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猜對了!」林太平很感慨的嘆了口氣,一本正經的解釋道,「群體英靈召喚術雖然很強大,不過只能持續短短五分鐘,考慮到米蘭達已經變身超過四分鐘,我個人覺得,我們現在最好做好迫降的……」

還沒等他說完,即將解除附身狀態的米蘭達,突然就在虛空一滯,如同隕石般的急速俯衝而下,安吉麗娜和巨牙目瞪口呆的睜大眼睛,看著洶湧澎湃的海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轟!

兩分鐘后,在附近的一塊突出礁石上,安吉麗娜氣喘吁吁的撐起魚尾,把三個濕漉漉的倒霉傢伙都拖了上來,林太平從嘴裡吐出一大團海草,居然還有心情吐槽:「知道嗎?民航客機不提供降落傘什麼的,簡直是太不人道了。」

好吧,已經對他徹底無語了,安吉麗娜都懶得回答,倒是悠悠醒來的米蘭達滿臉蒼白,摸著額頭虛弱無力道:「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到我拖著三個沉重的傢伙,在高空急速飛行,而且還掉光了所有羽毛……」

沒錯,那就是個夢!林太平和安吉麗娜異口同聲的回答,然後很機智的齊齊捂住耳朵,幾秒鐘后,米蘭達那慘絕人寰的慘叫聲,突然就回蕩在空氣:「不,我的尾屏,我那五彩斑斕的尾屏,還有我那些養了好久的漂亮尾羽……」

「我真想一刀割斷這傢伙的脖子。」凄涼的尖叫聲,巨牙很暴躁的摸出菜刀,想了想又忍不住提問,「現在該怎麼辦?我們就留在這塊礁石上等著晾乾嗎?」

事實上,這個問題是多餘的,因為僅僅幾分鐘后,遠處海面的迷霧就傳來了轟鳴聲,血色女王號的巨大輪廓變得越來越清晰,百足帶著黑暗生物們站在船頭,隔著很遠就興奮的拚命揮舞爪子:「林,大姐大,謝天謝地,還好你們的魔法標誌沒有失靈,我們有沒有遲到?」

完全沒有遲到,五分鐘后,四個落水者都很順利的登上甲板,安吉麗娜顧不得擦乾尾巴,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跳躍著,直接沖向甲板角落裡的那些大木箱,然後就像是投進戀人懷抱似的,一頭栽進那些閃閃發光的金幣和魔晶:「發財了!發財了!哦呵呵呵,這次我們真的發財了!」

就知道會是這樣,林太平見怪不怪的嘆了口氣,又拍拍百足的肩膀:「好了,不要耽誤時間,我們現在就返航回去冰火群島,要知道這附近到處都是血撒公爵的戰艦,我可不想再和那位公爵大人喝茶談人生談理想了。」

不需要他提醒,黑暗生物們也已經忙碌開工,調轉船頭朝著東南方向駛去,安吉麗娜抱著一大堆金光燦爛的戰利品,熱淚盈眶的跳了過來:「小林子,你不想看看這些可愛的金幣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它們都墊在我的床底下,最好連枕頭裡也塞……」

毫無徵兆,她這麼興奮狂喜的時候,不經意的抬頭看了天空一眼,突然就滿臉古怪的僵硬不動,林太平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抬頭望去,頓時也愕然——

不,並不是血撒公爵的追兵抵達了,只是此時此刻的高空,灼熱的烈日似乎正在緩緩分裂,一團黑色的虛影從日暈脫離而出,漸漸幻化成第二輪閃耀烈日,散發出漆黑如墨的光芒,將大半個天空染成了漆黑色澤。

更為古怪的是,就在這第二輪烈日成形的一瞬間,原本洶湧澎湃的海面,突然就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一絲海風,沒有一絲波動,以至於原本正乘風破浪前進的血色女王號,也突然徹底失去風力,緩緩漂浮在海面上。


「怎麼?怎麼回事?」林太平很茫然的看著四周,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詭異的跡象。

