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三之丸后便是一片空曠的廣場,廣場的邊緣是一座神社和一座寺廟,再往北就是寬闊的護城河。這裡的布局就是為了守備而考慮的,神社和寺廟到了戰時就成了臨時軍營和安置傷員的醫院,都不需要另外搭建帳篷。

真田大助和毛利勝家交換了下眼神,便帶著隊伍向著臨近大門的寺廟走去了。他們打算守在此處觀望,只要二之丸和三之丸的官兵調去了城下町,他們就動手奪取三之丸的大門。 萬妖國,白素貞等人被鎮壓在一座寒山之下。?白雪皚皚,寒風凜冽。

白素貞手持金葫蘆護身抵禦刺骨寒風,葫蘆裏有一道符籙,這是女媧娘娘煉製的勾陳神符,符籙有靈光滋潤白素貞元神,傳授大道真諦。

“娘娘?娘娘?”忽然耳畔傳來聲音,白素貞睜開眼,只見一隻螞蟻在她腳下打轉。

“你是……”白素貞手中招妖幡一動,大喜道:“六耳獼猴?”

“是小神,我家陛下有言,稍後真武大帝率一衆天神圍攻萬妖國,還請娘娘振臂一呼從內部攻伐。”

白素貞道:“本王持招妖幡,若非帝俊傳下祕術屏蔽,我這神幡可剋制所有妖族。”

“那可有破解之法?”六耳獼猴問道,隨即心中有感:“原來如此,娘娘放心。那萬妖國中的帝俊神像我必破壞,至於解藥……我家陛下也已經取來。”

白素貞等人被軟禁至此,被強迫服用祕藥封印法力。但伏青早有準備,自行煉製解藥讓六耳獼猴帶了過來。

螞蟻黑光一閃,地上落着一顆丹丸。“娘娘,我去其他大聖處送解藥。”隨後螞蟻前往其他妖聖處將解藥送上。

白素貞和幾位妖聖打坐恢復法力,六耳獼猴縱身一跳,來到萬妖國。

伏青當初留下的幾個肉樹還在,羣妖仍然藉助這些肉樹催生肉類食用,只是在肉樹中央有一尊巨大的天帝神像。帝俊面龐嚴肅,身上有大日金光沖天而起,將萬妖國的氣運輸送上天。

“帝俊如今就是藉助衆生的氣運和願力在修行嗎?”六耳獼猴驚訝道。看看四周,並沒幾個妖兵看護,而白澤鬼車兩位大聖正在殿中飲酒。

二話不說,拿起鐵棍對神像砸下。這神像籠罩萬妖國,也正是這個神像的加持,讓招妖幡失去對萬妖的控制。

驀地,神像金光大耀,刺目神光籠罩六耳獼猴,一道神念自動反擊。

“不好!”知道是帝俊的神念在作祟,六耳獼猴轉身就跑。

“嘿!”忽然空中又有一根金箍棒落下,孫悟空踏着筋斗雲而來,一棒子打下。金箍棒上一尊尊佛陀虛影顯現,三千佛陀加持,這是西天諸佛讓孫悟空過來幫忙時加持的金剛咒法。在三千佛陀的神力下神像被打破,籠罩萬妖國的帝俊神力消失不見。

“放肆!”白澤鬼車兩妖聖反應過來,鬼車震怒不已:“來人,將這兩個猴頭拿下!”

白澤知道不對,趕緊前往寒山查看白素貞等人情況。只見寒山周圍有嫋嫋青煙升起,一羣九尾狐守護寒山,給白素貞等人拖延時間。

“塗山九尾狐?”白澤大怒:“你等也是妖族出身,上次朝拜陛下便不曾前來,還是本座給你們求情。如今居然敢幫着這些叛臣賊子作亂。那麼也別怪我不念及昔年和塗山的交情了!”

昔年帝俊做天帝時,九尾狐中的塗山老祖在帝俊座下爲臣。白澤也是如此,都是帝俊的臣子。因此帝俊振臂一呼,有許多天神舊部出來效力。

一羣九尾狐保護寒山,其中一位九尾狐化作人形,容離笑道:“大神只認日神帝俊爲帝,我等也只尊奉我家青帝一脈的伏羲古帝以及青離陛下,你家日神跟我等青帝一脈何干?如今陛下有旨,古帝日神逆天作亂,命我等撥亂反正助勾陳星君證道成帝。”

話音一落,只見寒山一顆星辰高高升起。星辰定三才,掌兩極,空中雷霆轟轟作響,紫氣漫天而起。

“勾陳大帝?不對,不是真正的帝格,是虛擬的帝位。”白澤臉色大變,但瞬間反應過來,這是白素貞即將得道了!

