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炎風覷準一處劍雨相對稀疏的地方,仗着自己那一身堅固無比的龍鱗硬撞了過去,這一下它的苦頭可是吃大了,強勁的電流瞬間讓它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而那些小劍更是如同一把把剔骨鋼刀,割得它全身鱗甲亂飛,鮮血四濺,縱橫交錯的傷痕令人觸目驚心,就在它感覺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一亮,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衝出了那個可怕的空間,心膽俱寒之下那裏還敢再戰,雙翼一展,飛快的朝着黃金之海深處遁去。

劉越在遠處看得清楚,暗自替炎風叫了一聲僥倖,顯然單憑那個神祕男子的力量要想催動天殛劍陣還是有些吃力,而炎風則是抓住了陣法尚未完全發動前的那一瞬間,雖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是總算是搶到了那一線生機。

見炎風遁走,那男子也不追趕,默默地站了一會兒後,狀若隨意的朝着劉越藏身的地方望了一眼,身形一陣模糊,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劉越原想上前搭訕,畢竟這是第二次聽到家鄉的語言,他對那個男子的來歷也很好奇,不料那個男子居然說走就走,竟是追之不及。

他有些失望的現出身形,口中喃喃道:“好可怕的傢伙,看來以前我真是有些坐井觀天,夜郎自大了,走吧,洛狄克,咱們去黃金之海。”

也許是剛下過雨的關係,空氣顯得格外清新,迎面拂來陣陣帶着鹹味的海風,天邊一道彩虹高懸,在陽光下綻放出迷人的光彩。

望着如此美景,劉越心中卻是絲毫沒有欣賞的情緒,雖然早就知道主物質界藏龍臥虎,但是也許是在不知不覺中受了維塔斯的影響,總以爲什麼事都能靠強大的實力來解決,方纔那一幕卻是讓他驚醒過來,天下之大,能人異士數不勝數,不說那些尚不知曉得強者,單是那些神靈,隨便哪個也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招惹的。

看來做人還是要低調呀,聯想到自己前一段時間的作爲,不由一身的冷汗,心中更是暗自下了決定,一定要全力發展自己的實力,只有變得更強,才能在這個世界上更好的生存,他可不想重蹈維塔斯的覆轍。

不知不覺中已經離海岸線越來越遠,此時忽然隨風傳來一陣血腥味,劉越放眼望去,只見混濁的海面上正在上演一幕悽慘的畫面,無數身體呈巨大的紡錘體,有着巨大的鰓裂和又尖又長的鼻子,寬大的,呈鉤狀的背鰭以及新月型的胸鰭和尾鰭的兇猛魚類正圍在一頭奄奄一息的不知名的龐大海獸身邊,歡快的進行着血腥的盛宴,一時之間,附近的海域都被染成了紅色。

如果不是那一身閃着金光的細碎鱗片以及頭部那枚獨角的話,劉越只怕會當場叫出“大白鯊”這三個字來,因爲兩者之間實在有太多的相同之處了。

洛狄克似乎感覺到了劉越的疑問,有些不屑的抖了抖身子:“這些傢伙就是這附近最兇猛的怪物之一,黃金獨角鯊,它們腦袋上那個獨角可以施放一些低階的法術,也不算很厲害,就是數量太多,一來就是一大羣,不過味道還是很不錯的。”說完,還舔了舔嘴,做出一副饞涎欲滴的樣子。

劉越苦笑着搖了搖頭,看着下面那一條條平均身長超過三十英尺,兇戾無匹的黃金獨角鯊,忽然涌起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味道還不錯?只怕也只有洛狄克這傢伙纔會這麼想吧,若是普通人,不,哪怕是訓練有素的騎士,在這種環境裏遇上這種怪物也只有束手待斃的份兒吧。”

“若是將黃金獨角鯊的魂魄與人類結合,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呢?”劉越暗自忖道。

將怪物的魂魄移植到人體內,從而製造出更爲強大的生體兵器,在法蘭大陸,這並不是一件太稀罕的事情,北地那些野蠻人的軍隊裏就有“獸魂武士”這一兵種,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經過改造的人類都變成了只知道服從命令的殺戮機器,而且壽命一般也不長,很少有能活過十年的。