「那是雙日之冕!」安吉麗娜緩慢而僵硬的轉過頭,滿臉古怪的看著他,終於在很久很久以後,緊緊咬著櫻唇苦澀道,「每年十月份,當雙日之冕出現的時候,就意味著持續了大半年的風暴,就要徹底平息了。」

「所以?」林太平很茫然的眨眨眼睛,完全不明白安吉麗娜為什麼會是這種表情,「那又怎麼樣?風暴平息就平息好了,我們還是照樣吃飯睡覺**做的……」

幾秒鐘后,一道靈光從腦海閃現而過,他突然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卻又難以置信的倒吸一口冷氣,連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等等,姐姐你的意思是……通往號角海域的風暴海峽,現在解禁了?」(未完待續。。) 毫無疑問,雙日之冕的影響力,顯然比想象中的要更大。*

受到它的的強烈影響,不僅籠罩著海峽的風暴逐漸停息,就連整個混亂海域的風力都在急速減弱,正因如此,血色女王號在返航時花費了將近三倍時間,直到接近半個月之後,這才很艱難的抵達了冰火群島,而且帶回了令人眼紅心跳的財富和物資。

按照道理來說,狠狠的宰了血撒公爵一刀,黑暗生物們的心情應該很好才對,然而奇怪的是,這次看著碼頭上堆積如山足夠聯盟使用半年的財富和物資,黑暗生物們卻全都提不起興趣來,就連往常最熱愛數金幣的安吉麗娜,現在面對著足夠塞滿房間的金幣,也只是面無表情的發獃放空。


百足帶著獸人們抱著美酒,每天都拉著林太平喝到醉醺醺,巨牙精心烹飪了許多美食,一定要林太平吃到撐才肯放他離開餐桌,克倫特先生和黑商們每次看到林太平,總是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至於安吉麗娜,這位美人魚御姐倒是什麼都沒做,只是拿出一大半財富,默默無言的推給林太平,就好像她突然對金幣什麼的失去興趣了……

在這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氣氛中,當時間走到十一月時,預料之中卻又讓人很難接受的告別,終於在清晨時分到來了,金色的陽光下,林太平抱著黑暗生物們精心準備的禮物,很感慨的踏上碼頭,獸人和食人魔們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連腳步都顯得有氣無力。

「林,你真的要回去嗎?」百足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不知道為什麼,它突然覺得今天的風沙好大,大到眼睛都有點發紅髮酸。該死的,所以說,老子最討厭這種大風天氣了。

「見亡靈了,為什麼一定要回去?」巨牙惡狠狠的揮舞著菜刀,看起來隨時都會暴走,「難道我們這裡不夠好?難道林你和我們在一起很難受嗎?我們剛剛有了自己的領地,還有花不完的金幣,每天都可以大塊吃肉大口喝酒,我真想不通,你回去號角海域那個破地方又能得到什麼?」

「我也不想離開。但是我必須要回去看看了。」林太平很感慨的嘆了口氣,說真的,他確實不想離開這裡,不過因為自己的突然失蹤,象牙島現在肯定已經亂成一團,天知道克麗絲汀和圖魯它們在幹什麼,還有夜歌和豬因斯坦,這些傢伙搞不好已經把整個號角海域翻了個底朝天了。

在這種情況下,趁著風暴海峽的風暴暫時停息。他無論如何也要趕回去看一看,當然在穩定了象牙島的局面並且與克麗絲汀他們會合以後,也許會再度返航來到冰魂群島,但是考慮到中途的遙遠航程。至少也需要大半年時間了。

「所以說,還是要離開嗎?」雖然早就無數次聽過他的解釋,可是此時此刻分別在即,一大群黑暗生物還是顯得依依不捨。米蘭達更是擦著眼角的閃耀淚花,很認真很認真的提議道:「林,那什麼。我能理解你晚上一個人睡的空虛寂寞,但是這完全不是問題啊,我們可以把安吉麗娜打個包,洗得香噴噴送到你的……」

拍飛!於是乎,在所有人「不做死就不會死」的同情目光中,可憐的偽娘鳥就直接被拍飛了,安吉麗娜余怒未消的揮揮魚尾,然而等她轉過頭,迎上林太平那種笑眯眯的表情時,卻又情不自禁的神色黯然,很鬱悶的嘆了口氣。