勾陳星高照,伏青站在東華山眺望北方,自語;“藉助姑姑留在招妖幡中的印記,妹妹應該可以順利成就大羅道果,日後勾陳之位可證。只是,不知奉先到底跑哪去了?”

伏青以八卦鏡觀察三界,仍沒察覺呂布的下落,只知他落在西牛賀洲不知蹤跡。

“看樣子,奉先和勾陳之位徹底無望了。”伏青思量後,繼續觀看萬妖國的戰鬥。

“天地爲鑑,如今天道不正,邪魔亂世,蛇女白素貞不才,欲統帥天下萬妖重理陰陽,伐天正道,撥亂反正。今號西方太極上宮大帝,位主勾陳。”還不是真正的勾陳大帝,不能用天皇二字,但太極上宮也是勾陳的另一個神名,說明白素貞距勾陳業位只差一步。只要重立天庭,自可成就西天聖帝。

白素貞稱帝道孤,真武大帝立刻清點兵將,有楊戩哪吒作伴,率領天兵天將圍攻萬妖國,將鬼車和白澤二妖聖抓住。

“萬妖國定,北俱蘆洲無憂矣。”?伏青撫掌大笑,專心研究下一步的戰略。忽然,一道天光從媧皇宮墜落九幽,伏青眉頭皺起:“姐姐怎麼下來了?”掐指一算,伏青連忙趕向幽冥,后羿有難!

宓妃雖然不欲和后羿再續前緣,揮劍斷情,但兩人前世到底是恩愛夫妻,如今宓妃有感后羿遭劫,趕緊從媧皇宮出來救人,將伏青昔年告誡拋之腦後。

幽冥地界和幽冥魔教的冥河教祖交手,雖然諸仙諸佛降臨幽冥相助,但戰事仍不樂觀,后羿被一位修羅天神擊傷,身中劇毒昏迷不醒。

宓妃匆匆前來,正看到那修羅準備割下后羿頭顱,連忙揮動寶劍擋下這一擊,將后羿救回酆都城。

伏青跟着宓妃趕來,直接前往酆都城:“姐姐何其不智,如今下凡捲入劫數,哪裏還有清淨可言。”

宓妃施法鎖住后羿最後一口氣,見伏青前來連忙道:“青兒,快來救人,其他的稍後再說。”

伏青面色不虞,但到底是自家姐姐,只得上前幫忙。“是被魔法傷害,詛咒雖血液流遍遍全身,需要有人給他換血。”

“那我來。”宓妃關心則亂,聽到這話立刻挽起袖子,雪白肌膚露出。

伏青怒哼一聲:“姐姐,當初自己的決定別忘了。是你要跟后羿分開的,如今這一出算什麼!”伸手一劃,將后羿手腕劃破,黑血流了一地。但不需要宓妃換血,伏青直接以造化手段,重塑跟后羿屬性相同的靈血替換全身。

宓妃面色尷尬,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而伏青方纔所言更是對自己的試探。

伏青冷着俊臉,將后羿身上的黑血洗去。

“姐姐,不是弟弟說你。你說你要跟后羿大哥在一起也沒什麼,但你偏偏糾結當初那件事自己主動分開。如今大哥出事,你倒是跑得比誰都快,有意思麼!自己好好想想吧!”

伏青記掛外界之事,匆匆交代一下,又重歸東天聖境。

如今三界反攻,有赤縣神州的驪山一脈高舉紫微大帝旗號,如今北俱蘆洲有太極上宮大帝旗號,而東天聖境則是伏青和太乙聯合打出青帝的名號。

倪君明在閉關參悟混元道果,以應對帝俊。伏青回來後,查看一下倪君明閉關情況,就去太乙宮和太乙真人商議下一步的戰略。

大田園 伏青很忙,雖然他不通行兵佈陣,但是在戰略眼光以及天機演算上在諸神前列。如今三界反攻聯絡各方,都需要伏青出面,□一個個派出去忙的焦頭爛額,還有專門保護倪君明不讓他被人打擾。

伏青和太乙面前有一副三界立體沙盤,伏青道:“西方佛土的大劫度過,西牛賀洲應當無礙。赤縣神州被皇兄和天后娘娘在,也沒大礙。北俱蘆洲萬妖國平叛,應該也沒事。東勝神州是玄門佔據之地,這次沒出事吧?”