劉越正打算尋找一些強大的怪物魂魄,好用來改造那些士兵,哪裏會放過這些送上門的黃金獨角鯊。

當下將“煉魂飛霧”放出,可憐這羣黃金獨角鯊,平日裏也算的上是海中霸主,橫行無忌慣了的,只是遇上劉越這個煞星,但見黑霧一涌,片刻後,喧囂的海面上一片寧靜,若不是那頭不知名的海獸的殘骸還漂浮在海面上,幾乎讓人以爲方纔那一切全都是幻覺。

一路無話,待劉越回到格雷斯特鎮,已經是黃昏時分,家家戶戶都在忙着準備晚餐,那些忙碌了一天的男人們聚集在一起,喝着廉價的麥酒,大聲的說笑,見到劉越來了,登時有些拘束,聲音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來,自從那天見過劉越發威以後,他們看他的眼神裏就多了一種敬畏之色,當然,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爲“紅魔”的聲名實在太過於顯赫的關係。

“路西法先生,不好了,出……出事了……”剛一踏進鎮長的家,就看見古瓦滿臉驚慌失措的迎了上來,彷彿見到救星一般。


“你先彆着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劉越伸手扶了一把古瓦,不溫不火的說道。

古瓦哭喪着臉,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路西法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天哪,您一定要幫幫我……”

劉越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大喝一聲:“好了,你先安靜一下。”

古瓦聞言一驚,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道:“您剛走不久,忽然來了一羣人,領頭的是一男一女,噢,對了,還有一個小姑娘,看上去氣勢洶洶,說是來找您的,雅克氣不過,和他們頂了幾句,就打了起來,結果,就被他們抓走了,他們說,要想救雅克的話,讓您一個人去毒蛇森林找他們,天哪,我也不敢聲張,幸好您回來了,求求您,救救這孩子吧……”說到這裏,古瓦已經是老淚縱橫。

“見鬼,普萊斯家那個小丫頭想幹什麼,瘋了嗎,居然敢把雅克抓走,哼,還在打‘耐色之卷’的主意嗎?”劉越臉上泛起一絲苦笑,最近麻煩事實在太多,而且很多事都搞得拖泥帶水的,看來自己還是不夠成熟呀。

伸手扶了一把身形有些搖搖欲墜的古瓦:“好了,不要這樣,那些人不會把雅克怎麼樣的,你放心,我會把雅克帶回來的。”劉越臉色沉靜的說道。 夕陽下的毒蛇森林顯得分外美麗,初次到這裏的人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座寧靜祥和的森林居然潛藏着重重殺機,同樣的,初次見到靈莉的人多半會被她的外表欺騙,誰會想到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姑娘其實是一個堪比史前暴龍的危險人物呢?

面對這幾個“債主”,即使像劉越這等人物也不禁有些尷尬,這種心情其實很容易理解,就像是小偷遇見失主一樣,只不過劉越還曾經客串過一把強盜而已。

埃米爾一身吟遊詩人的打扮,綴滿金線的華麗的紅色短上衣配上寬大的褲子,懷裏捧着一把類似琵琶的樂器,一頭棕色的長髮用一根絲帶綁成了馬尾,見劉越來了,微笑着朝他點了點頭。

穿着緊身的黑色皮甲,打扮成遊蕩者模樣的卡利亞就沒那麼客氣了,她對劉越的印象可以說是糟糕透頂,自然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看。

雅克被綁在一棵粗有合抱的大樹上,嘴裏還堵着一團布,臉憋得通紅,極力想掙脫出來,可惜,綁在他身上的那根銀色的細鏈不知是什麼材料製成的,憑雅克的力氣,就算是鐵鏈都不一定綁得住他,顯然這條鏈子也不是凡物。

靈莉首先打破了平靜:“路西法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劉越打了個哈哈道:“是啊,幾天不見,艾米莉小姐還是這麼的……啊,還是這麼的可愛,這真是太令人高興了。”

卡利亞冷哼一聲道:“油嘴滑舌的傢伙。”

“啊,卡利亞小姐,你也還是這麼的美麗,我不得不說,嗯,你這身打扮真的非常的迷人。”劉越真心的讚美道。

卡利亞的體形在女人當中算是比較高大的,因爲修習武技的關係,非常的勻稱,健美,尤其是今天這一身緊身的皮甲,更是把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凸顯出來,特別是那雙渾圓修長的美腿,即使以劉越的見識也不由爲之讚歎。

聽出劉越話語中的誠懇,卡利亞板着的臉也不由有些放鬆,隨即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狠狠瞪了劉越一眼,故意轉過頭去不看他。

劉越碰了一鼻子灰,訕訕一笑,開口道:“不知道這次艾米莉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靈莉對着劉越上下打量了一陣,開口道:“是嗎,您真的不清楚嗎?”

