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白展,這一次雖然我被人暗算,可從頭到尾,我這條爛命被人暗算的時候都可以拖幾條墊背的,別說咱們之間有點過節,就算是毫無恩怨,只因他今日的行徑,這個閒事小爺我管定了!”

暫時委屈小昭變味了妖靈符文的姿態,當然這和天妖盟成員的手段完全不同,算是因爲遠古時期一脈同源,但天妖盟的修士七分像人,三分像妖,遠古妖族則剛好是相反,劣勢所在也正因爲他們身上的遠古血脈,已經十分稀薄了。

“……”小昭此時連夢囈也難發出,可見被折磨的幾乎魂不附體,這妒炎從心中而生,雖是最讓人憎惡的一種手段,奈何世人既痛恨惡人,心中又何嘗不心存嫉妒之意,三分善,四分惡,三分混沌,這纔算是如今人類最真實的寫照。

“這寒玉倒是派上了用處,短時間內只要玉體不碎,小昭這邊應該安然無恙,不過你們的小命,我可就不好說了。”

白家的族人或是家臣,都身穿民國時期的白衣,這打扮頗像是上世紀的幫派成員,只是白家若深究背景,的確也算是黑白兩路通吃,同樣不算是什麼善類……

“你,你是什麼妖怪! 惡魔,強搶來的老婆 ,少爺說的沒說,秦家走出來的不是瘋子就是怪物,你們暗中和海外的基因計劃合作,還和妖族相互勾結,遲早會被人收拾的!” 其中被秦濤擒住的似乎算是小小的心腹,鼻子先天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下巴又出奇的長和厚,總之看上去就是一副混混的模樣,被秦家的龍手如同鋼鉗一般卡住,動彈不得。

少年不過匆忙之間發力,勁出炁歸,上本身轉動如輪,既不是爲了美觀而拍打出的招式,而是精髓入骨的技擊技巧,哪怕其中不附帶任何能量,也存在極強的物理控制效果了。

“噢,看來你們的情報也比較落後,還是秦家現在恬不知恥,想要和我綁在一條船上,用這種方式來掩人耳目,你們怎麼不想想憑你們手中掌握的資料,我要是但凡還有一丁點骨氣的話,還會和那幫人同流合污?”

鎖定的頭骨,扭動的咯吱作響,秦濤的憤怒無法用自己的話語來完全表達,殺伐之道乃荒涼之道,奈何如今無數人挑釁,並且觸犯到了他的執念所在。

秦家的那些齷蹉,他幾乎一樣都沒有沾染,何況妖族的血脈渠道,甚至還是從他的母親這邊下手的,對外卻想盡一切辦法封鎖消息,雖說身爲反派打壓自己倒是正常。

可秦濤一直弄不懂的是,他們爲什麼從頭到尾都沒有思考過,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次次脫離險境,死地後生。

“這天道,赤火如焚,人間的惡意壓的人直不起腰,痛苦不堪,但不要忘了,華夏人是有骨氣的,如果壓迫到一定境地,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會用自己的意志來證明什麼是尊嚴!”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某些時候算是愚蠢,但在很多前提下,卻是少數人才能做到的覺悟,秦濤周身不僅是激發出鱗片一般的姿態和光炁,更爲重要的是自己的一顆心,心若無騖,便如赤子,制熱狂放之炎,正是體內沉寂許久的雷炎狂心。

“雷,金光炁和雷光!這小子身上還有道家的神通,一定要告訴少爺,這一次計劃有伴,給我趕快通知!”


這名混混臉心腹瘋狂咆哮着,生怕自己的主子聽不見自己忠誠的犬吠,詛咒,壓抑,譏諷,擊倒了無數人的黑暗和扭曲,幾乎呈現出一片暗影般的炎域火牆來,那便是無數人肉眼無法看到,卻在自己被打壓針對時,根據情況所涌現出的景象。

“沒想到你們的恨意居然如此強烈,寧可自己萬劫不復,也一定要打壓我,想要一直看到我無能丟臉的模樣,也不想想,曾經是你們讓我覺得自己是一條狗,可我從不這麼覺得,現在你們的做法,才真的和瘋狗沒什麼兩樣。”

犬相通神,人間何嘗沒有飼養靈犬證道的修士,只是很多時候狗這個字眼,終究用來形容人間之惡,惡字當頭,秦濤心中怒火如焚,正是嗔念,人若是沒有嗔怒也算不得人,可若是被自己的嗔怒控制,便也如同狂魔,毫無人性可言了。

“而且這可不是什麼尋常的雷法,道家一脈的博大精深,絕不是你們這些自以爲是的世家能夠體會,自己得了上界修真傳承就不可一世,也不想想,如今你們的祖宗和撐腰的人,都要拼命涌向這個世界,究竟是爲了什麼?”