太乙真人道:“沒事,東勝神州有諸仙輪流守衛,沒有帝俊的可趁之機。”

“那麼,還有南瞻部洲被帝俊佔據了?。”伏青觀望沙盤,只見帝俊一系不少人在南瞻部洲立下帝俊的神像,將氣運送向天庭。

“帝俊要藉助氣運重證天帝業位,單純三界不夠,必須伸手到各個小千世界。”伏青沉吟道:“朕命人聯絡各方守護四大天柱,不讓帝俊得手。”

太乙真人也道:“隨後,我讓同門去南瞻部洲清理帝俊叛軍。”

兩人合計後,伏青離開太乙宮。卻不料,前腳剛剛離開,後腳就有人來報,太乙真人被人襲擊。

轟隆——

天空中再度有血雨散落,一位天帝隕落。

伏青直接噴出一個鮮血,這不可能!

“太乙真人死了?”伏青呆了呆,他前腳剛剛從太乙宮離開,後腳太乙真人就死了?

金霞童子面色慌張:“帝君,還請您過去看看。”

伏青剛剛握住筆,準備給西方佛門傳信。見此,只得放下筆前往太乙宮。

同時,心中涌起一股後怕,若是他方纔在太乙宮,說不得就是兩個人一起死了。

匆匆趕往太乙宮,只見倪君明強行出關,臉色震怒。

“你怎麼出來了!”伏青一臉責怪:“這邊我看着就好。”

倪君明一臉陰沉,在東天聖境殺人,完全不給他面子啊!

“擔心你。”倪君明略略提了一句,上前鎮場子平復諸仙的慌亂。

可不是嗎?如今連太乙真人都不聲不響死了,那麼伏青一人更沒有把握應對那個黑影人,說不得下次落單死得就是他了。

伏青愣了愣,自語道:“爲了我強行破關?難道還準備保護我一輩子不成?”大跨步走上去,只見闡教幾位仙人面色悲憤。

想來也是,前段時間剛剛死了南極仙翁,如今連太乙真人都死了!

“查,必須查!到底是誰下的毒手!”廣成子陰沉着臉:“剛剛誰來過這裏?”

“似乎除了朕之外,就沒別人了。”伏青出列,雙手一攤:“想必是那神祕人太過厲害,若不出意料應該是那位吧?”伏青悄悄傳音廣成子,將自己和太乙等人的猜測說了下。

金母?廣成子沉思,的確,除了金母的崑崙鏡能夠穿梭時空外應該沒有旁人能夠這麼容易下手吧?

赤精子此刻捧着一堆粉末走出來:“諸位看,這應該是師弟留下的暗示?”

“茯苓粉。”伏青捏起來一聞;“這是在暗示兇手精通醫道?”

“精通醫道,又可以穿梭時空,除了金母之外也沒旁人了。”廣成子思索後,帶着一衆同門前往崑崙山。當然,元始天尊留在三界的道場,裏面有元始天尊遺留的法寶三寶玉如意。如今徹底惹毛這羣闡教仙人,一個個氣憤填膺前去取掌教法器。

倪君明不放心伏青,跟他一起回到東天聖境的補天閣。

伏青胳膊肘戳戳倪君明:“怎麼樣,是金母吧?除了她的時空穿梭手段外還能是誰?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當初在五莊觀的時候曾經聽聞有一位五莊觀弟子身隕嗎?後來查了查,那人似乎也是太一元氣所化,應該就是金母下的手。不然,誰能夠在五莊觀殺人,並且僞裝成走火入魔?”

倪君明點頭,也只能是金母了,不然五莊觀和東天聖境有他和鎮元子在,哪裏能夠輕易殺人 真田大助、毛利勝家通過了外城南門好一會,李五郎才帶著稀稀拉拉的后隊趕了上來。后隊才過了一半,一輛車子的輪子突然就斷裂了,歪倒在路上堵住了城門洞的中間。

