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優哉遊哉的,時間慢慢過去。

終於,外面的天色變得黑暗。

陳浩又拿出了一根蠟燭,點燃後,照亮了房間,依然喝着小酒吃着零嘴。

慢慢的,夜色越來越深,時間越來越晚,陳浩帶來的花生米和雞翅雞爪都吃的差不多了,可是房間內依舊沒啥異常。

本來心中還有些驚怕,這會兒全變成了鬱悶。

這女鬼什麼情況?

好不容易送來了一個人,你也不出來露露臉啥的。

畢竟是冤死啊,就算不找替死鬼啥的,你也可以出來訴訴冤情,讓人替你申冤啊!

再次等待了片刻,陳浩按耐不住了。

哥們兒是來完成任務的,可不是閒的蛋疼無聊找刺激。

當即陳浩拿起最後一罐啤酒,一飲而盡,然後大聲道:“柳月娥,你這個膽小鬼,給小爺出來。”

喊完之後,陳浩有些緊張,也有些期待的張望。

屋外明月高懸,時隱時現,屋內幽暗一片,陰風習習。

鬼影子都沒有一個!

這下陳浩迷糊了。

都這麼囂張了,這女鬼居然還不現身?是她脾氣好,還是我出現了幻覺?根本就沒啥助鬼爲樂系統?

正遲疑呢,突然一股冷風吹過。

陳浩打了個哆嗦,頓時精神高度集中。

來了。

莫名的,陳浩心中肯定。

剛纔的那股風,和一般的風完全不一樣。

這風帶着一種滲入骨髓的寒意,讓人毛骨悚然,絕不是自然界的風能夠形成的。

陳浩眼睛瞬間變得賊亮。

比起見鬼,他更怕助鬼爲樂系統是自己的幻覺,那樣,自己改變命運的機會,就變成了水中月,夢中花,這是他不願意接受的。

“呵呵,還真是不喊不來,現身吧,死了都三年了也沒人幫你,真是可憐的娃。”

陳浩故作鎮定的冷哼。

唰!

一瞬間,一個紅衣女子憑空出現在陳浩面前,慘白的臉上,一雙死氣沉沉,陰冷可怖的烏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陳浩。

陳浩先是嚇了一跳,但是正眼看到女鬼之後,心中那種對未知的驚懼卻是消失了。

雖然看着有些嚇人,但是這女鬼長得還有點漂亮,長髮飄飄,身材曼妙,紅色連衣裙半遮半掩,若不是看臉色慘白,絕對是一個吸人眼球的美女。

死了怪可惜的!

陳浩心道一聲惋惜。

“我去,你這眼神什麼意思?你又不是我殺的,嚇唬誰呢?”陳浩壯起膽子呵斥。

女鬼面色變了,眼神不再陰冷,而是變得驚訝:“你看得見我!”

“廢話,看不見你我叫你幹什麼,哎,也是小爺我心善,路過此地感知到了你的存在,掐指一算就發現你陽壽未盡,死於非命。心中不忍,就過來幫幫你,有什麼心願未了,趕緊說出來,也好讓我超度你,免得成爲孤魂野鬼飄蕩在這世上,那後果可是很慘很淒涼的。”陳浩半真半假的誘導。

“你是道士!”女鬼半信半疑的看着陳浩,怎麼看都感覺不像。

陳浩撇嘴:“怎麼?在你眼裏,穿道袍纔算道士啊?真是孤陋寡聞,小爺可是純正的天師傳人,開過天眼的,要不然小爺怎麼看得見你。”

女鬼一愣。

好像也是,一般人在普通情況下可看不見鬼,要不然死了三年,她早就報仇了,哪裏還等到今天。

“哎我說,你到底要不要我幫忙啊,若是不要那我可就走了,告訴你,小爺難得心善,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那個店了。”陳浩一臉不耐煩的催促。

女鬼回過神,急忙道:“要,我需要法師的幫忙,求法師爲小鬼主持公道,洗脫冤屈。”

上鉤了!

