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時足利義材的臉上卻露出猶豫之色,只見他想了想開口道:“義雄,你在外面拼搏了多年,好不容易纔能在大明的雙嶼港那裏有了一份不小的基業,現在卻因爲家族的事,讓你不得不放棄在大明的基業,爲兄實在有些於心不忍啊!”

聽到大兄在顧慮這件事,足利一輝卻是笑了笑道:“大兄不必因爲我而有顧慮,其實自從那個周重到了雙嶼港後,我就發現他對我們這些外來者十分排斥,短短一年之內,很多外來商會都被他排擠走了,我的商會雖然暫時還能與他相抗衡,但周重卻是個極厲害的角色,我也沒把握能一直在雙嶼港堅持下去,所以這次我主動退出除了換取這個機會外,也想體面的退出雙嶼港,另外他還答應讓我做他們在日本的代銷商,雖然代銷商品不像走私那麼暴利,但卻安全穩定了許多,而且日後我呆在日本,也能更好的幫助大兄!”

雖然足利一輝說上面這些話時顯得很輕鬆,但是足利義材卻知道,自己這位一心想要幫助他恢復幕府權力的堂弟肯定爲此付出了許多,當下他也是心中感動,雙手緊緊的握住對方長吸了口氣,同時也更加堅定了奪回幕府大權的決心。

既然足利一輝都如此說了足利義材也不好再拒絕,因此只見他沉吟片刻,最後終於站起來道:“好,既然義雄你爲此事付出了這麼多,那麼我也不能白白浪費這個機會,這次隨你一起進京的使者我已經安排好了,另外也準備了進貢給大明天子的貴重禮物,希望這次可以說服大明天子支持我們!”

其實從足利義材上面的這段話中就可以發現,足利義材早就準備好了使者和禮物,由此可知他是早就準備好了讓足利一輝付出代價,來換取他的使者去見大明天子的機會。其實這點足利一輝也看的十分明白,不過他卻認爲堂兄的這種做法才符合他幕府將軍的身份,畢竟只重感情的人是不可能從細川高國等人手中奪回大權的。

接下來足利義材又和足利一輝商議了一下這次進京的具體事宜,在人員的安排上,足利義材安排了一位正使,這位正使出身名門,家族對京都也擁有巨大的影響力,而且他們家族也已經與足利義材私密結盟,是足利義材對付細川高國和大內義興最有力的盟友。

除了正使之外,足利義材還安排了兩個副使,其中一個副使是他身邊的心腹,另外一個副使的職位則給了足利一輝,畢竟他是這件事的發起人,而且又深受足利義材的信任,最重要的是,足利一輝這個副使還有監視正使的權力,必要時甚至可以廢掉正使,畢竟對於在現在的日本來說,根本沒有完全可以信任的盟友,足利義材之所以派那個家族的人爲正使,除了向對方表達自己的信任外,也有考察對方是否真心結盟的意思。

對於足利義材的安排,足利一輝也並沒有什麼異議,這時足利義材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當下他立刻起身回府,而足利一輝依然呆在這個院子裏等候。

兩天之後,使者和禮物也終於被足利義材安排到城外,於是足利一輝帶着人悄悄的離開了京都,匯合了使者的隊伍後,兩支人馬打扮成一支數量龐大的商隊,穿過河內和紀伊離開了日本。(未完待續。。。) 就在足利一輝帶着倭國幕府的使者順利離開日本,並且乘船趕往雙嶼港時,周重這邊也是喜事連連,這是因爲他花費重金聘請來的歐洲工匠終於做出成績了。

首先就是火炮作坊那邊最先傳出好消息,原來有些問題的火炮已經得到改進,現在已經可以正常發射,周重還特意趕過去看了一下,結果發現佛郎機火炮的射程大概在一里到三裏之間,這主要是因爲以現在的技術水平,後裝火炮不可能完全密封,總有漏氣的地方,因此射程比前裝火炮要短一些。

不過周重對此並不在意,本來佛郎機炮他就主要是想用在海船上,在大海那種上下顛簸的環境中,又沒有科學的瞄準系統和雷達,火炮只能靠近了才能打中,所以火炮的射程並沒有太大的意思,反倒是佛郎機可以在20秒內射出去三發炮彈,這在海戰中簡直是佔盡了便宜。

火炮是納德教士開始主持的項目,在歐洲工匠到來之前就已經開始了,所以第一個做出成績也不奇怪,不過第二個做出成績的卻不是周重最爲關注的造船業,而是由兩個歐洲工匠牽頭搞出來的玻璃作坊。

說起來若望神父招回來的那些歐洲工匠五花八門,很多人的經歷都和納德教士十分相似,他們在很多工廠都幹過活,懂得不少雜七雜八的技術,其中兩個人就在歐洲燒過玻璃,這種技術在歐洲和中亞等地懂的人很多,並不算什麼保密的技術。

在這兩個玻璃工匠的要求下,周重很快就建造好了玻璃作坊,並且找齊了需要的材料,結果兩個工匠很快就燒出了不錯的玻璃製品,只是因爲原料中含鐵比較高的緣故,導致玻璃有些發綠,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周重後世在書上也看過一些關於玻璃的資料。所以他建議兩個工匠把石英做爲主要原料,然後在燒製的時候加入少量的鉛,結果燒製出最爲原始的鉛玻璃,比一般的玻璃更爲光亮通透。

有了這種原始的鉛玻璃,周重讓人磨製出凹凸鏡,然後將望遠鏡也製作出來,之所以趕的這麼急,是因爲周重已經把望遠鏡列入送給正德的禮單之中,正德好玩又喜歡軍事,剛好望遠鏡即好玩又有極大的軍事用途。相信他肯定會十分喜歡。