所謂一念通達,此時秦濤戰如狂天,果真腦海中也閃過了一絲靈光,逐漸意識到一切並非肉眼所見,事出反常,便要尋找到背後的妖異之處,否則只會錯失良機,被人左右局面了。

“沒時間和你們多廢話,若是要追殺,這寒潭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能夠混入洞府之中的,終究只是一部分白家的成員,而且還是臨時突破屏障,此時秦濤逐漸深入,也方纔發覺常小月紋絲不動,其實是有手段對付這些入侵者的,和她一樣擁有相同人物的小妖,應該也算是不計其數了。

“公子無需多慮,此地時常會有人覬覦,此時四樑八柱猶在,自然絲毫不懼,如今祖姥姥已經設下了宴席,只等待公子前去赴宴了,若是公子想要多體會一番,我大可和祖姥姥通報一聲,這寒潭對公子,原來是有益無害。”

目睹了對方的血脈之能後,常小月的態度也微微發生變化,但終究如同野外的野獸遇見了家養動物一樣,那種畫面感簡直不要太強烈,秦濤也意識到自己果然是在都市之中待久了,野外應對能力和其他本能都略有下降,這絕不是單純的鍛鍊身體和修煉就能克服的差距。

“多謝,這玉破碎之前,應該還有法子真正幫小昭化解火咒,我知道和白家勾結的只是此地的那些貂靈,但也應該不只是他們,如今你們既然有了應對之法,也該明白我前來只會添麻煩,很難幫上什麼,爲何還要屢次相助?”

所謂無功不受祿,秦濤早就不是當初懵懂的毛頭小子,何況自己還見識過因果和業力的恐怖,若是凡事不思量一番貿然行動,此中種下的因果,絕不是簡單就能化解了。

“公子,不要爲難小月了,我們只是一番好意,不過的確如公子所言,這洞府乃是必爭之地,原本不該我們所有,奈何有六位水族巨靈剛好蟄伏此地,造就了這般格局,我們既算是沾光,何嘗不是惶恐至極。”

暗地裏竄出一道影子來,卻不似人形,而是一隻暗紋臧色的大蟒,秦濤眼看對方額頭上已經生出了犄角,但卻是彎曲狀,且蟒首上還有無數星紋,整個身軀都無比的神祕,彷彿是自然造物之時刻意刻畫的山水圖卷。

“三姑,小月招待不週,還望不要在祖姥姥面前說我的不是,如今外敵已經被公子驅走,我們應該多多款待纔是。”

寒潭之上多有分叉的怪石,剛好鋪出一番天地來,而前方也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府結構,前後上下,幾乎都有四通八達的意味。

只是許多地方距離自己越遠,愈看不清詳細的樣貌,甚至還在一些角落隱藏了陰寒之氣,灼灼逼人,那寒氣以秦濤的感知,若是觸碰到自己皮膚沒有防護之下,必定被狠狠灼傷,堪稱是冰炎極火。

“那是自然,姥姥那邊我已經說了不少好話,只是公子來的不巧,這所持之物更是讓我等爲難無比,如今大門難入,小道也怕是難尋,只能公子自己想辦法在這寒潭中尋找一番出路了,那龍門小徑之外,也不乏生機。”

這常三娘,愈發像是野性十足的狂獸,但也不乏一番禮待,對秦濤的態度比小月要愈發模糊,但總歸沒有直言出逐客令,少年心道一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若是自己計較這幫蟒靈蛇靈一族的態度,只怕也很難幫小昭恢復如初了。