好在也就鬱悶了片刻,這位美人魚御姐很快就調整心情,露出那種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很熱情的張開雙臂,給了林太平一個大大的擁抱:「小林子,路上保重,如果以後有人敢欺負你,記得一定要寫信過來,我們分分鐘就點齊人手,過去砍翻那個混蛋!」

「安啦,安啦,我又不是永遠不回來了,你們要不要搞得像生死離別一樣?」林太平輕輕拍了拍安吉麗娜的後背,卻也難免有幾分傷感,「給我半年時間,說不定半年後我就會帶著很多傢伙殺過來找你們喝酒,倒是你們這裡要小心了,千萬不要等我回來的時候,發現你們已經集體掛在絞刑架上變成臘肉了。」

「放心好了,血撒那混蛋沒那麼容易找到我們的。」安吉麗娜故作輕鬆的聳聳香肩,「能經營冰火群島,我們就會全力經營,如果情況真的不妙,我們就會全體撤離這裡,大不了換個地方另起爐灶,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大家就一起去象牙島投奔你。」

「很好,這麼說起來,我倒是很期待你們來象牙島了。」林太平輕輕舒了口氣,然而在這句話之後,卻又突然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了。

詭異的寂靜中,他和安吉麗娜神情複雜的互相凝視,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想要再多說幾句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以至於原本略顯傷感的氣氛,這時候卻突然變得**而又尷尬……

幾個月的相處,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彼此都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存在,習慣了互相的打打鬧鬧,習慣了配合默契的挖坑撈金幣,習慣了浪漫又費力的公主抱,然而在離別即將到來的這一刻,卻又終於恍然大悟似的發現,似乎在自己心中,對方比想象的更加重要……

不知何時,血色女王號上的克倫特先生和黑商們,已經吹響了即將的號角聲,安吉麗娜有些尷尬的低下頭,看著自己魚尾上閃爍的紅色鱗片,過了很久以後終於輕輕嘆了口氣:「小林子,要記得寫信給我,如果你敢忘記我的話,就等著被我拍飛一萬遍吧!」

「我知道了,姐姐,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林太平下意識的伸出手,似乎想要再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但到最後還是頓了一頓,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然後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去,跳上血色女王號的甲板。

沒有說話。安吉麗娜就這麼目送著他的背影,黑色的長發在海風中飄舞,彷彿變成了一尊石像,但就在下一刻,她突然緊緊咬著櫻唇,像是鼓足勇氣似的抬起頭:「小林子!」


「啊?」林太平驚訝的轉過身,還沒有來得及多說什麼,就看到安吉麗娜帶著香風迎面衝過來,粉紅色的櫻唇在視線中突然綻放,帶著火熱的氣息和滾燙的淚水。輕輕印在他的嘴唇上,灼熱如同烈焰,卻又寒冷彷彿冰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突然停止了,他腦海一片空白的僵立在原地,只感覺到那抹櫻唇的微微顫抖,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張開的雙臂才像是突然恢復知覺,終於隨著主人的心意輕輕合攏。緊緊抱住了對方的纖腰。

目瞪口呆,一大群黑暗生物目瞪口呆的睜大眼睛,看著他們兩人的影子完全融合,就連呼吸都情不自禁的放緩了。巨牙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卻被旁邊的米蘭達一把捂住嘴,倒是百足在驚愕之餘,突然壓低聲音道:「給錢。給錢,我就說了吧,大姐大一定會親……」

幾秒鐘后。一團電光球突然砸落在它頭頂,直接把它轟成了焦炭,但因為這樣的打擾,安吉麗娜終於輕輕放開林太平,抿起櫻唇後退了幾步,滿臉紅暈的低下頭,她用柔軟的魚尾在甲板上不停畫著圓圈。

過了很久以後,她突然一把抓住林太平的衣領,惡狠狠的威脅道:「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對不對,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覺……還有百足,你們什麼都沒看到,告訴我,你們剛才看到了什麼?」

我們什麼都沒有看到,一大群黑暗生物很整齊的回答,林太平更是很認真很認真的宣布,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自己多年沒有治癒的失憶症突然又發作了,所以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咳咳,請問,剛才這兩個字怎麼寫?