另外有了玻璃之後。周重一直在研究如何把鏡子做出來。說起來歐洲的玻璃鏡子雖然已經出現,但卻一直掌握在威尼斯人手中,而且區區一塊書本大小的鏡子,在歐洲竟然可以賣到十幾萬金法郎。簡直是暴利這中暴利,這點連走私都無法與鏡子這種搶錢的速度相比。

說起鏡子,周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上學時在化學課上學到的鏡面反應,可惜他手中即沒有硝酸銀也沒有葡萄糖,正所謂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光是知道方法根本沒用。

幸好周重還記得另外一種辦法,那就是先把熔化的錫塗在玻璃上,然後抹上水銀靜置,等到過一段時間後。水銀與錫就形成一種合金,不容易從玻璃上脫落。不過因爲水銀有毒,所以用這種辦法制作鏡子要冒一定的風險,甚至時間長了可能還會水銀中毒。

不過現在周重爲了給正德送禮,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把方法教給那兩個歐洲工匠,讓他們先研究一下,有什麼問題可以請教自己。至於他自己是絕對不會去碰水銀的,畢竟他和瑾萱日後還準備要孩子,自己若是接觸水銀的話,很可能造成孩子畸形的,他可沒膽子冒這個險。

望遠鏡和玻璃鏡子,還有周重之前準備的玉米和番薯,然後再加上一些比較普通的禮物,但是在周重看來還是有些單薄,最後他想了想,乾脆把今年第一批辣椒做成的辣椒醬忍痛拿出來一些,然後用玻璃瓶子裝好,再用絲綢和楠木盒子包裝一下,使得辣椒醬看起來十分的高檔,這樣一來禮物又多了一樣。

除了上面的禮物外,周重還有一樣重量級的禮物,這個禮物就是剛剛研製成功的佛郎機火炮。本來之前因爲佛郎機火炮的研製出現問題,所以周重也不敢保證在他動身時,這些火炮能造多少,不過沒想到納德教士他們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問題,等到他動身之時,肯定能鑄造好一些,於是周重考慮了一下,乾脆將這種新型的火炮也做爲禮物一併送上。

佛郎機火炮雖然在射程上不太盡人意,但它的射速卻是一絕,若是能在大明的軍隊裝備,特別是北方的邊軍之中裝備的話,那麼無疑可以大大提高邊軍的戰鬥力,這在對抗不時南下的韃靼和瓦刺大軍時,肯定能佔據不少優勢。

可以說爲了給第一次見面的正德皇帝留下好印象,周重在禮物上是費盡了心機,雖然吳山和馬亮一直勸他不必太在意這些禮物,只要他能去京城,皇帝陛下就會十分高興,但是周重卻不太敢相信正德皇帝的人品,這個傢伙可是出了名的不着調,萬一自己哪點做的不到位而讓對方反感的話,那可就太不值得了,所以他寧可現在小心一些。

這天上午周重去了造船廠那裏爲一艘新造好的福船舉行下水儀式,這艘福船就是之前他在造船廠裏見到的那幾艘馬上就要完工的福船之一,這是那批福船中第一艘完工的船,另外幾艘福船也馬上就要完工了。

這批福船是造船廠迄今爲止建造的最大的船,每艘船在十五丈左右,比以前那些十丈左右的貨船大了一半,而且有些地方經過周重和工匠們的共同改進,使得這些福船不但更安全,而且速度也更快,日後周重打算將這種船做爲商會的主要用船之一。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奇拉瓦對於新船的設計也已經完成,當船塢中的福船完工之後,立刻就會開始建造他設計的新船。新船雖然是以克拉克船爲主體,但卻揉合了許多中原地區的造船技術,再加上週重提出的一些改進意見,使得這種新型的克拉克船比老式的克拉克船速度更快更平穩,而且操作也簡單了許多,船體兩側可以安放多門火炮,可以說與後世的風帆戰列艦十分相似。

做爲這種新型船隻的設計者,奇拉瓦自然擁有命名權,他在考慮了幾天,然後又與妻子、女兒商量了一下,終於決定將自己和妻子海倫名字最後的音節拿出來,組合成這種新船的名字,翻譯過來就是瓦倫船,聽起來和後世的蓋倫船有些相似,不過周重卻相信這種船比蓋倫船更加的優秀。

第一艘大福船下水後,周重將這艘船命名爲“南洋號”,日後自己外出之時,南洋號將是他特定的座船,而且這段時間南洋號將加緊時間試航,等到他去京城之時,他就將乘坐着南洋號走海路去京城。

南洋號下水後,空出的船塢立刻排乾淨水,然後準備鋪設瓦倫船的龍骨,不過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也需要幾天的準備,再加上奇拉瓦等人的一直忙着指揮工匠們幹活,他也沒什麼事情,所以中午也沒在船廠吃飯就回來了。

周重回到家的時候,剛好看到瑾萱、鐲兒和白夢婉三女正在招待茜拉小姐,其實也算不上招待,自從上次茜拉前來拜訪後,她就與瑾萱三女成了好姐妹,只要她有時間,就會跑來找她們,而且一呆就是一天,午飯也是在家裏吃,有時候周重都感覺自己家裏好像又多了一口人。

“茜拉,你今天又跟着瑾萱她們學了什麼?”周重看着把筷子用的有模有樣的茜拉笑着問道,茜拉一直很仰慕中原的文化,也很想做一個真正中原女子,所以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向瑾萱她們學習中原女子的技藝,比如女工之類的,上次她爲了學習刺繡,把自己的十個手指頭都給刺傷了。

茜拉早已經習慣了在這裏吃飯,因此對周重的到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只見她伸出筷子挾了塊最喜歡吃的豆腐放進嘴裏,一邊吃一邊開口道:“今天我向鐲兒學習做菜,另外也開始學習認字,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就能看懂書本上的內容了!”