李五郎一邊命令部下將壞車前面的車子和人犯散到邊上去,一邊招呼著邊上的守門官兵上前來幫忙。車上掉落下來的米袋,頓時引起了隊伍後方那些町人的注意。

被豐臣遺黨說服了的幾名町奴首領,便開始煽動官軍隊伍後邊的町人們,把官軍扣押的這些糧車給搶下來分了,反正這也是奸商們的財產,不能白白落入到官軍的口袋中去。

被叫來看熱鬧的町人,大部分都是無所事事的町奴和失業者。所謂町奴就是市井有活力團體成員的別稱,町奴的興起是為了對抗旗本奴對於商人和町人的壓迫。

在和平了幾十年後,日本的武士人口已經大大的繁衍了。但日本的四民制度學習的是大明,卻又帶有日本自己的特殊性。比如武士不能從事其他職業,一經發現就要被革去武士的身份。

但不管幕府還是地方各藩,官職一共就是這麼多。根據武士世襲的原則,只有等父親退職或是意外身亡,長子才能繼承家業。至於其他兒子,如果不能得到藩主和將軍的青睞,就只能成為浪人。

浪人是沒有俸祿的,但他們又不能從事賤業,因此這些武士為了生存下去,不是擔任教師,便是組成旗本奴這樣的有活力團體,向商人和手工業者收取保護費。

其他城市的商人力量比較弱小,因此也就只能默默忍受了。但是在大阪這個漸漸出現天下廚房雛形的商業之地,又是被德川家欺壓最為深重的前豐臣領地,最是具有反抗幕府的精神。

大阪的商人和町人便組建了町奴這樣的市井團體,以對抗旗本奴過於肆無忌憚的剝削和欺壓商人和平民。

作為一個新興發展的商業城市,大阪的手工業者和普通百姓,倒是有一大半是來自於各地,其中又以破產農民居多。而大阪的町奴,主力其實也是浪人,不是武士的話,也沒辦法對付那些武士出身的旗本奴,不過他們是被幕府改易而失去領地的浪人。

從年初開始的糧價、物價上漲,不僅引起了市面上的蕭條,也讓商人們不斷的縮減了對於町奴們的資助。商人自己都沒有生意可做,自然就會想要縮減開支。

可這些浪人寧可成為町奴,也不願意從事其他職業,從而失去武士的身份,自然不會這麼坐以待斃。向代官、幕府請願者有之,偷盜搶劫者有之,直接帶人衝擊米鋪者也有之。

比起那些失業在家餓著肚子咒罵代官的貧困町人,這些更有行動力的浪人們,已經快要忍不住掀起一場反抗幕府的自發性暴動了,只是還缺乏一條導火線而已。

不過現在,這區區幾車糧食,終於點燃了圍觀町人腦子裡最後的那一絲理智。看著最前方的十多名町人上去推開了守著車子的官兵們,居然沒有受到什麼阻攔。

這讓圍觀的町人們頓時壯起了膽子來,他們紛紛跟著沖了上去,毫不客氣的從車上抬、搬著糧包。幾輛車上近百包糧食,很快就在無數雙手的傳遞中消失在了人群中。

守衛車隊的幕府官兵不僅沒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動作,反而軟弱的退到了城內去。搶走了近百包大米並沒有讓圍觀的町人感到滿足,反而激起大多數町人的不滿。

因為這些大米都落在了隊伍最前面的那百餘名町人手中,此前畏懼幕府威嚴只敢遠遠觀望的町人們,才剛剛衝到城門附近,才發覺車上已經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什麼糧食。

發覺自己遲了一步的町人,不是埋怨自己跑的太慢,而是把失望變成了憤怒,發泄到了這些軟弱的官兵身上。他們覺得,只要官兵們剛剛抵擋一下,也許他們也就能分上一點了。

而在官兵這邊,在李五郎的斥責下,負有守門之責的組頭佐佐木次郎,不得不帶著自己的部下出面,試圖驅散這些堵著城門的町人,並要求他們將糧包還回來。

本就因為沒有分到糧食而感到失落、不滿的町人們,聽了佐佐木次郎的話語更是被激怒了。在佐佐木次郎說完威脅群眾的話語之後,人群中頓時有人高聲喊道。

「幕吏專橫,奸商貪婪,他們聯手抬高糧價牟取暴利,絲毫不顧及百姓們的死活。

代官酒井重澄自從上任以來,無一日不花天酒地,每日除了敲詐勒索商人和百姓之外,什麼時候為百姓主持過公道?