「這還差不多!」安吉麗娜輕輕搖晃著魚尾,雙頰上的紅暈卻還沒有退去,很久很久以後,她突然輕輕嘆了口氣,滿臉黯然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小林子你該動身了。」

是啊,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候了,林太平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擁抱,又和在場的黑暗生物們逐一擁抱,在完成這一切之後,他終於轉身跳上甲板,故作輕鬆的揮揮手:「那麼,夥計們,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們還沒有被吊在絞刑架上。」

呸呸呸,你才被吊在絞刑架上!一大群黑暗生物集體豎起中指,在它們複雜的目光中,血色女王號終於緩緩升起風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逐漸調轉船身離開碼頭,米蘭達早已經哭得梨花帶雨,合起雙掌泣不成聲道:「別攔著我,誰都別攔著我,此時此刻,請允許我用一首新作的十四行詩,來表達我內心的……」


毫無徵兆,尖銳的號角聲,突然在此刻響徹碼頭,剛剛跳上甲板的林太平也好,目送著他離開的安吉麗娜和黑暗生物們也好,全都驚愕的抬頭望去——

敵襲!敵襲!敵襲!

高高聳立的瞭望箭塔上,幾個獸人滿臉漲紅的探出頭,伸爪指著冰火群島的東南海面,如同瘋狂似的怒吼著:「艦隊,有一支大型艦隊,有一支大型艦隊正朝我們這裡……」

不需要它們示警了,因為就在這剎那間,所有人都已經望見那令人戰慄的景象!

迷霧籠罩的東南海面,無窮無盡的黑色烏雲洶湧翻滾,瞬間吞沒了朝陽的溫暖光輝,原本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突然變成了暴風雨即將臨來前的黑暗天穹,狂暴的颶風呼嘯而過,捲起高達數十米的滔天巨浪,就如同世界末日來臨前的恐怖景象。

下一刻,就在這洶湧澎湃的滔天怒浪中,數十艘猙獰兇猛的大型戰艦,毫無徵兆的驟然現形,血色的戰旗如火焰迎風鼓盪,狂暴的魔晶艦炮轟鳴齊射,它們升滿風帆藉助著狂暴海風,如同太古凶獸般呼嘯駛來,彷彿要窮凶極惡的撞上群島碼頭。

轟!銀白色的閃電驟然劃破長空,傾盆暴雨終於在此刻轟鳴傾瀉而來,時間彷彿停止在這一瞬間,但僅僅幾秒鐘后,一道雷霆突然狠狠砸落,將瞭望箭塔燃燒成了灼熱火炬,熊熊火光照亮了每一個黑暗生物的面容,那上面充滿了震驚、憤怒和不可思議——

該死的!那是……那是……血撒的武裝艦隊!(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轟!

銀白色的閃耀雷霆如同巨大鋸齒,劃破了黑暗無光的天際,傾瀉而下的暴風驟雨,在瞬間肆虐席捲了整個群島,將乾燥土地變成一片汪洋,狂暴的巨浪帶著摧毀萬物的力量,轟鳴席捲重重撞上碼頭,將幾艘小型商船直接捲入海底。

是的!這不是幻覺!這絕不是幻覺!

從迷霧中躍出的猙獰武裝艦隊,正以驚人的高速瘋狂衝來,高高飄揚的血色戰旗如同鮮血符印,讓黑暗天空都變得充滿猙獰意味,僅僅幾秒鐘后,伴隨著尖銳號角聲的驟然響徹,上千門魔晶艦炮同時轟鳴震動,爆發出撕碎黑暗的狂暴火光!

轟轟轟!轟轟轟!