“認字?這可是個艱難的任務,你可要做好吃苦的準備。”周重聽到這裏也有些驚訝的道,不過他對茜拉準備識字的事卻並不看好,大明用的還是比較難寫的繁體字,不但筆畫多,而且有的字形還很相近,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認錯。

“對了,這些哪個是你做的菜,讓我嚐嚐味道怎麼樣?”周重這時也洗過手坐了下來,接着對茜拉笑道,不過他的話剛一出口,旁邊的瑾萱三女卻都是“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而茜拉臉上也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怎麼了,不會是你把我家的廚房給燒了吧?”周重看着幾人的表情,當下開玩笑道,不過他的話剛一出口,瑾萱她們臉上都露出幾分古怪之色。

ps:

身體真的變差了,一場普通的感冒硬是一個月好好壞壞的拖着,吃藥也沒用,昨天晚上又嚴重了,又是發燒又是拉肚子,全身痠軟無力,唉,大家也要保重身體,這次病好之後一定要加強鍛鍊了。 看到瑾萱她們的臉色古怪,周重當下也是一驚,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茜拉問道:“茜拉,你不會真的把我們家的廚房給燒了吧?”

“沒有,我只是不小心讓鍋裏的油着火了,而且油鍋裏的火太大,差點把我的頭髮給點着!”茜拉這時有些懊惱的道,同時她還把自己額前的一縷頭髮拉下來讓周重看,結果周重發現這縷頭髮的確被燒的有些發焦。

還沒等周重說什麼,旁邊的鐲兒卻是捂着嘴笑道:“哥哥你今天是沒見茜拉的樣子,她在看到鍋子裏的油着火後,一邊尖叫一邊端着鍋子在廚房裏亂跑,要不是羅嬸把她手中的鍋子奪下來,恐怕茜拉真的會把整個廚房給點着了。”

鐲兒說着還站起來模仿茜拉的樣子跑了幾圈,結果把茜拉氣的追着她打,兩個年輕的女孩嘻嘻哈哈的鬧作一團,最後竟然把白夢婉也拉了進去。瑾萱倒是沒有和她們一起鬧,而是起身幫周重盛了碗飯,這時周重也的確餓了,顧不得管鐲兒她們三人的事,端起碗大吃起來。

就在周重吃飯的時候,鐲兒她們三人也很快鬧累了,於是坐在飯桌前繼續吃飯,不過這時茜拉好像有什麼事情,一直向鐲兒和使眼色,白夢婉則是捂嘴偷笑,鐲兒先是露出幾分爲難之色,最後終於對周重開口道:“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麼事?”周重頭也不擡的開口道,他覺得今天的飯菜格外香,一是他的確餓了,二是這些菜肯定是羅嬸親手做的,很合他的胃口。說起來當初周家敗落時。羅嬸還不忘給他們送吃的,所以在周家剛有起色時,周重就把羅嬸重新的聘了回來。

只見這時鐲兒臉上還是帶着幾分猶豫,不過在茜拉哀求的目光中,最後她還是開口道:“是這樣的。茜拉聽說我們要去京城,所以她也想和我們一起去,到時我和夢婉、茜拉,還有嫂子四個人一起,無聊的時候剛好可以湊成一桌麻將,所以哥哥你就答應吧!”

聽到鐲兒是給茜拉求情一起去京城。周重卻是擡頭看了看茜拉笑道:“茜拉小姐,你真的很想去京城看看?”

“當然想去了,那裏可是馬可波羅描述過的元大都,據說那裏有着世界上最偉大的宮殿,我做夢都想去那裏親眼看一看!”茜拉小姐這時眼睛冒光的點着頭道,看樣子她被馬可波羅遊記禍害的不輕。

“相公。茜拉的確很想去京城,而且咱們這次去那麼多人,也不差她一個,你就帶上她吧!”這時瑾萱也開口爲茜拉求情道,看來之前茜拉肯定沒少做準備,竟然把鐲兒和瑾萱她們都說服了。

只見周重想了想,最後終於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可以帶你去京城,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一個要求,否則我是不會帶你去京城的!”

聽到周重同意,這讓茜拉高興的差點跳起來,當下一臉興奮的道:“沒問題,別說是一個要求了,就算是再多的要求我也同意!”

看到茜拉回答的如此乾脆,周重卻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這個要求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那就是你到達京城後。必須戴上面紗,若沒有我的同意,不得在別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容!”

穿越筆下的女權世界 “爲……爲什麼?”對於周重這個奇怪的要求,不但茜拉不理解,瑾萱三女也同樣露出奇怪的表情。搞不明白周重提出這個要求的用意。

“茜拉這麼漂亮,京城之中人又多,我擔心萬一茜拉就這麼上街,引起整個京城的圍觀怎麼辦?”周重半真半假的笑道。其實他主要是擔心茜拉這種充滿了異國風情的美女出現在京城,萬一引起哪位京城貴族的興趣,到時又是一樁麻煩,所以不如事先做好準備。

茜拉也不笨,她知道周重讓自己戴面紗的原因肯定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不過她也知道周重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只見她想了想道:“好吧,我同意了,雖然戴着面紗會不方便我品嚐京城的美食,但爲了欣賞一下馬可波羅描述的那座偉大宮殿,這點代價還是值得的!”

聽到茜拉如此執着的想要去看紫禁城,周重卻是在心中暗笑,紫禁城不但禁止別人入內,而且城牆周圍同樣也禁止別人靠近,茜拉想要近距離欣賞根本不可能,最多是遠遠的看上幾眼罷了。只是周重並沒有發現,自己在與茜拉交談時,瑾萱一直用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他。

吃過午飯之後,剛好周重下午沒事,所以就看茜拉跟着瑾萱她們學習漢字,只是當週重看到瑾萱給茜拉學習的教材時,卻不禁流下幾分冷汗,因爲她們竟然把班昭的《女誡》和本朝徐皇后的《女訓》拿出來,一邊給茜拉講解上面的內容,一邊教她寫字,天知道茜拉學習了這些東西后會變成什麼樣子?