“無妨,原本也不便打擾,那宴席,若是我有本事,自然是吃得的,只是這龍門小徑不知是什麼來歷,難道真是魚躍龍門,小魚蝦蟹都可以化龍,若真是如此,也南瓜此地被人覬覦了。”

秦濤微微打量四周,眼睜睜看着自己來到了最爲惡劣的一條路,心中卻涌現出一陣喜,卻彷彿不來源於他自身,而是自己本命的兩道妖魂符文其一,青木赤角的幼龍,與衆不同之處便是身上的毛髮幾乎比鱗片還要覆蓋完全,看上去七分像獸,兩分如龍。

餘下的一分,便是狂戰修羅,這幼龍還在襁褓之中,那符文演化的空間便和靈界息息相關,常人看不出其中聯繫,秦濤目力卻一向不凡,很快便認出此靈乃是九龍一脈之中的異數。

龍生九子卻不只是一脈九子,只是取足的玄數,其中饕餮便是如龍似獸,雖無法理解自己身上爲何同時具備麒麟和饕餮的特殊血脈,一切終有真相大白之日,而那時自己又當何去何從。

“小昭,你現在倒是輕鬆了,此地的妖靈卻似乎不太歡迎你。”

兩名常家的女精靈順着另外一方褪去,秦濤也纔開始驚覺自己在水中感受到了極強排斥,正因爲他不是妖靈,卻也不是人類,何況還有這現出絲絲裂紋的寒玉。

天妒之火再加上泰家的火咒毒炁,尋常人早該被折磨致死,如今依靠潭水化解也只是權宜之計,纔會讓被波及的人產生極大反感,秦濤還未看到這些水族精靈,便看到了他們自然散出的排斥水波,卻何嘗不是因爲自身附帶的血脈對水族之人帶有莫大威懾。

這洞府算是有核心支柱所在,又有三分,中部該是常家兩位龍蛇巨靈鎮守,下部算是水族幾位巨將作爲壓軸,至於上層,三娘卻沒有任何描述,似乎不太願提及。

“來者何人!?此地乃是銅鰲大君的水界,人族修士一向不會擅自闖入,你若是識趣,便隨我等前去吃雷齋,若是大君看你順眼,說不定還賞你幾塊靈石玩玩。”

和常家的人打扮不同,另一條龍門小路上出現的水精靈都是身穿宅男T恤的小妖,女性則是身穿古代戰袍,身上卻落着幾件現代衣物打底,模樣說不出的瘮人,尤其是臉上塗抹的粉底之厚,簡直可以給秦濤撮湯圓吃了。

“得,這趟還真是不太平,吃酒倒是無妨,我只怕吃窮了你們,不過這雷齋是什麼吃法?我倒是從未耳聞。” “雷齋都不曾聽過?你小子到底是哪個族的人,竟然如此孤陋寡聞,不過看在你長的這麼俊的份上,爺爺我就給你解釋解釋。”

見我毫不知情,這蛤蟆小妖倒是來了精神,他們哥三,哈爾曼,哈爾達,哈爾赤,聽着名字我就知道應該不是華夏最中心區域的精靈。

“咱們可是和都市裏那些敗類不同,他們接受了人類的饋贈,把祖宗的話都丟到九霄雲外了!”

果不其然,這三個身穿T恤的小妖雖然比較另類,但祖上還是有一點戰功的,這件事最早還要追溯到胡黃二勇這事上,也就是著名的唐太宗李世民,那時候遇見邊疆作亂,恰好自己這邊兵力不足,眼看要撐不住的時候,來了一幫奇人異士,這也算是天妖盟的起源之一,聽着幾個小妖提起這件事,秦濤也算是瞬間來了興趣。

“你們說的那幫子人,我倒是也接觸過,他們也的確不易,畢竟生在什麼環境,就是容易是什麼德行,你們祖上倒也風光,當初跟着鐵騎到處打天下,可世事無常,如今還不是在這洞府給人當起了龜公?”