陳浩心中一喜,臉上卻是淡定道:“小爺知道你是冤死的,你看你身上這怨氣,都快形成烏雲了,不過這死願有大有小,你先說來聽聽,我看怎麼幫你。”

女鬼臉上一喜,急忙把自己的事兒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

女鬼柳月娥,算上死後今年二十六歲,湘省人,五年前被同鄉騙來石城打工,才發現是做小姐,奈何被石城的一位外號虎哥的道上人物扣押,幾度凌辱威脅,最終認命,成爲了虎哥手中的一個賺錢工具。做小姐兩年爲虎哥賺了不少錢。

可是這還不算慘,因爲沒有防護好,柳月娥感染了艾滋,飽受痛楚。

眼看這個賺錢工具成了廢物,又不能輕易放走,免得惹來麻煩,虎哥就辣手摧花,掐死了柳月娥,並且埋屍在這個廢棄老屋之下。

死後怨氣不散,化作冤鬼,柳月娥才發現,鬼也是有等級的。

想要報仇,她要成爲厲鬼才行。

可惜這廢棄老屋並不是什麼奇妙地方,根本無法讓她快速成長,依靠怨氣,她也只能變成鬼,連在普通人面前顯化身影都做不到。

若想報仇,只怕需要數十年的怨氣積累。

可是幾十年後,虎哥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她就算能報仇,也無法釋懷,不能解開怨氣。

柳月娥告訴陳浩,自己的執念就是虎哥,虎哥不死,她絕不超度。 得知了女鬼的死因,陳浩心中再次嘆息。

倒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大好年華不僅沒有好好享受,反而落入魔掌,飽受凌辱,死都不滿三十歲。

那個虎哥,真是死不足惜。

不過說起來簡單,幫起來可不容易。

陳浩遲疑道:“聽你這意思,就是要殺人償命了,這也不過分,只是我雖然是法師,可我也是人嘛,是人就要遵守法律,可不能胡亂殺人,否則我和虎哥有什麼區別?”

花錦良緣 柳月娥不滿了,身上的怨氣也浮動起來:“法師,你剛纔說幫我的。”

陳浩只覺得一股陰冷刺激皮膚,渾身不自在,連忙道:“我是說幫你,但是要講求方法不是,嗯,幫你殺人是不行的,不過你有沒有那個虎哥的什麼證據,俗話說得好,有困難,找警察。你覺得怎麼樣?”

清穿之十福晉她又忽悠人 “警察?”柳月娥冷笑一聲:“這三年來,我每夜都跟在虎哥身後,他所犯下的罪孽不少,但是結交的權貴也不少,就算警察也有他的朋友,經常一起泡澡喝酒玩女人。”

陳浩笑了:“你見過貓和老鼠交朋友嗎?這不過是利益關係罷了。再說了,就算有個別警察不好,但是大部分還是好的,你要相信法律的公正。只要操作的好,虎哥必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當然,這需要足夠的證據。”

柳月娥遲疑了一下,開口道:“證據我知道,那個虎哥害了不少女孩,禍害的過程都被他拍攝了錄影作爲威脅女孩的手段,另外我還知道他賄賂的賬本藏在哪裏,還有虎哥也在販毒,就在昨天晚上,虎哥就和一個外地毒販進了不少貨,都藏在他旗下的一家夜總會暗室中。”

陳浩眼睛一亮:“這麼多罪證,足夠他喝一壺了,柳月娥,你若是相信我,就跟我走,哥們兒依靠法律手段幫你報仇,保證讓你滿意,你說成不成?”