剎那間,整個碼頭都被無窮火彈瘋狂籠罩,高高聳立的瞭望箭塔在瞬間四分五裂,幾艘停靠的小型商船被轟得支離破碎,震驚中的黑暗生物們驚呼怒吼著,抓住身旁的同伴四散逃離,就在它們身後不遠出,剛剛準備的血色女王號,驟然籠罩在兇猛火海之中。

幸運的{頂}{點}小說是,在第一輪瘋狂轟擊來臨之前,林太平已經很明智的跳下甲板,身後席捲而來的狂暴氣浪,讓他在空中飛出幾十米遠,重重砸在淹沒碼頭的洪水中,安吉麗娜很及時的猛撲過來,抓住他踉踉蹌蹌的後退:「小林子,你怎麼樣?」

「我沒事!」在狂暴的炮擊轟鳴聲中,林太平竭盡全力的高呼回答,順手抓住身旁灰頭土臉的巨牙,「離開這,所有人都離開這,帶上能夠帶上的物資,去深寒冰窟!」

「你說什麼?」巨牙的耳朵都被震得流血,滿臉扭曲的怪叫著,然而僅僅幾秒鐘后。當第二輪炮擊再度兇猛砸落,將碼頭上的儲存倉庫轟成碎片時,它即使聽不清林太平的聲音,也憑藉著本能做出最明智選擇。

剎那間,所有的黑暗生物都從廢墟中一躍而起,朝著遠處的冰封木密林衝去,林太平抱著安吉麗娜沖在最前面,獸人們像抓小雞似的抓起黑商們,渾身血跡斑斑的緊隨其後,再後面則是渾身焦黑的巨牙和食人魔。以及滿臉蒼白緊緊拉著南希夫人的米蘭達。

就在他們周圍不遠處,無窮無盡的魔晶火彈還在狂暴砸落,比之前血鯨號襲擊海島的那一次還要兇猛狂暴,幾個月來好不容易建設完成的箭塔、倉庫、鐵匠鋪,全都在這輪瘋狂炮擊中化為灰燼,就連最為堅固的城寨也如同紙糊似的,被輕而易舉的撕裂成碎片。

轟然一聲,幾顆灼熱的火球從天而降,狠狠砸落在冰封木密林中。林太平抱著安吉麗娜很驚險的向旁躍出,僥倖度過了這致命一擊,幾乎在同時,他只覺得額頭傳來火辣辣的劇痛。鮮血已經從傷口中洶湧流出,讓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堅持住!堅持住!巨牙從旁側搶上前來,抱住那塊巨大冰岩猛然一轉,通往深寒冰窟的漆黑滑道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林太平抱著安吉麗娜第一個躍下,獸人和食人魔們緊隨其後,在瞬間就消失在冰冷黑暗中。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正確極了,因為僅僅幾秒鐘后,第三輪艦炮齊射就呼嘯而至,遮天蔽地的狂暴火球如隕石降臨,重重轟在冰封木叢林中,大片大片的冰封木熊熊燃燒,高溫甚至讓地面上的冰塊都瞬間融化,變成了一片汪洋澤國。

但對於林太平和黑暗生物們來說,至少他們暫時躲過了一劫,在地下數百米的深寒冰窟中,林太平捂著額頭的劇痛傷口,一邊點起照明水晶球,一邊轉頭看著四周:「都在嗎?有沒有人沒進來,有沒有人受傷?」

「該死的,我的腿又被轟斷了幾十條!」百足舉著幾截斷腿憤怒咆哮,巨牙更是滿臉是血的跪坐在地,捂著腹部快要流淌出來的腸子,如果不是食人魔皮粗肉糙恢復力強大,僅僅是這個傷勢就足以讓它當場斃命了。

好在雖然個個傷痕纍纍,但所有的黑暗生物都幸運逃了進來,克倫特先生和黑商們瑟瑟發抖的縮在角落裡,看著冰窟瘋狂顫抖落下的冰塊碎片,只覺得靈魂都在四分五裂:「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為什麼血撒公爵的艦隊會來得毫無徵兆?」

不,不僅僅是毫無徵兆的問題,畢竟毫無徵兆還可以用隱匿魔法來解釋,真正讓人驚駭的是,血撒公爵竟然只花了半個月不到,就找到黑暗生物們的秘密巢穴,而且還在短時間內組成了如此大規模的武裝軍團……該死的,那傢伙傾盡全力進攻冰火群島,難道就不怕其他勢力趁機進攻他的領地?