我也不傻,聽故事就知道對方的用意,這說來說去,其實還是分散注意力,順便給人一種錯覺,而鐵騎大軍自然是昔日的蒙古帝國領兵攻打天下,海外不少國家都曾經被佔領過。

這件事也算是後來的***,導致歐美強國的能力者們極爲針對華夏的修士,恐怕也是擔心再重演往日的悲劇。

“你你,你小子簡直不識擡舉!現在給你機會攀上大君,這可是好多人求不來的造化,竟然還敢大放厥詞,小的們,放鐵魚陣!給我毀屍滅跡,事情辦得漂亮大君那邊可是重重有賞。”

鐵石路,鬼蓑衣,眼前的場景讓秦濤彷彿離開了紅塵苦地,不過這裏依舊是華夏,只是天妖盟既然都可以另闢蹊徑,成爲人類生活範圍之外的異類,這裏天地資源充足,自然可以讓無數小精小怪藏身了,化爲人形只算是最基礎的法門。

“好嘞!只要有吃食,混不上雷齋也沒的說了,小子我看你長得就是一副白淨弱書生臉,哈爺看得上你舉薦一番是看看得起你,我們想要走這捷徑可都走不成哩,你以爲龍門小徑是什麼地方?”

波瀾之中,又竄出幾個身穿蓑衣的人影來,秦濤通過自己的感知力發現他們並不是妖族,但也不算純粹的人類了,身上都有很強的妖族基因,但應該不是後天藥劑攝入的,只是這一點官方應該就會很感興趣了。

“抱歉,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可一點都不想知道,但規矩我還是懂的,獨在異鄉爲異客,你們排斥我是再尋常不過,好歹給一點折中的辦法,我也不至於再開殺戒。”

寸勁,神力,真武玄意加身,秦濤只是順着自己腦海中出現的小人,按照拳精活躍的方式打出一套拳,頓時空中響聲不斷,這節奏簡直猛烈如疾風,儼然有了一分內家拳大成的意味,而古武者之中,敢說自己暗勁乃至氣功練就的小成,都是少有來者。

“好!這股子狠勁,算是你哈爾曼爺爺看走了眼,咱們哥三個,別的本事不行,到底沒忘了自己祖宗是誰,如今這水中也不太平,挨着那古塔,附近的地脈之氣也不知道是被何人動了幾遭,如今問大君,卻也不肯分說。”

鐵魚兒陣中,游龍似海,一個個依附這些水妖的人類修士,看打扮應該是白城附近的少數名族,哈塔族了,算是華夏境內少有的瀕臨滅絕的民族,至今出現在視線中的族人,還是按照很落後的方式生存,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衆多的後裔生活在這洞府中。

“看來那入口處只是障眼法,這洞府連接的乃是附近的洞天福地,只是你們說的,多半是龍鼎之事了,九中龍鼎大名你們不可能毫無耳聞,往日輝煌只是雲煙,現在你們可不是元主口中的水族義軍了,只是一羣流離失所的精靈。”

少年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天妖盟,但算是爲龍家考慮,這檔子事原本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只是如今想要求那常家的人辦事,這常家可不比天妖盟的那一脈好說話,冷傲清高的很。

常小月表面上端的還是八面玲瓏,暗地裏不知道還怎麼尋思自己,秦濤想要救治小昭,絕非那麼容易的事,而最爲折磨秦濤的莫過於眼看着希望和自己擦身而過,可想要抓住這一次機會,自己需要付出的卻可能不只是極大的代價,或許還要突破自己從前無法跨過的一劫。

“一失人身萬劫難,若是我有違背師門的規矩戒律,恐怕也再難在天人之道中存留,只是如今迫不得已,也該和你你們這些牛鬼蛇神打打交道。”

煉器玄宗,天地本源,浩然無窮,唯道長存,秦濤手中施展的手段,令眼前這密不透風的陣法都出現了一絲破綻,銅牆鐵壁只是手中的飛梭法寶演變,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奇門遁甲玄機妙算,追尋的也是一個心境,若是可以不拘泥外相,誰人不心曠神怡。

“煉器術?你不是那些草包修士子弟,這誤會克鬧大了,大仙上仙,小的們可只是勉強夠的上地仙的邊邊兒,還算是走的捷徑,若是穩紮穩打,如今只算是鬼仙末流,人不人鬼不鬼的,哪敢和上仙鬥氣。”