現在城外各町都有斷炊之家,幕府為什麼還不放糧賑濟?幕府是不是想要餓死我們?讓代官出來給我們說清楚,今天要是不放糧,那我們就自己進城去取。」

「對,讓代官出來…」

「要放糧,再不放糧,大家都有餓死了…」

圍觀群眾的呼聲如山崩海嘯一般,聚集到城下的町人也越來越多了。似乎剛剛搶走了糧食的人正往各町散發糧食,還在宣傳城內正在放糧,要大家帶著傢伙去領取糧食。

佐佐木次郎大驚失色,他倒是還有些閱歷,知道再這麼下去,大約就要變成町人暴動事件了。

於是他上前一步,抽刀指向了群眾色厲內荏的說道:「你們難道是想要造反嗎?城內尚有數千幕府武士把守,就憑你們能夠攻破這座城池嗎?

我勸你們還是冷靜一下,不要衝動之下以卵擊石,反而害了自己的性命。你們的要求,我會向城代大人轉呈,大人既然已經抓住了哄抬物價的米商,自然會考慮放糧之事。

現在你們就此散去各自回家,念在大家相鄰了這麼多年的份上,今天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剛剛搶走的糧食,我也不再追究了…」

站在城門另一側的李晨芳,對於佐佐木次郎在這種緊急狀況下的爆發倒是覺得可圈可點。在這位組頭的軟硬兼施下,加上他身後那一組亮出兵刃的士兵的威懾下,原本群情激昂的町人倒是開始安靜了下來。

李晨芳自然不會容忍佐佐木次郎將這些群眾喝退,他回頭張望了下,便叫過了李五郎問道:「武器都發下去了嗎?各小隊是怎麼安排的?城頭現在怎麼樣了?」

李五郎點了點頭說道:「武器已經全部發到士兵手上,鄭大人帶著六、七小隊上了城頭,第四小隊在登城步道上準備接應他們,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

第一、二小隊已經堵住了通往三之丸的街道口,第三、五小隊已經做好準備,隨時聽候大人的命令,消滅城門洞內的敵軍。」

李晨芳從身邊的士兵手上要過了裝填好的火槍,然後對著李五郎說道:「我開上一槍,你就跳到那輛車上去,把我之前教你說的話向他們複述一遍…」

「你們這裡還沒有動手嗎?城頭上我可是已經搞定了。」聽到鄭香的聲音,李晨芳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卻看到擦著手上血跡的鄭香正向著他走來。

李晨芳毫不猶豫的對著門洞的頂部開了一槍,鐵炮發出的聲音頓時把城門洞內的幕府官軍和城門口的群眾給嚇了一跳。

縮了縮脖子的想要蹲下的佐佐木次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回頭憤怒的訓斥道:「混蛋,是誰動用了鐵炮?你們是想被關水牢嗎…」

佐佐木次郎看清了身後兩排用鐵炮指向他們的同僚后,頓時頭皮一陣發麻,中斷了自己的訓斥,就好像一隻被割了喉嚨的雞仔一樣。

「你們幹什麼拿鐵炮指著我們,我們可是一夥的…」佐佐木次郎的部下七嘴八舌的向身後的鐵炮手喊道,但是對方手中的鐵炮連一絲晃動都沒有,顯然沒把他們的話語聽在耳中。

這時,只見一位武士跳到了鐵炮手身後的糧車上,對著他們還有他們身後的群眾喊道:「我平野五郎乃是大納言忠長殿下的近侍…」

聽到忠長殿下幾個字,佐佐木次郎的耳朵里頓時轟鳴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和大阪城都遇到了大麻煩。

「…三代將軍德川家光暴虐無道,寵幸像酒井重澄這樣的貪婪之輩,盤剝百姓以充實自家之私庫,對於治下嗷嗷待哺的飢餓百姓視而不見…

忠長殿下不忍神君開創之基業一朝傾覆,也不願百姓沉浸於水深火熱之中。故決心奉天靖難,召四方豪傑之士,驅逐三代將軍下野,將大政奉還於大御所殿下…」

平野五郎的話語讓佐佐木次郎和他的部下聽的心驚膽戰,牽涉到幕府內部鬥爭的內幕,一時讓他們感到難以適從。

而城門處圍觀的町人們也是張大了嘴,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作為一個商業城市,大阪人平日里最喜歡的還是傳播小道消息,特別是三代將軍和弟弟德川忠長爭奪大位的鬥爭。

不過從前他們也只是當做茶餘飯後的一種談資,還從來沒有在公眾場合聽到過這麼勁爆的消息。更別提,這位效忠於忠長殿下的幕府武士,居然舉起了反對將軍大人的旗幟,還是以忠長殿下的名義。 混沌,在暴亂的混沌氣流中有一片淨土,三清仙光和兩道佛光合在一處,遠處是紫氣氤氳演化鴻蒙世界。