「沒錯,所以他的計劃是速戰速決!」林太平簡單治療了傷口,並且立刻打開那面能夠觀察外界的魔法晶壁,在魔法晶壁傳遞來的外界影像中,血撒公爵的武裝艦隊正在急速靠岸,無窮無盡的黑甲士兵從戰艦上蜂擁而下,短短片刻不到就覆蓋了整個碼頭。

已經不需要去精確計算了,因為精確的計算根本毫無意義,蜂擁而來的黑甲士兵如同密集食人蟻群,這還不包括那些精銳的血刃影衛、魔狼騎士和黑袍召喚法師,毫無疑問,這樣的武裝力量加上閃電突襲,足以在幾個小時內將整個海島夷為平地。

「該死的混蛋,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嗎?」看到這一幕,即使黑暗生物們憤怒咆哮著,卻也不禁有些微微顫抖,克倫特先生更是驚恐得滿臉蒼白,結結巴巴道,「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只要他們開始搜索海島,用不了多久就會找到深寒冰窟,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完了。」

好,雖然這番話很傷士氣,但殘酷的事實就擺在面前,事實上此時此刻,隨著血撒公爵面無表情的踏上碼頭,大批大批的武裝士兵就開始分散開來,如同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弧線,沿著碼頭開始深入海島搜索,那些黑袍召喚法師更是召喚出了雙頭獵犬,藉助獵犬的敏銳嗅覺查找黑暗生物們的氣息。

「該死的,那些傢伙居然召喚出了雙頭獵犬?」看到這一幕,黑暗生物們更是倒吸冷氣,安吉麗娜忍不住緊緊皺眉,「一個小時,最多一個小時,血撒就能夠找到這裡,如果我們不能在這一個小時內想到辦法,那麼……」

即使用腳後跟去想,也知道那將意味著什麼,一大群黑暗生物們全都面面相覷,陷入到了壓抑的沉默中,微弱的火光伴隨著冰窟的劇烈震動,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這似乎就印證著眾人的最終結局。

幾乎在同時,就在魔法晶壁的影像中,正翻身騎上一匹獨角龍鱗馬的血撒公爵,突然抬頭環顧四周,肆無忌憚的瘋狂獰笑起來,藉助著擴音魔法的能力,他那充滿惡毒的猙獰笑聲,回蕩在整個海島上空,震動得地下數百米的深寒冰窟都在微微顫抖——

「黃皮猴子,還有那些低賤的下等生物,我知道你們就躲在這個海島的某個角落,不用急,享受你們最後的幸福時光,我會像挖老鼠洞那樣,把你們一點一點的挖出來,然後……猜猜看,我會怎麼對待你們?」

「該死的混蛋,真的以為吃定我們了嗎?」憤怒得渾身顫抖,巨牙突然惡狠狠的跳起來,揮舞著兩把巨大菜刀,任由腹部的巨大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我用食人魔一族的尊嚴發誓,就算是死,我也要拖著那些混蛋一起下地獄!」

「算我一份,我要讓那個混蛋知道獸人的憤怒有多可怕!」百足同樣憤怒咆哮著,帶領獸人們抄起血色戰斧,就連米蘭達也顫抖著拿起一把長劍。

「別做蠢事,你們連十分鐘都撐不到。」安吉麗娜伸手攔住它們,緊緊咬著櫻唇沉默片刻,這位美人魚御姐終於下定決心似的,猛然抬起頭來,「聽著,我會吸引那些混蛋的注意力,然後你們想辦法帶著小林子逃出去,前段時間我在海島北部藏了一艘小型快船……」

這不行!這絕對不行!一大群黑暗生物齊齊變色,百足更是滿臉漲紅的拚命搖頭,「大姐大,要死就大家一起死,我們陪你一起去吸引注意力,反正林總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法術,就算沒我們保護他也能逃走。」

「少羅嗦,我讓你們滾就快點滾!」安吉麗娜惡狠狠抓住它的衣領,滿臉殺氣騰騰道,「小林子的那些奇怪法術,都需要很長時間來準備,沒有你們的貼身保護,他連一分鐘都撐不下去,難道你們打算看著他……」

一片混亂中,安吉麗娜不經意的轉頭望去,突然就愕然無語了,一大群黑暗生物同樣目瞪口呆,上百雙眼睛一起聚焦在冰窟角落裡,昏暗火光籠罩的角落裡,正成為爭論焦點的林太平,居然在……居然在……

「呃,小林子,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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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召喚一下月票,多謝大家了。(未完待續。。) 當兇猛的戰艦炮擊籠罩整個海島,當無窮無盡的武裝軍隊蜂擁而來,一個正常的生物,在這種情況下該做什麼?