說起來在瑾萱三女之中,文才最好的要數白夢婉,而且她的字也寫的極好,這點連周重也是白愧不如,不過據白夢婉說,她姐姐白珺婉的字比她還要好,這點周重倒是相信,因爲他經常看到白珺婉寫的一些賬目,的確有大家之風。

就在周重欣賞着幾個美女練字時的美景時,忽然發現瑾萱向他使了個眼色,然後自己藉口出去透氣就走了出去,周重也立刻會意,跟着瑾萱出了屋子來到花園裏的一座涼亭中,這時只見瑾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相公,你剛纔讓茜拉戴上面紗,真的只是擔心茜拉與衆不同的容貌會引起別人的圍觀嗎?”

聽到瑾萱讓自己出來就是問這個問題,這讓周重也有些奇怪,不過他還是老實的回答道:“當然不僅僅是因爲這個,而是我擔心茜拉這樣異國風情的美女去到京城,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讓她戴上面紗,這樣也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對於周重的解釋,瑾萱卻是輕笑着搖了搖頭道:“相公,你若是喜歡這位茜拉小姐的話,大可以直接告訴我,到時我讓人給茜拉的父母下聘,直接納她爲妾就是了!”

聽到瑾萱說什麼納茜拉爲妾的事,周重先是一愣,不過緊接着醒悟過來,原來瑾萱誤會了自己,估計在她看來,周重讓茜拉戴上面紗,是將茜拉當做自己的禁臠,不容別人染指,而她身爲周重的妻子,自然有義務滿足丈夫在這方面的需求。

想到這裏,周重也不禁哭笑不得,雖然他和茜拉相處的不錯,但天地良心,他絕對沒有對茜拉報有其它的想法。只見他苦笑着解釋道:“瑾萱,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只當茜拉是普通的朋友,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茜拉她們那邊可沒有什麼納妾的說法,一般都是一夫一妻,所以什麼納妾的事你可千萬別提!”

成婚這麼長時間,瑾萱也對周重的性格十分了解,看到他滿臉苦笑的樣子,也終於知道自己是想岔了,當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緊接着她又想到一件事,當下開口道:“相公,這幾天你去找過靈芸妹妹嗎?”

周重聽到瑾萱問起謝靈芸,臉上也同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昨天上午我有事去了南港一趟,順便也就去看了看靈芸,怎麼,你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事,當初我答應過要以平妻的身份讓靈芸妹妹過門,只是前段時間夫君一直在忙,再加上我們又剛成婚,實在不宜馬上就娶平妻,所以這才耽擱下來,不過現在我們成婚都這麼長時間了,也是時候迎娶靈芸妹妹入門了!”瑾萱一臉微笑的說道,不過周重總感覺她的笑容裏帶着那麼一股醋意。

周重聽到瑾萱主動提起迎接謝靈芸的事,心中也不禁有些驚訝,之前他是照顧到瑾萱的感受,所以纔不想太快的迎娶謝靈芸,不過現在既然瑾萱提出來了,他也不想讓謝靈芸等太久,於是想了想道:“本來靈芸也是考慮到你我成婚不久,所以主動提出不急着進門,不過既然瑾萱你主動提出來了,那麼我就去和靈芸商議一下,到時定下個好日子迎娶她入門!”

看到自己的相公連推都沒推一下就同意下來,王瑾萱心中也不禁有些失落,不過她很想又想起自己大婦的身份,所以很快就振作起來,另外她之所以主動提出迎娶謝靈芸的事,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因此只見瑾萱這時笑着又道:“嗯,靈芸妹妹等了相公那麼久,我們周家也不能辜負了她,一定要選個好日子,讓她風風光光的進門。”

說到這裏時,瑾萱忽然頓了一下,接着又有些猶豫的開口道:“不過前些日子,姨娘和我說了件事,讓我和相公商量一下。”

“哦,姨娘她有什麼事不能直接和我說,幹嘛又非要讓瑾萱你和我商量?”周重聽到這裏也很是不解的道。(未完待續。。。) 對於周重的不解,只見王瑾萱又是猶豫了片刻,不過最終還是咬着嘴脣開口道:“相公,前些日子珺婉姐姐找到姨娘,和她提起一件事情,因爲這件事牽扯到我們夫妻,所以才把我叫去商量了一下,我覺得這是件好事,所以也就同意了。

聽到瑾萱還是沒有直接回答是什麼事,這下更讓周重是滿頭霧水,只得再次追問道:“瑾萱,到底是什麼事情,怎麼你好像有些吞吞吐吐的?”

對於周重的追問,瑾萱這時卻低下頭不讓周重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接着聲音輕柔的緩緩說道:“珺婉姐姐其實是向姨娘提親的,她說夢婉的年紀也不小了,而且一直鍾情於夫君,根本不願意嫁給別人,甚至甘願做妾,珺婉姐姐幾次勸說無用,最後只好從了她,所以她才向姨娘提了出來,姨娘徵求我的意見,我也覺得這是好事,所以就同意了。”

周重聽到這裏也是呆愣當場,他沒想到自己和謝靈芸的事還沒搞定,現在竟然又出了一個白夢婉,而且對方還甘願做妾,這讓他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平心而論,白夢婉的容貌和氣質都是上上之選,特別是她的琴藝極佳,周重空閒之時,也很喜歡聽她彈琴,以此來撫平自己紛亂的心境,另外她的性格善良活潑,也是周重喜歡的類型,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若說周重沒有一點心動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心動歸心動,周重一直以來受到的教育讓他不可能像大明這個時代的男人那麼灑脫,特別是在和王瑾萱成婚之後。又因爲謝靈芸的事糾纏不清。這已經讓他十分頭痛了。所以儘管經常能見到白夢婉,但他卻從來沒想過要真的與對方發生什麼關係。可是現在對方主動提出來願意做妾,周重卻感覺自己又有些狠不下心來拒絕。

不過就在這時,忽然周重看到面前低着頭的瑾萱,這讓他心中一震,立刻做出決定道:“瑾萱,你怎麼這麼糊塗,我們纔剛成婚不久。而且靈芸的事已經讓你很受委屈了,所以納妾的事我看就算了,至於姨娘那裏由我去和她說。”

聽到自己的相公說自己糊塗,而且一口拒絕了納妾的事,王瑾萱非但不惱,反而心中還有些甜滋滋的,不過她提出這件事並不是想讓周重拒絕,而是有着另外的目的,因此立刻擡起頭道:“相公不可,夢婉妹妹已經很可憐了。她們姐妹被奸人所害無依無靠,難得夢婉如此癡心的喜歡相公。而且還如此有勇氣的提出來,若是相公拒絕的話,那不是把夢婉妹妹往死路上逼嗎?”