那爲首的哈塔族漢子,頭髮也覆蓋着一絲詭異的粘液,總之混上身下都透出一種玄奇之意,頗像是玄經之中記載的氐人族。

可見華夏的少數民族,果真不只是外界流傳的那樣只是會一些豢養毒物或是蠱蟲這般手段了,甚至還可能身具一些罕見無比的上古血脈。

“到也難怪,你們若是覺醒出了自己的血脈,在人類之中也就意味着失去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如今生存的方式雖沒有改變,倒也算是迴歸自然,自然之道造化無窮,若是你們有心,少殺生便是,這些魚兒也算是你們先祖的同類。”

水族乃是浩瀚無窮的一脈,其中也包含了很多分支,恩怨重重,秦濤只是瞭解到冰山一角,便發現無論是這些和水族保持密切關係的少數民族,還是在化爲人相的精靈口中得知的天下,絕不是自己之前瞭解到的那個鋼筋水泥的冷血都市。

“也不必叫我大仙了,聽着彆扭,不介意的話大家兄弟相稱便是,算起來我也和水族有一番緣分,只是此番前來打擾,的確是迫不得已,小昭姑娘對我有恩,不能救她一命,我心中良知難存。”

秦濤破了那鐵魚陣,就此也算打開了一片新天地,從前還是死氣沉沉的水石怪路,如今竟然出現了許多人影,那鼻子上有個鐵環的哈爾赤也忍不住道出了實情,倒是比自己的兄弟還要耿直三分。

“小兄弟重情重義,實在少見,只是這琉璃淨水融入寒潭之中,方纔有百般妙用,此乃大君昔日得到的一件造化寶物,玄機不乏,卻多年來未能淬鍊全然,小兄弟若是願意貢獻一己之力,想必大君也心中歡喜的很。”

可見這寒潭只是對人類擁有一定排斥性,若是哈塔族或是水族的精靈都可以無比適應,算是本門附帶的先天神通了。

“我的水性也不算差,只是不知爲何,每次下水都排斥的很,沒料想是這般由來,勞煩幾位水族兄弟了,如今我雖然身負煉器絕學,但答應過師門絕不會隨意施展奇術,若是這法寶來歷不明,就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面了。”

瞭解這寒潭之中的隱祕,秦濤纔算明白,那銅敖大君想必只是一隻大黃鱉精,爲何能夠在這洞府三地的中層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到底還是有一些底氣的。

“好你個小童,敬酒不吃吃罰酒,管你是哪家大神身邊的清風童子,如今竟然駁了我兄弟的好意,便帶你前去面見大君,讓你死了這條心也好。”

三人之中,哈爾達算是最小的幺兒,這龍生九子,老九最惡,一輩之中年紀最小的孩子性情惡劣,倒也在常理之中,而秦濤之所以願意忍氣吞聲,和這些精靈平心靜氣的商量詢問,終究還是爲了回報小昭恩情。

“無妨,此番前來,我也有獻寶之意,若是你們知道這火咒的破解之法,也該知道如今白家也在想盡心思攻破這洞府。”

秦濤念及自己的處境,也只能心生一計,轉而拿出自己身後,被饋贈的那口飛劍,這斬龍劍未必就是完全剋制龍族。

曾經天下之惡靈,也有不少爲龍身,乃是怨惡之相其一,而西域娜迦,何嘗不是被翻譯爲龍字一詞,混淆了華夏無數典籍之中的內容和說辭,如今所言的惡龍,也未必就是本土的龍族。

“他們勾結的外幾路精靈謀算此事,想必不是一日之寒。”而白家所爲之事,也如一根利刃,狠狠刺在了此地三路精靈的心頭之上。

秦濤不說則以,一旦提到此事,也註定自己很難置身白家和這些精靈之間的爭鬥了。 “公子,小昭感覺這裏的寒潭之中另有古怪,雖祛除了一些火咒的灼氣,卻未必是先天而成,那家法寶或許來歷不太乾淨。”

深入洞府之中,小昭也逐漸恢復了一些狀態,只是聲音依舊虛弱無比,甚至沒了從前的那種活潑,少年看似一語不發,內心卻已是驚濤駭浪。

“或許如此。”秦濤自言自語,如今四周的環境如夢幻一般,但終究還是接近於物質層面,自己的外套已經被寒氣溼潤,且不是被打溼,足以證明這裏坐擁寒潭,卻未必沒有一點副作用,果真和小昭擔憂的無二。