劉越一臉無辜的表情,聳了聳肩,雙手一攤,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靈莉心中大怒,心中暗忖道:“這個傢伙的臉皮也太厚了,居然還敢做出這幅樣子,看起來他倒是一點也不着急,真討厭,看來還是直接了當的把事情說清楚算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要扯皮到什麼時候。”

她清了清嗓子道:“難道連他你也不認識嗎?”說着,她隨手一指身後的雅克。

劉越風度極佳的欠了欠身:“艾米莉小姐,不知我這個學生是否有什麼冒犯你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先放開他?”

“當然可以,不過……”靈莉故意不說下去,臉上滿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劉越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好吧,你贏了,只要你肯放了雅克,我就把‘耐色之卷’還給你,不過我先聲明,那個盾衛者不可能還給你了。”

對劉越來說,“耐色之卷”的珍貴之處無非就是上面記載的知識,事實上,他早就已經把這些知識牢牢記在心裏了,那麼把東西還給他們也沒什麼大不了,也許是受到那個神祕男子的影響,他再不敢像以前一樣輕視自己的對手了。

靈莉爽快的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不過除此之外,你還必須幫我一個忙。”

“嗯,你可以說說看。”


“陪我到毒蛇森林裏去拿一樣東西,只要你肯幫這個忙,過去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好了。”

“這個嘛,讓我考慮一下,能告訴我是什麼嗎?”

“坦率地說,我們也不知道,我只能告訴你,這是‘她’的意思。”埃米爾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明白了,那麼我能獲得什麼呢?”

靈莉伸出了一隻手,食指上那枚刻着家徽的紅寶石戒指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完全不符合她年齡的,嫵媚的笑容道:“普萊斯家的友誼怎麼樣?”

劉越露出瞭然的眼神,緩緩的點了點頭,既然連“她”都對這件東西感興趣,想必不會是什麼普通貨色,不過想要招攬我,你還不夠資格呀,他取出那張“耐色之卷”的殘卷,隨手扔了過去,拍拍手,朝着雅克走去。

靈莉手忙腳亂的接住了那張殘卷,臉色氣得發青,在她的想像中,這個叫路西法的傢伙應該乖乖的過來吻她的戒指纔對,對於他,自己已經夠忍讓的了。

她哪裏會知道,劉越居然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神靈呢,即使普萊斯家的勢力再強大,在劉越的眼裏也是不值一提的事情,他只不過是不願意繼續和她糾纏下去而已,不然的話,別說是一個雅克,就算把整個鎮子的人全抓起來,難道劉越會在乎嗎?

所謂萬法歸一,在成神的道路上走得越遠,就越能體會到這個道理,佛家說: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道家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在神的眼中也是這樣,曾經聽過這麼一句話:死了的敵人才是好敵人;那麼在神靈的眼裏,或許死了的信徒纔是好信徒。

當然,如果像維塔斯這樣,所有的信徒全部死亡的話,即使是強如洛山達,只怕也得陷入長久的安眠,在法蘭大陸並沒有輪迴之說,雖然所有的宗教典籍都信誓旦旦的說,只要信徒們的信仰夠堅定,等到死亡之後,就會被神靈接走,但是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並沒有太多的人清楚,偏偏劉越便是那極少數知情者之一。

事實就是,死後的第一站必然是冥界,那裏的絕大部分是隻是一片片平坦、沉悶、灰暗、毫無起伏、而且一望無際的荒原,靈魂會聚集在這裏,他們往往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每隔一段時間,被稱爲“靈魂收割者”的神使們就會來到這裏,將那些最虔誠的信徒的靈魂帶走,這些神使通常由一些強大的,同陣營的異界生物來擔當,因爲人類的身體實在是太脆弱了,他們經受不住冥界死氣的侵襲。

人的靈魂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東西,尤其是那些還保留着生前意識的人,他們的靈魂中帶有太多的雜質,而剔除它們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徹底洗去他們的記憶,只留下最純粹的信仰之力供神靈享用。

劉越之所以還會保留那些屬於人類的情感,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他得到神格的日子尚淺,而且同時修煉了鬥氣和巫門功法的原因,至於將來會怎麼樣,那當真只有天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劉越帶着雅克和靈莉等一行五人,進入了毒蛇森林,原本靈莉她們連一天都不肯多等,想要連夜前往,但是聽劉越說了一下森林裏的情況後,乖乖地打消了主意。