阿彌陀佛端坐金色蓮臺,眉頭一動,道:“我佛門大劫已過。”

“只可惜青蓮寶色旗丟失。”準提聖人也道:“不過也好,那青離跟貧道有師徒因緣,給他總好過外人。”準提聖人坐在一棵菩提樹下,樹上有三千寶珠瓔珞照耀混沌。

一現蓮花一現菩提,兩位聖人鎮壓混沌,而在他們對面是三位道門聖人。

太上聖人坐在風火蒲團上,蒲團亦有靈光平息混沌亂流。緩緩睜眼,瞥見遠處正在開天闢地的鴻鈞道祖:“師尊創世已有數年,不知什麼時候纔可全功?”

通天教主抱着誅仙四劍,坐在一卷陣圖上,在身邊以劍陣屏蔽混沌之氣。笑道:“等着吧,師尊創世悟道,對我等也是大機緣。”至少地火風水的開闢,可以完善誅仙劍陣。

是大機緣,但無需請佛門兩位聖人一起過來吧?太上聖人看着元始天尊,佛門兩位聖人就是他邀請過來的。

天尊坐在九龍沉香輦上打盹,太上聖人悄然傳音:“師弟刻意請佛門二聖過來觀禮,到底所爲何事?你在三界有什麼佈置?”

“沒什麼。”望着九龍沉香輦,元始天尊輕語。

沒什麼?太上聖人可不相信元始天尊會好心請西方二聖過來觀禮。望着東皇太一送給元始天尊的九龍沉香輦,太上聖人目光一動:莫非跟東皇有關?如今諸聖不在三界,難道三界還有什麼大事發生?

九龍沉香輦上懸掛一個小鐘,元始天尊睜眼望着青銅鐘愣神。

……

“勾陳已死,后土化道,南極不在,玉皇身隕,太乙已薧。”伏青在東天聖境和紫微大帝隔空對話:“目前天庭只有皇兄一人苦苦支撐,而我和君明體內的太一精氣也都消失,那麼你是最後一個目標!”

紫微大帝倍感壓力,點頭:“放心,母后謹慎在驪山佈下周天大陣,即便是崑崙鏡也不能輕易打破。”

但願如此。伏青想起一事:“如今妹妹坐鎮勾陳,我暫代東天,還需有人主持南北中央纔是。”至少需要將新任六御大帝湊齊。

“我是天庭遺留的唯一一位天帝,玉皇身隕,如果沒有意外發生,下一任天帝應該是我。”紫微大帝自信滿滿:“真武大帝可鎮守北極,師妹佔據西極,你在東極。至於南極和大地。朕認爲長琴和酆都很適合。”

“那皇兄擬兩道法旨去崑崙以及幽冥傳旨,讓他們倆人暫代神位。目前六御大帝只剩皇兄一位,戰亂之時可以獨攬大權。”

兩人討論許久,紫微大帝道:“如今三界共伐天界,三日後我等反攻天庭。”

三日嗎?付清知道紫微大帝不能拖太久,必然哪裏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稍有不慎就會被那人所害,而且也不能讓帝俊穩住目前的局勢。便道:“天上一日,凡間一年,雖然我等僅僅是度過幾日,對凡間而言就是十數年,人間混亂,戾氣縱橫,的確要早些恢復秩序。到時候君明也會跟帝俊一決生死,爭奪大道機緣。我再去東海尋鴻海率領龍族,請來西方佛老以及祝融等古神相助,應該足夠撲殺帝俊一系。”

“祝融那邊朕來,順帶跟長琴好好談論一下。”紫微大帝擺着胸脯打包票:“至於龍族,畢竟還有青龍等人在,的確需要拉攏一下,你不是跟那龍皇關心不錯,正好拉着他一起去。”

龍皇,伏青眉宇一動,嘆道:“好吧,這邊皇弟去。”

關閉八卦鏡,伏青寫了一封給鴻海的手書,隨後沉思許久,自語道:“算了,親自去一趟吧。”

伏青本欲孤身前往,孰料倪君明趕緊跟過來:“雖說那人可能不會找你,但也僅僅是可能,還是小心點爲好。”

兩人結伴前往東海深處,一路行走,似是倪君明相伴的緣故,兩人並沒遇到危險。

東乃四方之首,鴻海挑戰四海龍王之後在青龍和燭龍的默許下統治龍族。