這頭秦濤陷入沉默,衆精靈也何嘗不是因爲他的話陷入思考,尤其是哈塔族人,唯恐自己的地位受損,這是先祖數百年來鋪墊的底蘊,若是毀在後人手中,簡直無地自容了。

“我們和白家之間,原本算是一祖同宗,只是如今他們轉爲了修煉世家,而我們只是不起眼的外道小修,且和妖靈爲伍,而哈塔族風景區的那批人,早已不記得自己的來歷了。”

白城外擁有不少少數民族的血脈,而傳承到如今,最可悲的莫過於三脈同源,如今卻形同陌路,伊克爾尼眼中帶有陣陣光芒,秦濤方纔發覺對方不只是作爲修士,選擇了什麼修煉之道,終究是按照祖訓而來,只是三家選擇的祖訓也大有不同。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盡得精粹,卻有一種根基不穩的跡象,原來終究不是純粹的修真世家,你哈塔一族最初還是神隕術傳承一脈,只是如今你們另尋法門,只怕也是許久沒有找到合適的後人。”

師門傳承,宗族淵源,秦濤到底還是曾經迷戀過網遊,所以纔會對類似的設定和概念瞭如指掌,閱讀自己師門資料時,最在意的也是一些關鍵設定,總之看上去就和山海經一樣玄乎,但卻源自上界格局。

“非也,我等並非找不到合適傳人,只是此術終究不同於煉器術,卻能夠和煉器宗傳人的法門呼應,只是如今莫說是正統傳人,凡間的法寶一旦出事,衆人無不哄搶,我們唯有在這洞府之中,才得了一刻安寧。”

伊克爾尼緩緩道來,儘管還是隱瞞不小,秦濤也算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對方活生生就是遊戲裏最爲重要的一類人啊,如果說煉器宗只是淬鍊一些輔助作用和各種傾向的法寶,他們簡直就是鍛造鬥法專用仙器的鑄靈師了。

只是其中分支,還這是一時半會無法交代完全,總之根據對方說辭,甚至龍鼎都和他們一脈的生息有莫大關係,如今龍鼎之氣迴歸,反倒是可能誕生祖先預言之中的場景。

“九州龍鼎,不捨晝夜,不分生別,天地衆生皆可守護。”

昔日軒轅黃帝后人留下這龍鼎,何等壯闊之言,也正如寓言之中對抗蚩尤象徵的一些暗勢力一樣,正統傳承,不只是華夏五術,還有諸多技藝和奇術,奈何如今世人深陷執念和罪業之中不可自拔,種種玄術的傳遞也遭受了莫大考驗。

“難怪你們會產生分歧,這寒潭之中陰靈月華淬鍊法寶或是法器再合適不過,只可惜水火不容,白家如今用日靈之火源淬鍊神兵無數,這一件戰龍器,或許便是出自他們之手。”

聯想無窮,除去自己身上的麒麟牙之外,或許升龍器也出自兩脈之手,那時候伊克爾尼還沒有和白家決裂,但也算是最後一次接觸了。


“還有這一把,是我從某個道場之中所得,前輩若是還記得,也該知道你我之間是有莫大緣分的,這一次洞府中有什麼劫難,但說無妨,如今第二個龍鼎守護之處還沒有任何端倪,所以我纔不敢貿然前去蘇都。”

兒女私情,無數人牽掛其中,秦濤自然不算是先天的聖人,也有爲自己考慮的權利和資格,和天下人相比,他已經算是最無私偉大的一類,但即便如此,如果率先帶着小昭解決火毒的詛咒,和守護龍鼎之事錯開,必定會被當做把柄來說道。

畢竟這個年代,最不缺的就是道德綁架的鍵盤俠。

“倒也難爲你了,天下之大,浩瀚無窮,卻讓一個小兒前來承擔,而其中美譽功勞,最終也可能不歸你所得,實在委屈的很,只不過衆人皆醉你獨醒,這或許便是代價了。”

伊克爾尼看到了升龍器,許多事也算是不言而喻,英雄莫問出身,寶物莫窺來歷,如今重新看到出自自己之手的奇物,心情倒是格外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