“呃?這個……”周重剛纔只考慮到瑾萱的感受,根本沒想那麼深,現在經瑾萱的提醒,當下也是醒悟過來,人家夢婉也同出身書香門第的大小姐,現在雖然落難,但卻主動提出爲自己做妾,這已經需要很大的勇氣了,若是自己再拒絕的話,那對於夢婉來說,絕對是個天大的打擊,甚至真的像瑾萱說的那樣,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想到這裏,周重臉上也不禁露出幾分躊躇之色,他在考慮該如何拒絕但卻又不傷害夢婉,可是想來想去卻沒有什麼好辦法。不過就在這時,瑾萱忽然再次開口道:“相公,以我們這樣的人家,有幾房妾室是很正常的事,而且夢婉的性格我也瞭解,我們兩姐妹也相處的來,更難得的是夢婉鍾情於相公,所以我覺得相公你也不必拒絕,等靈芸妹妹過門之後,就把夢婉妹妹禮聘入家門,這樣日後我們姐妹幾個也熱鬧一些。”

聽到瑾萱的話,周重心中也不禁有些動搖,不過最後他卻還是拒絕道:“不行,這樣做太讓瑾萱你受委屈了,給我一點時間,總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看到周重仍在堅持拒絕,瑾萱心中雖然很是開心,但她也鐵了心要讓夢婉進門,因此也是堅持道:“謝相公體諒,不過相公雖然是一家之主,但納妾之事卻是家內的事,所以按理上來說應該歸我管,而且之前我也已經同意了,所以相公就不必再拒絕了!”

聽到瑾萱第一次用有些強硬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這讓周重也不禁一愣,同時心中也有些疑惑,暫時想不明白瑾萱爲何堅持要讓自己納夢婉爲妾,這對她來說好像不是什麼好事吧?

感受到周重滿臉是疑惑的目光,王瑾萱卻好像有些心虛的轉過頭,不敢與周重的目光相對。不過她很快就再次重複道:“相公不必太過顧慮瑾萱的感受,夢婉妹妹也真的很可憐,所以相公你就不必再拒絕了!”

看到瑾萱如此堅定的要納夢婉進門,周重也不好再拒絕,當下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瑾萱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好再說什麼,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和姨娘商量着辦就行了,另外聘禮什麼的也不要小氣,別讓人家受委屈了。”

聽到周重終於鬆口,瑾萱也是高興的擡起頭,然後滿是興奮的點了點頭道:“嗯,相公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就是了,等到靈芸妹妹進門之後,我會選個好日子讓夢婉妹妹也進門的,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

看着瑾萱興奮的樣子,周重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她是怎麼想的,難道給自己納妾會讓瑾萱感到很有成就感嗎,否則她怎麼會如此興奮?

感受到周重目光中的疑惑不解,興奮中的瑾萱好像一下子變得有些慌亂,當下前言不搭後語的和周重聊了幾句,緊接着就藉口回去教茜拉識字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看着瑾萱離去的背景,周重卻在皺着眉頭苦思,他總覺得瑾萱堅持要讓夢婉進門的事十分古怪,而且她也沒有完全學會隱藏心中真正的想法,剛纔周重已經從她臉上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了一些什麼?

“原來如此!”只見苦思了好一會的周重忽然長出了口氣道,同時臉上也露出了一個苦笑,現在靈芸還沒有進門,瑾萱就已經在爲日後做準備了,看來自己以後的日子恐怕別想省心了。

原來剛纔周重忽然想到,瑾萱在提出讓夢婉進門時,數次提到謝靈芸,而且還強調等靈芸入門之後,纔會讓夢婉入門,這就已經暴露了她真正的心思了。

其實這件事倒也不復雜,瑾萱之所以鐵了心要讓夢婉入門,主要就是想給自己找一個幫手,畢竟靈芸也是以平妻的身份入門,名義上和她的地位相當,而且她們在一個家中相處,總會有些不同的意見,這樣一來,就必定需要一些幫手,現在夢婉和瑾萱相處的很好,若是夢婉日後進門,自然也就站在瑾萱這邊,瑾萱也就能處處壓靈芸一頭。

想到這裏,剛纔瑾萱臉上那種不自然的表情也就很容易解釋了,她即高興周重能體諒她的感受,但卻又想日後多一個幫手,所以才如此堅持讓夢婉入門。另外周重也可以肯定,以瑾萱原來單純的性格,她應該不會想到這些,肯定是王姨娘爲了說服她讓夢婉進門,所以纔拿出這些理由來,而王姨娘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希望周重身邊多幾個女人,日後她也好早點抱孫子。

“姨娘啊姨娘,您老想抱孫子沒有錯,但您這不是給我的後院澆上一桶油嗎?”周重苦笑着無奈自語道,瑾萱性格單純,雖然現在聽了王姨娘的話開始爲自己準備幫手,不過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主動欺負別人,做這些也僅僅只是爲了自保,只不過靈芸那邊就不好說了,日後周重還真擔心謝靈芸把心計用到家裏來,到那時他可不想自己家中天天上演宮鬥。

“看來得找個時間好好和瑾萱、靈芸談一談,對外人再怎麼耍心計都行,但絕對不能用到家裏來,否則可就別怪我振一振夫綱了!”最後周重咬着牙發狠道,前世他一直沒有家,因此這一世對於家庭也格外珍貴,在他看來,家庭是自己最安全最放鬆的港灣,若是他在家裏也依然像外面一樣充滿了勾心鬥角,那要這個家庭還有何用?