跟着她的那些護衛也被劉越趕回了真理之門,在他眼裏,這些傢伙連做炮灰的資格也欠奉,他可沒那麼多精力照顧這麼一大羣人,雖然那羣長得五大三粗的小夥子對此相當的不滿,但是被靈莉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後,只得一步三回頭的,灰溜溜地回去了。

其實到現在劉越也沒能完全弄明白她們究竟想找什麼,要說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那肯定是胡扯,昨天晚上劉越旁敲側擊了好幾次,可惜她們三人打定主意不說,一問起來,不是三緘其口就是顧左右而言他,無論如何不肯透露半點。

“這裏。”靈莉神情飄忽,如同夢囈般伸手一指,劉越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數十棵極高大的,外貌與紅松相似的巨樹把去路堵了個嚴嚴實實,說來也怪,這樹也不知道怎麼長得,一棵棵捱得死緊,雅克哀嘆一聲,很自覺的提起連枷,幹起了開路的活兒。

進入森林後不久,靈莉便有些怪異,彷彿被什麼附體了一般,而最奇怪的是埃米爾和卡利亞兩人竟然視若無睹,似乎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而在森林的另一頭,也迎來了一羣不速之客,二十餘名身披亮銀鎖子甲,腰懸長劍,胸口戴着醒目的,由紅黃寶石和玫瑰組成的日出徽章,神情嚴肅的青年人也在幹着和雅克一樣的活兒,不時可以聽見巨樹倒地的聲音,其中一個看上去年長一些的走到旁邊的一顆大樹下,恭謹的開口道:“武技長,請稍等片刻,很快就好了。”

一個高大的男子從樹蔭下走了出來,精緻的頂部飾有飛鷹的亮銀頭盔下露出幾縷棕色的長髮,一雙綠色的眸子炯炯有神,赫然便是克萊恩的三弟,拉爾夫•魏斯曼。

拉爾夫神情凝重,沉聲道:“我感覺到黑暗的力量正在復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統統讓開。”他忽然大喊一聲。

那羣年輕人聞言紛紛退了回來,只見拉爾夫緩緩從腰間抽出長劍,一時之間,四周的人只覺眼前一暗,天地間的光芒彷彿都集中在了那把長劍上一般,以他爲中心,方圓數十英尺內的範圍登時被陰影吞沒。

“好厲害,拉爾夫大人不愧是被稱爲天才的人物。”

“是啊,大人只怕快要進階傳奇了吧。”

周圍的人們見此威勢,一個個忍不住嘖嘖稱羨。

靈莉原本走在最前面,身體忽然一僵,險些和緊跟在她身後的卡利亞撞在一起,卡利亞關心的問道:“怎麼啦?”

靈莉臉色難看的開口道:“沒什麼,我只是感覺有些不舒服,現在已經好了,走吧。”

劉越若有所思的望着森林的另一端,心中暗道:“古怪,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強的黑暗氣息,才幾天的功夫,這裏的黑暗氣息簡直快趕上地獄了,小丫頭沒事到這種鬼地方來幹什麼,普萊斯家難道和黑暗生物還有什麼關係不成?”

“神罰之炎?”一個臉色黝黑,五短身材的年輕人驚呼道。 拉爾夫的身形已經在人們的眼中消失了,人們能見到的,只有一團熾烈的,讓人不敢逼視的光焰,驀地,那團光焰劇烈的震盪了一下,隨即,如狂潮一般,咆哮着向前奔涌而去。

光芒散去,露出拉爾夫軒昂的身形,他看上去有些疲憊,臉色也有些蒼白,但是他依然像一杆標槍似的,站得筆直。

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道寬有十餘尺,不知有多長,還在冒着青煙的深溝,地上到處是殘枝敗葉,遠處還隱隱傳來大樹倒地的聲音,在拉爾夫身後的那些人一個個張大了嘴,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着他,忽然之間,所有的人都好像失去了正常說話的能力。

而在拉爾夫轟出這驚天一擊的同時,劉越與靈莉不約而同的朝着拉爾夫所在的方位望了過去,他們幾乎同時感受到了強大的神力波動。

“神罰之炎”,這個高達七階的神術向所有人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拉爾夫確實已經站在了離“傳奇”不遠的地方了。