柳月娥沉默下來,似乎在猶豫。

陳浩繼續道:“當然,你若是覺得我不靠譜,也沒關係。只是三年了,你可見到一個能夠看到你的人?這年頭,修行不易,你能碰到本法師,這是你的緣分,不然你若想報仇,那隻能期待那個虎哥遭受天譴了。”

柳月娥苦澀道:“除了相信你,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希望法師不要騙我。”

陳浩鬆了一口氣,笑道:“放心吧,本法師這次出山,就是來紅塵歷練修行的,幫你本法師可是能夠賺取功德,有助修行,這樣的好事兒我可不會錯過。”

聽陳浩這麼說,柳月娥眼神柔和了許多。

很顯然,這個不請自來的法師,也是因爲有好處才選擇幫自己,這比起無緣無故的貢獻讓人更加信任。

當即陳浩和柳月娥合計了一下,就離開了廢棄老屋。

來到一個網吧,陳浩在網上調查了一下石城警方,很快,陳浩就鎖定了一個人。

周剛。

石城警察局刑警大隊第二支隊長。石城威名赫赫的鐵血幹警,從業十餘年,破解疑案十幾件,抓捕各類兇徒數十人。

最有名的一次,就是石城轟動一時的布娃娃殺人案,在嫌疑犯被即將定罪的前夕,愣是被周剛從蛛絲馬跡之中抓到了真兇,還了冤枉者清白。

陳浩想要利用法律來幫柳月娥,那麼就需要找一個信得過的警察,否則這邊報警,那邊就會走漏風聲。

確定了合作對象,第二天陳浩一大早就跑到了警察局外,遞了一包煙後,就打聽出了周剛的家庭住址,正好,今日他休假。

按照地址,陳浩來到了周剛家。

這是一個小區的三樓。

陳浩長這麼大,除了弄身份證,這還是第一次主動和警察打交道,一時間也有些緊張。

不過事關自己的未來,就算膽怯也要拼了。

深吸一口氣,陳浩按了門鈴。

少時,房門打開,露出了一張溫婉漂亮的女人面孔,不過看起來似乎有些憔悴。

“您是?”女人開口詢問。

陳浩連忙露出一個微笑:“嫂子您好,我找周剛隊長,他在家嗎?”

女人勉強一笑,開口:“周剛在家,嗯,先生請進。”

陳浩客氣的走進去,就聽到一陣響亮的哭聲。

微微一怔,陳浩打量四周。

房間面積不大不小,百多平方,佈置很簡約,不過很溫馨的樣子。

正打算尋找周剛在哪,突然陳浩表情一怔。

他看到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三十多歲男子抱着一個孩子從臥室走出來。

男子正是他昨晚在網上查到的周剛。

不過讓陳浩驚訝的是他懷中的孩子。

這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穿着小花裙,頭髮扎的很漂亮,只是這會兒哭喊不止,淚流滿面。在孩子的頭上,一縷黑氣繚繞,帶着陰冷。

“你是?”周剛看向陳浩,有些疑惑。

陳浩回過神,笑道:“周隊長好,我叫陳浩,不請自來,還請見諒。”

“陳浩?”周剛上下打量陳浩幾眼,確認自己從未見過。 億萬逃婚:天下醋王一般黑 旋即看着陳浩,等待他繼續說來意。

陳浩笑了笑,道:“周隊長,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可以請嫂子去小區外的河邊截一段新鮮柳枝,在孩子的頭上輕撫兩下,她就不會哭了。”

咦!

聽到陳浩這麼說,周剛和剛剛轉身走過來的溫婉女人都是一愣。

周剛狐疑的看着陳浩。

這個陌生年輕人不請自來,不說目的,卻說了這麼一個看起來很迷信的話,什麼意思?