時光荏苒,正德五年的夏天很快就要過去了,造船廠中那幾船福船也相繼下水,奇拉瓦設計的瓦倫船也已經鋪設好龍骨開工建造,因爲這是新船,所以只建造了一艘,而且因爲技術上的原因,所以建造的速度有些慢,預計明年春天才可以下水。

周重種下的玉米和番薯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下,也生長的極爲迅速,而且玉米都已經結果,沉甸甸的壓在玉米杆上,看起來這第一年的收成很不錯,番薯長在地下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光是看地上的長勢就知道肯定差不了。

等到秋風吹起之時,玉米和番薯差不多要到收穫的季節了,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足利一輝終於帶着足利幕府的使者團隊從倭國回來了。(未完待續。。) 足利一輝他們這次出行十分隱祕,除了足利義材等少數幾個人外,也就只有使者團隊裏的人知道此行的目的,所以他們一路上都打扮成一支普通的商隊,等到離開日本上了船,他們依然沒有放鬆警惕,整個使團都打扮成足利商會的普通船隊,經過一段時間的低調航行,終於趕到了雙嶼港。

也正是因爲他們這支使團如此的小心,所以這一路上並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直到在雙嶼港登陸時,周重這才接到消息,這讓他也不得不佩服足利一輝對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當天晚上,足利一輝帶着使團的正使和副使前來拜訪周重,對此周重也早有預料,因此早就讓人備下了豐盛的晚宴款待對方,晚宴開始之前,足利一輝也爲他們彼此做了介紹。

“周公子,這位是我們日本使團的正使田山尚義,他的兄長就是河內現任守護田山尚順,田山守護是將軍最爲得力的助手,深受將軍的信任,田山君同樣極有才幹,因此才被將軍任命爲正使!”客廳之內,足利一輝指着站在自己前面的那個身材敦實的中年人介紹道。

只見這個田山尚義大概三十歲出頭,矮個子、小眼睛、塌鼻樑,一副標準的倭人模樣,可以說長相十分普通,不過他的身材敦實強壯,雙手也很是粗大,虎口上可以看到明顯的厚繭,由此可知對方應該長年練刀,而且武力不低。

田山尚義對周重也十分客氣。等到足利一輝介紹完後,立刻向周重躬身行禮道:“早就聽足利君誇讚周公子年輕英武,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讓周重頗爲意外的是,田山尚義竟然說的一口流利的漢語,只是有些音節很怪,不過並不影響正常的交流。其實這倒也很正常,這個時代無論是朝鮮還是倭國,上層貴族之中懂漢語的比比皆是,甚至朝鮮的官方文件也全都統一使用的漢字。

“哈哈~,田山大使不必客氣。我只是一個商人。哪裏稱的上什麼英武,等到你見到我們大明的皇帝陛下,纔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英武不凡!”周重大笑着說道,而且話中他還故意誇了正德皇帝幾句。若是不知道的人。很容易會誤認爲他和正德皇帝很熟。這也正在是他想向田山尚義傳達的信息。

果然,田山尚義聽到周重的話立刻精神一震,同時表情也變得更加謙卑。然後周重又與對方客氣了幾句,接着足利一輝開始介紹另外一個副使。

只見這時足利一輝伸手指着田山尚義另一邊的年輕男子介紹道:“周公子,這位波多野秀鄉是我們使團的副使,雖然年輕,但卻極受將軍的信任,只是因爲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的壓制,使得將軍暫時不能給他太重要的職務,現在只能暫任將軍身邊的近侍。”

周重其實也早就注意到這個名叫波多野秀鄉的年輕人了,第一是對方太過年輕,看起來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第二則是對方長相十分陰柔秀美,若是遠遠的看去,恐怕會以爲是個女子,而且不知爲何,周重總感覺對方身上有股讓他不舒服的氣息。

“秀鄉拜見周公子!”這個長相陰柔的年輕人說話倒是很簡潔,等到足利一輝介紹過後向周重行了一禮,然後就不再說話,周重也不想和這個散發着讓自己不舒服氣息的傢伙打交道,因此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笑着請足利一輝和田山尚義他們入座,大家邊吃邊聊。

其實周重對於這個波多野秀鄉的姓氏還是十分感興趣的,因爲後世他的電腦硬盤裏有一個和對方同姓的日本女演員影片合集,只是不知道那個女演員是真姓還是用的藝名,若是真的姓波多野的話,說不定還是這個波多野秀鄉的後人。

四人落座之後,大家邊吃邊談,波多野秀鄉好像不擅言談,所以並沒怎麼說話,不過足利一輝和田山尚義卻都是健談之人,周重也剛好想通過他們多瞭解一些倭國的情況,因此也與兩人相談甚歡,另外通過這次交談,周重對田山尚義和波多野秀鄉也有了更多的瞭解。

田山尚義的來頭很大,剛纔足利一輝已經介紹過了,他的哥哥就是當初與大內義興、細川高國聯合起來趕走細川澄元的田山尚順,三人一起扶持足利義材再次登上將軍之位。

只不過在足利義材再次成爲將軍後,幕府大權卻被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聯手把持,同樣功勞很大的田山尚順僅僅從半國守護升任爲國守護,可是當時田山氏不但把持着河內國的大權,甚至勢力已經延伸到紀伊國內,所以這個守護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太大的意義,至於幕府之中的權力,田山尚順卻是半點也沒撈到。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田山尚順雖然表面上老老實實的回到河內,但是心中卻對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兩人十分不滿,而足利義材也十分敏銳的感受到田山尚順的這種不滿,於是派人祕密與他聯繫,結果兩人是一拍即合,現在已經暗中結盟,準備尋找機會滅掉大內義興和細川高國。