在伯瑞爾世界裏,人們習慣把那些超越了凡間生物,在某一領域達到高峯的人爲“傳奇人物”,這些人無一不是擁有赫赫聲名的強者,事實上有許多半神和英雄神,都是由傳奇人物過渡而來,比如說著名的北地遊俠的守護者,桂倫•風暴,他生前就是一個傳奇遊俠,因爲他常年與巨魔等黑暗生物作戰,在北地一帶活人無數,所以死後才被封神。

單是爲了打通一條路就使出七階神術意味着什麼,很顯然,他必然有比這更厲害的手段,而通常來說,傳奇聖武士的最低要求就是能夠熟練的使用八階神術,至少能夠掌握一門九階神術。

許多人終其一生,也只能使用七階甚至六階的神術,能夠在三十歲就達到這個境界,拉爾夫確實也不枉天才之名。

讓劉越有些奇怪的是,那些毒蛇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一路過來連影子也沒看見,倒是讓他好生詫異了一陣子。

“咦,這是什麼?”雅克面前橫着一根粗達十英尺以上,兩端沒入林中,黃黑相間,看上去滑膩膩的古怪東西,他也沒多想,嘴裏嘀咕了一句後,便掄起“浩劫之雷”砸了過去。

“等一等……”劉越與靈莉同時開口阻止,卻是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咕咚”一聲,那東西沒事,雅克被反彈了回來,摔了個頭暈眼花。

他猛地跳了起來,怒吼一聲,便想再衝上去,卻被劉越一把拽了回來,別人不明白,劉越心裏清楚,這把“浩劫之雷”的威力究竟如何,就算是花崗岩,剛纔那一下也該粉碎了,更何況,他明顯感覺到眼前這東西居然是活的,不知怎麼地,他忽然聯想到前世看過的某部恐怖片的橋段。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只覺得雅克的身子忽然劇烈的顫抖起來,剛想開口,猛然聽到卡利亞發出一聲驚叫:“快看,它在動。”


不錯,那東西正在蠕動着,一開始比較緩慢,然後越來越快,四周不時傳來詭異的震動,還有樹木斷折的聲音,隨着震動越來越強烈,埃米爾等人都緊張了起來,紛紛把自己的武器取了出來。

卡利亞依然是那把短劍,埃米爾卻讓劉越有些吃驚,他並沒有使用魔杖,而是換了一把金色的彎刀,這也讓他看上去增添了不少男子氣概。

氣氛越來越緊張,只聽“通”一聲響,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隆起一個巨大的土包,過了片刻,又是一聲響,土包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衝出來似的。

此時雅克卻出了一些問題,只見他兩眼通紅,死死望着那個土包,口中喃喃的說道:“來吧,該死的雜種,來吧,看我怎麼收拾你……”

劉越等人的身後忽然傳出“轟隆”一聲巨響,衆人轉首望去,只覺一股寒流撲面而來,炎炎夏日,寒流所到之處竟然結起了一層薄冰。


劉越不慌不忙的伸出左手的食中二指,在空中迅速寫下了一個“封”字,只見這個巴掌大小,淡金色的“封”微微一亮,隨即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將劉越等人護在後面。

呼嘯的冰雪打在光幕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過了片刻,光幕散去,衆人定睛望去,一條黃黑相間,身長達數十英尺的怪蛇高昂着身體,正居高臨下,用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注視着劉越等人。

這條怪蛇的腦袋看上去與蜥蜴有些相似,此時它正大張着嘴,露出滿口鋒銳且帶着鋸齒的黃白色的利齒,不懷好意的打量着衆人。

“這是什麼鬼東西?”靈莉嘴裏嘟囔着,滿臉俱是厭惡的神情,腳下不着痕跡的向後移了一步,即使力量再強,女孩子對這些冷冰冰,滑膩膩的東西似乎有着天然的畏懼。

就在此時,雅克發出一聲怒吼,揮舞着連枷衝了出去,卻是朝着與寒流相反的方向。

“咦,你怎麼……見鬼,這是怎麼回事?”靈莉見識過雅克的本領,自然不會認爲他是臨陣脫逃,有些詫異的扭過頭,隨即愣住了,在他們的身後,赫然出現了另外一條怪蛇。

雅克身上金光大盛,在他那些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隱隱可以看見無數字符正在用一種詭異的方式流動着,只見他雙眼通紅,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牛一般,衝向了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