溫婉女人卻是面色一變,急忙開口道:“這位大……兄弟,你是說我女兒……”

陳浩笑道:“嫂子若信我,可以試一下就知道了。”

溫婉女人看了看哭泣的女兒,又看看周剛,猛然轉身而去。

周剛沒有阻止。

身爲一個警察,他只相信證據。

女兒的哭從昨天就開始,看了醫生都治不好,今天他休假也是想帶女兒去大醫院看看。

突然遇到陳浩這麼個人,還有這樣的話,他感覺這小子有蹊蹺。

少時,溫婉女人氣喘吁吁的迴轉,手中帶着一節新鮮的柳枝。

遲疑的看了一眼陳浩,女人走到周剛身邊,拿起柳枝在女兒頭上輕輕揮舞。

陳浩雖然面帶微笑,不過心中也是緊張。

小女孩的情況,他已經掃描出來,這纔開口。

柳枝驅晦,也是家鄉的一種迷信手段,還有水碗豎筷子,親屬叫魂,都是他小時候在家鄉親眼見過的,很多都很詭異的好轉。

不過自己從未試過,也不知道在這裏成不成。

在三個大人的矚目下,柳枝輕輕掃動。

很神奇,不過四五下,本來哭喊不止的小女孩,卻是哭聲小了,慢慢的,睜開眼睛,好奇的看着柳枝,似乎還想伸手去抓。

這神奇的一幕讓周剛瞪大了眼睛,溫婉女人更是驚恐中帶着歡喜。

而在陳浩的眼中,也是非常有趣。

在柳枝的揮動下,小女孩頭上盤旋的黑氣就如同灰塵一般,被驅散一空。

總裁舊愛惹新婚 他清晰的看到,那些黑氣,是黑柳枝上的一種青色氣體驅散的。

果然,民間傳聞並非空穴來風,這柳枝真是一個好東西。 “好了,彤彤好了,來,媽媽抱。”

溫婉女人歡喜的從周剛懷中接過女兒,疼愛的親吻小臉。

小丫頭完全沒了痛哭的樣子,抓住了柳枝,一下子就露出了笑臉。

周剛則是目光凝重的看着陳浩,眼神閃爍不定。

“小兄弟,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周剛終於開口。

陳浩笑道:“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孩子的奶奶想她了,過來看了看她。”

啊!

正在歡喜的溫婉女人嚇了一跳,差點沒把孩子丟地上,然後驚恐的看着陳浩:“大……大兄弟是說彤彤的奶奶,可是她,她已經……”

“去世了對吧,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孩子奶奶去世的時候,孩子還未出生,奶奶是帶着遺憾走的。” 一胎雙寶:總裁大人請克制 陳浩淡然開口。

溫婉女人傻眼,似乎很驚訝陳浩居然知道這事兒。

周剛則目光一閃,道:“小兄弟對我調查的很清楚啊。”

陳浩笑道:“周隊長這樣說,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了,不過這柳枝只是權宜之計,如果沒有妥善的保護,相信在丫頭三歲之前,這樣的哭鬧還會出現。到時候周隊長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了。”

周剛沉默下來,溫婉女人卻是急了:“大師,求你幫一下彤彤,她這麼小,這樣太遭罪了。”

陳浩看向周剛。

周剛道:“慧慧,你先帶彤彤回房。”

溫婉女人張了張嘴,還是順從的抱着女兒起身離開。

這時,周剛纔看向陳浩道:“陳先生來,應該是有事的吧?不妨說來聽聽。”

陳浩暗歎,果然是幹警啊,看的深,也穩重的多。

他也不繞彎子,開口道:“既然周隊長問了,那我就直說,我來是求助的,在石城,有一個毒瘤無視法紀,胡作非爲,罪孽深重,不知道周隊長想不想剷除?”

“毒瘤?”周剛目光一閃,笑道:“石城治安年年評優,百姓安居樂業,陳先生有些危言聳聽了吧?”

陳浩撇嘴:“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自古必然,周隊長這樣說,就不實誠了。”

周剛道:“黑暗?哪裏有黑暗?能有具體的目標嗎?”

陳浩道:“目標是王虎,扣人**,殺人販毒,不知道這些罪孽夠不夠得上週隊長的抓捕指標?”

周剛面色一變,目光凝重的看着陳浩:“陳先生,現在是法治社會,任何事情都要講究證據,你說這些話,若是不實,是要負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