當然上面的內容並不是足利一輝和田山尚義直接說出來的,而是周重從他們的話中推測出來的,這些都可以從田山尚義對大內義興和足利高國明顯表現出來的不滿看出來。

另外讓周重沒有想到的是,坐在末位的波多野秀鄉的來頭也同樣不小,他出於的波多野氏的勢力也同樣很大,他的叔叔名叫波多野秀長,是波多野氏的家督。

說起波多野氏,後世的中國人可能和周重的反應差不多,更多想到的是那位動作片的女演員,不過在日本戰國時代前期,波多野氏卻是大名鼎鼎,波多野氏一族在丹波國的勢力本來就很大,而且在應仁之亂時,波多野秀長加入東軍之中屢立戰功,深受細川勝元的喜愛,後來更是被細川政元任命爲丹波國守護,從此成爲一方霸主。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波多野氏所在的丹波國同樣也在京都附近,這點倒是和田山尚義他們的老巢河內國一樣,雖然主要勢力不在京都,但同樣都對京都擁有相當大的影響力。

明白了波多野秀鄉的出身,周重也終於明白足利義材爲何會任命對方爲副使了,不用問,波多野氏肯定也和田山氏一樣,被足利義材暗中拉攏結盟,做爲他對抗大內氏和細川氏的重要幫手。

不過很快周重就發現自己上面的猜想有些錯誤,那就是他把足利義材和波多野秀鄉之間的關係想的太簡單了,波多野秀鄉之所以能成爲使團的副使,除了他背後的波多野氏,另外他竟然還是足利義材身邊的小姓出身,這讓他也不禁感到一陣惡寒,同時也終於明白剛纔自己看到對方感覺不舒服的原因了。

所謂小姓,大多是一些十二三歲到十八歲之間的少年,一般都是出身於中低級武士家庭,跟隨在主君身邊照顧主君的生活起居、待客接物、武器的管理、貼身護衛、飯食準備等等,可以說即是祕書又是護衛,工作十分的繁重。

當然若僅僅是如此的話,周重也不會感到噁心,最主要的是現在倭國武士之間搞基成風,甚至在倭國人眼中,搞基還是一件十分風雅的事,這種習俗先是在寺廟裏流行,然後傳到倭國的上層貴族和武士之間,雖然不能和歷史上羅馬帝國那種無人不基的盛況相比,但卻也十分的普遍。

也正是在這種搞基成風的環境下,一些有實力的主君就會在自己身邊養一些相貌俊美的少年,一是照顧自己的生活並滿足自己的私慾,二來通過自己的言傳身教培養這些人學習各處技藝,日後等他們成年後,自己也就多了一批忠心的屬下,日本戰國時期不少有名的將領,就是這種小姓出身。

周重在前世看過一些關於日本這種小姓文化的介紹,因此對小姓並不陌生,不過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遇到一個小姓出身的傢伙,一想到眼前這個波多野秀鄉和那位幕府將軍足利義材滾在一張牀上,周重就感到一陣惡寒。

其實周重有些大驚小怪了,這個時代不但倭國搞基成風,大明的讀書人之間同樣也是如此,比如這個時代的讀書人都喜歡在身邊帶個書僮,這個書僮的職業特點就和小姓有着驚人的相似,平時不但要照顧主人的生活,晚上還要自薦枕蓆,可以說這個時代的女人真的不容易,不但要防備其它的女人搶自己的丈夫,同時也要防備相貌俊美的男人。

不過也幸好之前的周重是個書呆子,每天只知道讀書,所以纔沒有染上這種惡習,自然也沒養什麼書僮,否則現在的周重穿越而來,卻發現自己不但有未婚妻,而且還有一個好基友,那可就真的一點都不好玩了。(未完待續。。) 周重與田山尚義等人的第一次見面倒也十分愉快,這主要是對方有求於周重,所以刻意的想要接近雙方的距離,周重也想通過對方與足利義材和田山尚順打好交道,以便日後能夠更好的影響倭國政局,因此倒也與田山尚義和足利一輝相談甚歡。

不過對於另外一個副使波多野秀鄉,因爲對方小姓的出身,這讓周重無論如何也無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幸好波多野秀鄉也是一個十分沉默寡言的人,只要別人不問,他絕對不會主動開口,因此讓周重也輕鬆了許多。

宴會過後,足利一輝他們終於問起周重打算何時去京城?畢竟現在都已經八月中旬了。周重這邊雖然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但是玉米和番薯還沒有從地裏收上來,因此他考慮了一下後告訴對方,等到下個月初一就是啓程的日子,這半個月裏他們可休息一下,同時做好準備。

送走了足利一輝等人後,休息了一晚的周重又去了南洋鎮那邊,現在南洋鎮不但是北港百姓聚集的居住區,另外南洋商會的大部分作坊也在那裏,不過有些作坊太過擾民或不是很安全,另外也有保密等原因,比如火炮作坊和火藥作坊等,所以這些作坊都被周重遷到南洋鎮南邊的一座山谷裏,並且派人嚴密守衛,而這座山谷也因此得名“作坊谷”。

周重這次就是去了那個作坊谷,這座山谷其實就在之前納德教士試炮的山谷旁邊,只不過這座山谷的面積很大。地勢也比較高。哪怕是在夏天暴雨的時候。谷中也不用擔心被水淹,現在整個山谷已經被周重規劃成一座工業區,不但火炮作坊和火藥作坊在這裏,另外鍊鐵、武器、玻璃等作坊也在這裏。

來到作坊谷後,周重先去了火炮作坊,查看了一下火炮的鑄造進度,有了若望神父帶來的幾個火炮工匠的幫助,不但解決了原來火炮的各種問題。而且鑄造速度也加快了許多,現在幾艘新下水的大福船上面,每艘都已經裝上了兩門火炮做爲試驗,剩下大部分的炮位都還空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火炮的鑄造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事。