毫無疑問,如果林太平是個正常的生物,那麼此時此刻他應該滿臉堅毅的拒絕逃脫,並且發誓要和安吉麗娜生死相依,最後卻還是被一大群黑暗生物強行帶走,如果狗血一讀的話,或許在即將離開的時候,他還應該深情凝視著安吉麗娜,說出那句經典告白——「其實,有句話在我心裡藏了很久了……」

但問題在於,林太平怎麼看都不是個正常生物,所以在這麼熱血沸騰蕩氣迴腸的時刻,他居然笑眯眯的蹲在冰窟角落裡,拿著一支筆在白紙上很認真的塗塗畫畫,轉眼間就畫了十幾個簡陋的素描小人出來,對於一個毫無美術功底的傢伙來說,你不能指望太多,能夠用幾個圈圈代表眼睛鼻子就不錯了。《樂〈讀《小說.樂讀.co

這也就算了,問題是他一邊很愉快的塗塗畫畫,一邊居然還心滿意足的摸著下巴,時不時發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惡趣味笑聲:「很好,我果然很有藝術天賦來著,不愧是幼兒園繪畫比賽得鼓勵獎的天才啊!」

呃,誰能告訴我,小林子到底在做什麼?

安吉麗娜兩眼發直的轉過頭,看看身旁的黑暗生物們,一大群黑暗生物同樣目瞪口呆,集體傻乎乎的拚命搖頭,鬼才知道林到底在做什麼,都到了這種危急時刻。他居然還有心情在那裡畫畫,而且畫得還那麼粗糙簡陋……

「什麼叫做粗糙簡陋?」林太平終於畫完最後一個小人,很愉快的收起筆退後幾步。又看著整張塗鴉欣賞了幾分鐘,這才心滿意足的招招手,示意安吉麗娜和黑暗生物們都過來圍觀一下,「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後現代主義氣息,是不是充滿了神秘色彩?」

神秘你個毛線啊!一大群黑暗生物們集體翻白眼,安吉麗娜看著白紙上十幾個歪七扭八的素描小人,硬生生的把一口血咽回到肚子里去。有那麼幾秒鐘,她真的很想把這張紙撕成碎片,扔給旁邊的巨牙當夜宵。

「最好不要。如果我們還打算翻盤的話。」林太平一本正經的輕咳幾聲,把皺巴巴的塗鴉搶回來,並且鄭重其事的平鋪在桌面上,「好吧。危急時刻我就不賣關子了。事實上我畫的並不是普通小人,而是關係到我們成敗的……丁甲!」

什麼?甲什麼?一大群黑暗生物很無語的面面相覷,看著白紙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素描小人,天知道什麼叫做丁甲,好吧,無所謂了,丁甲也好,七七四十也好。八八十四也好,現在的重讀是。林你打算用這張素描畫幹什麼,難道我們把這張防禦圖拿出去,血撒公爵就會被一大堆後現代主義素描人物嚇得半死,直接心驚膽顫的退兵了?


「不解釋,解釋起來太浪費時間了。」林太平笑眯眯的推了推眼鏡,乾脆直接拿起這張富有後現代主義氣息的素描圖,若無其事的走到魔法晶壁前,緊接著在一大群黑暗生物的迷惑目光,慢條斯理的一鬆手——

平靜的深寒冰窟,不知從哪捲起一陣寒風,飄蕩在空氣的簡陋素描圖,突然很詭異的自動燃燒起來,轉眼間就化為滿地灰燼,不過在這飄散的灰燼,卻又有幾道金光呼嘯射出,全都進入到魔法晶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