人安靜地躺着,只有卓天身體裏的仙子姐姐在訝然吃驚。

林傾月不能碰水,果然不出她的猜想,是那一族的人,看來她接近卓天定然有着什麼事求助於他,只是她又有些想不懂,縱然卓天有着道脈,他們又是如何知道的,還有,難道道脈就能解開他們的詛咒?

還有這碧水寒潭,竟然別有洞天,似乎是有人故意開鑿出來的,難道內有玄機?

<明天答辯,希望不要被找麻煩,還有,明天的更新不知會是什麼時候,大家見諒哈~> 春夢無眠,寒水之下,卻是溫暖之室。也不知過去多久,林傾月悠悠轉醒。

感受着臉龐上傳來的溫熱,微微睜眼,只見自己貼在卓天的胸膛之上,而卓天還昏迷着,面色蒼白,再看背後的貂皮製成的寒牀上,已是染上了鮮紅的鮮血,在上面綻開出一朵朵美麗的紅花。

血花雖美,但明顯不是眼下林傾月想見到的。

她率先掉入水裏,並不知道卓天發生了什麼,將他翻過身來,頓時大吃一驚,只見那後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一個森然的掌印落在他的背脊之上,上面縈繞着淡淡的紅氣,如跗骨之蛆般,就是他們在啃食着卓天的血肉。

看着臉色越發慘白的卓天,那雙手還緊緊地箍着她的皓腕,心中又是一陣柔情似水,趕緊從自己的小乾坤袋中拿出療傷之藥。

因爲長久的休憩,她原本枯竭的元氣又漸漸恢復了些,用着纖手運起淡淡的水藍元氣,化解那血衣人留在卓天背後的紅氣。

水氣湛然,如水溫柔,如夢似幻,昏迷着的卓天,感覺自己本來辛辣的後背似乎有着一個溫柔的手在幫他除去傷痛。

林傾月極爲細心認真,雖然她也沒有恢復多少,但她還是不斷耗着她的元氣,用着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他療傷。

因爲元氣消耗過度,她面色已然有些蒼白,好在平時底子紮實,她纔沒有因爲元氣的反覆消耗過度而再次昏迷。

“呼……”

秀嘴微張,輕吐一口氣,林傾月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卓天后背的傷終於鎮住了,接下只要好好調養,相信很快便能好了!

等一切弄完,她才發覺自己已然消耗盡了五六波元氣,頓時身子一沉,再次倒在他的懷裏,枕着他的手臂,輕盈呼吸,面眸微轉,正好面對着他,看着他那流線般如刀刻的面頰,挺拔的鼻樑,如雕琢般的劍眉……

林傾月莫名地面色一紅,又想起他背後那瘮人的血掌,鼻子忽地一酸,他是那麼在意自己,那麼關心自己……

一次次的點點滴滴,一直以來,她一直以爲自己對他照顧頗多,卻不想,原來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在迴應着她,只是可惡的自己竟然沒有發覺。

但好在,愛人還在,一切還在,還有機會。

她淡眉微彎,甜甜一笑,帶着淺淺的酒窩,往他壞裏拱了拱,然後幸福地睡了過去。

※※※

“嘶嘶……”

而就在兩人掉入這無名山室的時候,在山室的不遠處,還有着一個水潭,水潭碧青,水面之上,還可以看見淡淡的水氣漂浮其上,若是認真看去,卻是可以驚訝地發現,那不是水氣,而是一個個晶瑩的六棱水晶,只是因爲水晶太小,而根本不能瞧清它。

由此可見,那水潭雖未結冰,卻是奇寒無比。

而這如此寒潭的水裏,卻是忽地有着一個碧綠的長蛇出現,繼而四轉游走,那長蛇也不離開水潭,只是圍繞着水潭,好似守衛着什麼東西。

舌信微吐,發出嘶嘶聲響,身上散着淡淡的微光,每一吞一吐間,都可見一道極爲厲害的水箭噴射而出。


而林傾月本來元氣就沒恢復多少,根本沒發覺這碧綠長蛇。

好在碧綠長蛇也沒有離開寒水的意思,兩者相安無事的存在着。

而在卓天身體的仙子姐姐卻是在長蛇出現的那一霎,忽地秀眸一亮,繼而驚喜道:“竟然真是名劍所在,哈哈,這小子運氣還真是不錯,爲了救這麼個小妮子,竟然讓他都能撞到這種被人故意掩藏在這裏的名劍!”

軟玉溫香,一夢千年,卓天睡得很舒服,在林傾月的包紮以及他的自我恢復之下,已經慢慢恢復了過來,眼皮雖重,他卻是慢慢睜了開來,入眼之景,乃是光滑如鏡的山壁。

手指輕動,佳人卻是不在身邊,卓天大驚而起,頓時一陣抽痛,背後的痠疼讓他痛得只欲窒息。

體內元氣空空蕩蕩,心中一嘆,看來是大道劍術的副作用又發揮了效果。

苦笑一嘆,看來沒個十天半月是好不了了,好在他的心態樂觀,雖然重傷在身,也能苦中尋樂。

而眼下之事,卻不是着急恢復元氣,林傾月去了哪裏?

環眼四顧,石室寬敞清靜,低頭看來,自己原來是躺在一處貂皮牀上,胸前更是因爲背後的傷勢,扎着一個可愛的蝴蝶結。

心中頓時安下了心,他和林傾月一起掉落這裏,除非這裏有別人,不然這傷口絕對是林傾月所包。

忽地,一陣腳步聲傳來,擡眼看去,只見如水般輕盈的女子歡樂地跳蹦着,正提着一籃果子從一處石壁的背後走來出來。

輕哼小曲,曼曼而舞,淡淡的水氣熒光,宛如人間的精靈。而這精靈自己不是別人,乃是林傾月無疑。

林傾月本就並未受傷,只是因爲她們一族的先天缺陷,不能沾水,落在這石室,自然也便好了,若不是先前醒來爲卓天療傷,她根本都不會有什麼事。

這不,一醒來,瞧見卓天背後止血,面色已經好了不少,便放下了心來,四處逛起了石室。

石室似乎之前便有人居住,而且乃是一男一女,林傾月在這裏不僅發現了女子梳妝用的銅鏡和髮髻,石室的背面,還單獨隔出了一間小花圃,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用外界取來陽光,小花圃不僅有着各種清香的鮮花,還有在香甜的果子。

而當中,最讓她驚奇的是,竟然還有着她們一族的族花,三葉蝶蓮,林傾月看得驚喜,便在當中逗留了許久。

“天哥,你醒了?”林傾月驚喜地奔到他的牀前。

卓天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笑容,感覺特別溫暖,問道:“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