從火炮作坊出來後,周重又去了位於山谷最裏面的火藥作坊,因爲火藥作坊具有極大的危險性,所以遠離其它作坊,而且作坊裏的工匠工錢也比較高。說起來大明的火藥配比已經和黑火藥的最佳配比差不多了。周重也沒什麼太好的改進辦法,只能將火藥做成顆粒火藥。這樣不用擔心火藥放置的時間太長,從而導致火藥分層,另外顆粒火藥的燃燒也比較充分,比粉末狀的火藥威力大一些。

不過周重在火藥作坊裏也沒敢呆的時間太長,畢竟看着工匠把火藥像麪糰似的揉來揉去,也的確十分考研人的膽量,周重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比較惜命的人,在這種危險的環境裏實在不宜多呆,不過在他離開後,立刻讓人給火藥作坊裏的工匠再次提升了工錢,而且承諾工匠出了意外,商會會一直照顧他們的家人,畢竟這這些工匠在這裏幹活可都是冒着天大的危險,萬一發生事故的話,估計他們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離開火藥作坊後,周重又去玻璃作坊,現在玻璃作坊出產的玻璃製品已經開始對外銷售了,只不過玻璃這東西在大明並不是什麼稀罕物件,早就有商人從海外運到大明賣,所以價格並不是很高,不過考慮到玻璃那低廉的成本,所以玻璃製品的利潤還是十分豐厚的,而且無論是銷往國內還是倭國、朝鮮等地,玻璃製品都是緊俏的商品,所以周重已經在考慮擴大玻璃作坊的事了。最後在離開的時候,周重也給瑾萱她們帶了幾樣珍貴的禮物。

這時已經是下午時分,在周重住處的客廳之中,茜拉正在把自己寫的字交給瑾萱她們三人檢查,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茜拉似乎已經掌握了學習漢字的竅門,現在已經認識不少常用字了,只是在書寫方面還有問題,經常會寫一些錯字。

周重進到客廳時,瑾萱她們剛好已經檢查完茜拉寫的字,這時天色已經不早了,茜拉還要趁着天亮趕回家中,所以看到周重進來時,就站起身準備告辭。

不過這時周重卻是笑呵呵的叫住茜拉道:“茜拉,你先別急着離開,今天我去了玻璃作坊那裏,剛好那邊把一樣東西做成了,所以我就順手帶了幾個回來給你們做禮物。”

周重說着把手中提着一個盒子放到桌子上,然後一臉神祕的看着瑾萱她們。對於周重這種得意的表情,瑾萱她們也都感到很是奇怪,在玻璃製出來後,她們就得到不少玻璃製品的禮物,甚至朵兒和晴晴都把望遠鏡當做玩具,所以玻璃對她們來說並不稀奇,只是看到周重臉上的表情,好像今天的禮物並不尋常。

“嘻嘻,看到周公子現在的樣子,我倒是十分的好奇是什麼禮物?”茜拉聽到周重的話也就打消了離開了想法,當下笑着對周重問道,瑾萱和鐲兒、白夢婉三人也都對周重露出好奇的目光。

說起來周重雖然已經同意了納白夢婉爲妾的事,而且事後王瑾萱也找了個機會告訴了白夢婉,結果把這個丫頭高興的幾天睡不着覺,平時也不好意思再見周重,一連躲了他好幾天,不過最後還是經不住鐲兒的勸說,再加上她又很想經常與周重見面,因此最後還是像往常一樣經常來瑾萱這裏,只是她每次見到周重時,都會害羞的低下頭,更不敢與周重的目光相對。

周重得意的掃視了一下瑾萱她們,特別是看到白夢婉時,還刻意的停留了一下,結果讓白夢婉再次嬌羞的低下頭來。

看到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只見周重這才笑呵呵的把桌子上的盒子打開,然後從裏面拿出一面銀光閃閃的玻璃製品得意的道:“茜拉,你應該認識這個東西吧!”

“噢!萬能的主啊!鏡子!竟然是鏡子!”果然,茜拉看清周重手中的東西時,立刻驚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邊語無倫次的叫喊着,一邊衝到周重的面前,看樣子伸手想要撫摸,但卻又擔心把鏡子弄壞,一時間躊躇的站在那裏,表情十分的搞笑。

“哈哈哈~,想摸就摸吧,我可不像威尼斯人那麼小氣,這面鏡子是送給你的,另外瑾萱和鐲兒、夢婉你們也人人有份,日後要是打壞的話,儘管找我再要一份就是了!”周重看着茜拉小心的樣子,當下把鏡子塞到她的手裏道,同時伸手又從盒子裏拿出另外幾面鏡子,分別送給瑾萱她們。

看到周重把如此貴重的鏡子毫不在意的塞到自己手中,而且還說要送給自己,這讓茜拉一時間激動的無以復加,玻璃鏡子在歐洲的價值她是知道的,別看她手中這面鏡子僅僅才書本大小,但以她這樣的平民女子,卻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

相比茜拉的激動,瑾萱等三女一開始都是滿腹的疑惑,等到周重將鏡子交到她們手中時,立刻從鏡子中看到自己清晰無比的影像,比平時用的銅鏡要清晰真實數倍,這讓她們三人也都是驚訝的對着鏡子照來照去,長這麼大,她們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楚自己的容貌。

不過瑾萱她們雖然驚訝,但卻不像茜拉那麼激動,一來是她們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們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要保持儀態,二來她們也不知道手中的玻璃鏡子在歐洲的驚人價值,所以瑾萱她們雖然感覺手中的玻璃鏡子十分奇妙,但卻也僅僅覺得這只是周重讓歐洲工匠做出來的一樣新奇物件,和之前的玻璃製品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過了好一會兒,茜拉這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不過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這……這真的是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